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既然她坐副驾驶,那我坐后排。”
难得见她这样,盛衍觉得新鲜,他缓缓凑近:“你……不会吃醋了吧?”
乔晗不想理他。
盛衍却笑得愈加张狂:“你终于吃醋了。”
“很好笑吗?”乔晗严肃起来周围空气都能结冰,她双臂抱胸,说:“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和卢小荟,孤男寡女,共处一车,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给我如实汇报,现在,马上。”
没想到她这么介意,盛衍不敢再闹,一五一十汇报:“也没干什么,就是薅了她两根头发,这样才好弄假成真。”
乔晗反应过来:“你!”
“都是我的错!”盛衍主动认错,又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这不是为了让效果更逼真么,我就临时找了个女演员。这事不能怪我,谁让那个女生找我搭讪,你无动于衷呢,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
乔晗莫名被扣上一口锅:“不怪你,怪我喽?盛衍,你幼不幼稚。”
盛衍目的达成,才不管那么多,“幼稚就幼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无动于衷了?我如果无动于衷,修剪花枝的时候就不会剪到自己,我如果无动于衷,听说女生想加你微信,就不会心乱如麻,更不会去医院找你,和你一起下班。”
原来她有这么多内心动态吗?
盛衍意外至极:“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乔晗白他一眼:“你也说了,她明知你有女朋友还故意靠近,这种人你根本不会多看一眼,那我更没必要有危机感了,否则我就是瞎了眼,我信任你能处理好这种小问题还有错?”
“那倒不是……”怕她生气,盛衍立刻就怂了,“主要是你没什么反应,你如果像今天这种态度,我也不至于。”
闻言,乔晗更觉恼火,她转头盯住他,一字一顿说:“路人甲和卢小荟能一样吗?路人甲我不怕,卢小荟不一样,你如果多看她一眼,我能脑补出三十集破镜重圆电视连续剧。”
她毫不掩饰内心深处的胆怯,眸中都是坦诚,说出口的每个字像从树上掉下来的果子,每一颗都准确落在盛衍头上。
她可真是一个不把任何心事写在脸上的女人,如果不是听她亲自说出口,他都不知道,在她心里卢小荟会对她构成这么大的威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真切。
他笑了一下,声线温柔道:“卢小荟你也不用怕。”
男人清亮的眼眸像掉落人间的星,自带十万伏特,总是不经意放电。
没人能从他深情的注视下全身而退,乔晗的伶牙俐齿技能退化为零。
转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失足跌进他眼波,心跳开始失速。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撩动心弦的眼睛。
“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重要。”盛衍解开安全带,倾身向她靠近,他伸手帮她拂去耳边碎发,声音伴着男性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没人能威胁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在爱你这件事上,除非有一天你先退出,否则,我永远都不会提前交卷。”
乔晗心里像住了一只开心到打滚的熊,她几乎条件反射,抬头与他的眸光对视,他眼中的温柔像蓄满的池水,要把她淹没。他慢慢靠近,闭上眼睛,她也被蛊惑,直到两个人的唇瓣触碰在一起。
这个吻无比虔诚,是不带丝毫欲念的亲密动作,像盖章认证了某个神圣身份。
耳边的雨声犹如珍珠落玉盘,整座城市被雨雾笼罩。
他们躲在车里接吻,就算世界翻天覆地也与他们无关。
(2)
等摔伤完全恢复,盛衍终于把增肌提上日常。
一个人健身太无聊,他把乔晗也忽悠进了健身房,陪他一起花钱找罪受。
乔晗想象的健身很简单,无非跑跑步,做个拉伸,直到参与进来才发现是她天真了。
除了运动,还需要制定菜谱,还要完成八千步运动量,至于平板支撑、仰卧起坐、卷腹这些最基础简单的动作,也是每天必做的任务。
起初她觉得自己根本坚持不下来,可是看盛衍每天雷打不动去健身房报到,她只好舍命陪君子。
事实证明,只要能做到自律和坚持,就没有不可能。
同样都是看纪录片,之前她规规矩矩坐在电脑前,现在把电脑放在瑜伽垫上,一边做运动一边看。
光跑步未免浪费时间,耳朵里塞上耳机,听英文原版书,锻炼听力的同时完成运动两不误。
总之只要你想做一件事,怎么都能抽出时间。
没做到也别找其他借口,承认懒就完了。
以前平板支撑乔晗顶多坚持一分钟,后来盛衍说,只要她练出马甲线,就送她一个礼物,她莫名被激出胜负欲。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乔晗洗完澡照镜子,竟然神奇地发现了腹部隐约的轮廓。她胡乱擦了把头发,像一只上了马达的陀螺,一路冲进客厅。
“有了!有了!我有了!”
