她有些奇怪，拿起手机，看到盛衍的留言。
他说他在楼下厨房，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她确实有些渴，想起之前和盛衍在他家影音厅喝红酒，问：有红酒吗？
信息发出去有一会儿，迟迟没收到回复，不知道他在楼下做什么，她从行李箱里翻出她的吊带睡裙，随意把裙子套上，出去找人。
刚走到楼梯口就隐约嗅到空气中的酒香，她听到一首悠扬的钢琴曲从远处传来，她拾级而下，望向一楼客厅，发现是从前台唱片机传出的乐曲。
盛衍手执一杯红酒倚靠在那里，听到楼上的脚步声，抬头向她招了招手。
红酒是煮过的，锅里放了柠檬、橙子和苹果，此外还有丁香、八角、肉桂、迷迭等香料，所以芳香四溢，沉醉的香气萦绕在整个房间，让人不自觉陷入回忆。
乔晗从他手里接过酒杯，煮过的红酒入喉后又醇又香，还有一股浓烈的暖意。
盛衍问：“这曲子耳熟吗？”
乔晗点了点头，她还记得，那天霍斐和姜宁宁也在这里入住，她坐在旁边，看他们跳舞，然后拥吻，当时店里播放的乐曲就是这首。
那时，周围的热闹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还没拿到名为爱情的剧本，对男欢女爱充满好奇，也充满不信任。
这首曲子虽然俏皮婉转，她却无法融入其中，可是今天再听却不一样了。
盛衍把杯子放在身侧吧台，向她发出邀约：“乔小姐，生日快乐，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两个人刚洗过澡，都穿着舒适睡衣，头发湿漉漉还没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种恰如其分的时刻，让乔晗觉得做什么都荒唐，做什么都浪漫。
她莞尔一笑，把手搭上他的指尖：“我很荣幸。”
偌大的山间民宿，他们躲在其中，避开外界纷扰。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在酒香弥漫的午夜，相爱的人跳舞，不知疲倦。
——正文完——
第18章 番外一：你是礼物。
一年后，盛衍和乔晗举行了订婚典礼。
盛家为了彰显对她的重视，千挑万选，把地点订在了溪河庄园。
庄园位于京郊，建筑颇有中世纪古堡的风情，院子里有大片茂盛的葡萄园，青翠欲滴的藤蔓，嫣红姹紫的剔透果实。
乔晗提前看过照片，随口夸了一句好看，盛衍也不知道受到什么启发，决定把订婚仪式改成户外形式。
他们仅邀请了亲近的家人出席，摆放在餐桌旁的座椅只有十把。
当日，晴空万里。
乔晗身穿红色礼裙挽着盛衍手臂缓缓出场。
环绕餐桌的是层叠的绿色，藤蔓下缀着一串串珠圆玉润的葡萄。
直到这一刻，乔晗仍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订婚了。
以前想象恋爱这件事，总觉得至少需要相处很久才能确定是否要和这个人共度余生。
和盛衍在一起她才明白，有时候人生不需要计划，很多事走到那一步，自然就有了答案。
就像她把手交给盛衍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往后余生，分分秒秒，都想和他一起走。
乔晗和盛衍面对面落坐，服务员陆续上菜，大家边吃边聊。该商榷的基本都谈得差不多了，这顿饭抛开订婚的意义，也是一场其乐融融的家庭聚会。
楚薇和王婕聊得投契，乔晗的姥姥心态年轻，听说庄园客房部有免费提供给客人的泳池，后悔没戴泳衣来。
盛和洲一听，忙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人给老太太买件泳衣送过来。
长辈们忙着聊天，认真用餐的反而只有乔晗和盛衍。
牛排煎得火候正好，乔晗正低头把肉切成小块，突感小腿被人轻轻擦碰了一下，抬头看盛衍面不改色拿起红酒杯啜了一口，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两秒后，他又碰了她一下。
这回，她瞄见了他嘴角的坏笑，这才确定这人正借餐桌的遮挡，旁若无人地勾引她。
乔晗喝了一点红酒，脑袋晕晕乎乎，被他这么一撩，也不甘示弱。
她假装自己没察觉他的动作，一边认真剥虾壳，一边在桌下小心翼翼脱掉一只高跟鞋。
然后，她赤脚踩在了盛衍的皮鞋上，足尖有一下没一下蹭着他的脚踝，为所欲为。
这个女人疯批起来让他望尘莫及。
盛衍突然放下餐具起身，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大家纷纷看向他，不明所以。
乔晗手撑下巴，歪着脑袋，一脸无辜，笑盈盈眨着清澈的眼睛：“怎么了？”
盛衍耳朵粉红，盯着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心里咬牙切齿却不好在长辈面前发作。
他哑声说：“我去洗手间。”
乔晗目送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趁无人留意，悄无声息离席。
她跟在盛衍身后，走在前面的男人明知身后有人却兀自加快脚步，乔晗穿着高跟鞋，走不快，眼看他消失在曲径通幽路尽头，等她追过去，哪里还有人。
道路两侧都是如人高的灌木，这些灌木被工艺精湛的花匠用心修剪、打理，从高空俯瞰像一座方形迷宫。
她在里面兜兜转转也没找到盛衍的踪影，正准备放弃，手腕忽然被人紧攥，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拉进了灌木的缺口。
原来在这座迷宫中央，安静伫立着一株桂树，树冠亭亭如盖，像一把巨大的伞撑在头顶。
桂树并不高大，周围环绕着茂盛的灌木，乔晗站在树下像站在一顶封闭的帐篷里。
树荫笼罩，她抬头看盛衍，他太高了，头顶几乎能碰到树枝。
她踮起脚尖，伸手帮他拂去发顶的树叶，蓦地狡黠一笑：“你多大了，还玩捉迷藏。”
她今天一身红裙，笑起来明眸善睐，眼睛里像洒满星辰，唇釉的光泽把她的嘴唇修饰成一颗爆浆的樱桃。
盛衍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抵靠在树干上：“你这么配合也没比我大几岁。”
乔晗嗤笑一声，盯住他眼睛：“不是说去洗手间？”
他没好气：“你明知故问。”
乔晗笑得更放肆了，她扬起脖子，为自己辩解：“是你先撩我的。”
“那也没让你放火。”盛衍委屈地注视着她，“光天化日，那么多长辈，你一个女孩子一点也不矜持。”
“矜持？”乔晗听到这个词就想笑，“这个词怎么写？什么意思？”
她伸手戳在盛衍胸口上：“你还好意思跟我说矜持，要不是你身体力行，谆谆教导，我现在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少女呢。”
她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盛衍委屈说：“再谆谆教导有什么用，你没发现，最近你一直在冷落我吗？”
乔晗认真想了想，她近期每天都在实验室，已经连续一个月没去过他家了。
盛衍细数她的种种罪行：“月初让你陪我去看房你没时间，买房事宜只好推迟。上上礼拜，医院轮到我的讲座，你说要做实验，没来。前天，我下班去学校接你，你说你忙，打算住宿舍。哼，你忙，就你最忙。”
听起来好像确实有些冷落他。
乔晗理亏，却嘴硬：“有吗？”
盛衍得理不饶人：“有！你想想我们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乔晗心虚，爽快说：“嗐，多大事呀，补偿你。”
她搂住他的脖子，怕毁妆，就在唇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刚要松开，盛衍却不肯放手，突然无所顾忌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紧抵在树干上，把这个浅尝辄止的吻继续了下去。
乔晗胸腔涌动，在他的侵占下呼吸困难。
这个吻浓烈且绵长，直到盛衍心满意足，才慢慢把怀里的人放开。
乔晗的妆到底还是花了。
盛衍用指腹帮她拭去唇角蔓延而出的红色痕迹，没忍住，抬起她的下颌，又俯身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春日桂树下，阳光渗透枝叶，在地上映出斑驳光影。
而一身红裙的乔晗，就是他心中的月桂女神。
他目光炙热，忽然伸手揉捏她的耳垂，乔晗今天戴的是一副颇有重量的耳环，被他摘掉一只，顿时觉得耳朵一轻，她下意识摸了一下，发现耳环被一枚小巧玲珑的耳钉替代，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只耳环也被盛衍摘了。
没有镜子，她看不到，拿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
原来是一副红宝石耳钉，和她颈上的项链正好组成一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不告诉你，反正准备很久了。”盛衍说，“订婚礼物，喜欢吗？”
乔晗有些羞愧，仰头看他：“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男人笑着捏住她小巧的下颌，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深情凝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就是礼物。”
第19章 番外二：现在拥有的，就是圆满。
盛衍出差去滨城参加交流学习研讨会，恰逢周末，乔晗也订了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