为方便健身,盛衍买了器械,他正在做引体向上,袒露的上腹部是边界清晰的腹肌,练得火候刚好,多一分油腻,少一分不够性感,总之现在这具肉体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再也无法让乔晗挑出刺来。
他平缓落地,面色不解:“有了?我们不是每次都做措施了么?”
“……你想什么呢。”乔晗掀开衣服,“我说我有马甲线了!”
盛衍恍然,顺势看她的小腹,还真是。
乔晗洋洋得意,把手一伸:“你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礼物,拿来吧。”
盛衍说话算话,转身回卧室,打开衣柜最下层抽屉,从里面找到上次委托卢小荟帮他从国外带回来项链,他把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乔晗手上:“生日礼物。”
乔晗的生日是八月二号,还有一个星期才到。
她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把礼物准备好了,拆开包装盒,里面躺着一条泛着银色光芒的细链,链上坠着一颗圆润的红宝石,她虽然不关注时尚品牌,看包装盒的logo也不便宜。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盛衍神神秘秘:“不告诉你。”
男人俊秀白皙的手指挑起细链,绕到乔晗身后,帮她把项链戴好。
颈上一抹红,与她腕上的红玛瑙相互映衬,颜色出奇地一致,不仔细看,仿佛是一个系列。
她皮肤白,特别适合红色,把她整个人衬得明艳华贵。
窗户没关,夏风吹拂进来,能听到远处的树叶沙沙声。
更远处,是鸣笛声和川流不息的车辆。
餐桌上的晚香玉纯白如雪,此时开得正好,像从名画里抽枝而出的艺术品。
乔晗伸手触及红宝石,侧目看站在他身后的男人,故意刁难他:“现在把生日礼物送了,等我生日那天你准备送什么?”
盛衍一哂,低头靠近她耳朵:“第一次陪你过生日,当然有别出心裁的安排。”
乔晗被他吊足了胃口:“什么安排?”
盛衍坏笑:“你觉得我会说吗?到那天,你就知道了。”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八月二号,乔晗早晨在家里吃了妈妈煮的长寿面,中午有舅妈给她做的生日蛋糕,姥姥从卧室里拿出她的首饰匣子,把当年结婚时戴的翡翠镯子送给她做礼物。
手机更是一刻也没停歇,顾凛东给她发了一千块生日红包,文雅长达六十秒的语音信息接踵而至,分别是中、英、日、韩四种语言的《生日快乐歌》,最后还送了一幅为她量身打造的插画,身穿实验服戴护目镜的Q版乔晗被一群化学试剂围绕在实验桌前,那些试剂分别用文字标注着“暴富”、“幸运”、“可爱”、“学业有成”、“早生贵子”、“大吉大利”等字样。
乔晗把图保存本地,设置成了微信背景图。
下午一点,盛衍准时把车停在胡同口,乔晗上车就忍不住问:“今天什么安排,可以说了吗?”
盛衍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带你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过两天清净日子。”
乔晗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什么都没带啊。”
盛衍勾唇:“我带了。”
乔晗没想到,原来盛衍说的清幽之地就是表哥的听月小院。
车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盛衍从后备箱搬下提前准备好的行李箱,牵起乔晗的手:“上去看看?”
乔晗总觉得他的笑容神神秘秘,和他拾级而上,走到民宿院门口,却看到门上悬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
她驻足停下,有些惋惜说:“好像停业了。”
盛衍却继续拉着她往上走,乔晗不解其意,听他说:“我收买了你哥,让他给员工放了假,把小院借我用两天。”
乔晗有些惊讶,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和顾凛东藏得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