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凛东一本正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
看他脸色一沉,顾凛东笑:“我开玩笑。”
他没想到盛衍会因为这种事惆怅,好笑之余又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态。
朋友一场,他语重心长地宽慰:“乔晗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那样,你看傅君澜被判刑,她也没有表现得多高兴。估计天塌下来,在她眼里也不是事儿。说好听点,是镇定自若,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解释,就是感官迟钝,反射弧有赤道那么长,你要真不放心,我教你一招,对付她,保准管用。”
盛衍抬眸:“说来听听。”
顾凛东笑得神秘,起身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
盛衍恍然,却顾虑重重:“这样不太好吧。”
顾凛东坏笑:“有什么不好,听我的,准没错。”
第17章 :此时夜深人静,在酒香弥漫的午夜,相爱的人跳舞,不知疲倦。
(1)
盛衍对顾凛东的意见半信半疑。
两人分别后,他在回家的路上又仔细盘算了一番,虽然顾凛东出的损招对他的形象不太友好,但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不然就试试?
正想着,手机铃响。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戴上蓝牙耳机:“喂?”
卢小荟:“到哪儿了?”
前阵子卢小荟去国外出差,他托她买了两条项链,准备一条送给母亲,一条送给乔乔做下个月的生日礼物,说好今天去她公司拿。
“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你下来吧。”盛衍看了眼前方路段,按下转向灯,把车拐进辅路,缓缓停靠在路边,“就在银行门口。”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一身飒爽白西装的卢小荟从办公楼走出来。
她认出盛衍的车,径直而来,走到车旁边,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把东西放在座椅上,让他验收:“你看看。”
“你买的错不了。”盛衍注意到她手里拎着手提包,随口问,“下班了?”
“嗯。”卢小荟一只手掌着车门,弯腰对他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得去幼儿园接儿子,和他约好了,一周两天接他放学,如果食言他又要撒泼打滚了。”
“欸,等等。”盛衍食指敲着方向盘,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叫住她,“你怎么走?”
“我?”卢小荟被他问得有些懵,“今天限号,我打车走,怎么了?”
盛衍踟蹰片刻,说:“我送你得了。”
因为之前盛衍喜欢她的关系,两人这么多年都有些刻意避嫌的意思,尤其是各自成家后,都很自觉,尽量避免单独相处,以免引起另一半不必要的误会。
卢小荟犹豫了一下,想说不用,盛衍再度开口:“想请你帮个忙,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车上说。”
毕竟有从小长大的情谊,盛衍不是轻易请人帮忙的性格,卢小荟自然给他面子。
“那行。”
她一把甩上副驾驶的门,转身走向车后排。
盛衍却落下车窗,叫住她:“坐前面来。”
“啊?”卢小荟纳闷了,趴在车窗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喂,你难道对女生来说,副驾驶是女朋友专座吗?被乔晗知道,你就惨了。”
盛衍心说,她如果介意这些反倒好了。
他说:“先上车,车上跟你解释。”
卢小荟狐疑看他一眼,拉开车门坐进来。
路上,盛衍把自己的用意解释清楚,卢小荟听完笑出声:“可真有你的,合着你让我坐副驾驶就是为了让你女朋友吃醋呗。”
盛衍没否认,仔细闻了闻车厢里的味道,转头问:“你带香水了吗?”
“带了,怎么了。”
“给我往车里喷几下。”
卢小荟哭笑不得,一边小气说“我的香水很贵的”,一边从包里翻出香水,毫不吝啬地喷洒在车厢各个角落,喷完还不忘吐槽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幼稚,话先说前头,你女朋友如果和你吵起来,这事可跟我没关系。”
盛衍看得开:“能吵起来更好。”
至少说明乔晗在乎他。
把人送到目的地,卢小荟看了眼时间,正好,没迟到,她家小祖宗应该不会作天作地。她道了声谢谢就要下车,手腕忽然被盛衍一把攥住,她猛然回头,看见男人近在咫尺的脸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忽感头顶传来轻微痛感。
再仔细看,盛衍手里多了两根头发。
卢小荟彻底傻眼,作为都市丽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没少研究防脱发秘笈,她每天梳头都小心翼翼,这人竟然毫不客气地薅她头发,她气得脱口而出:“盛衍你有毛病啊!”
盛衍好脾气,一本正经解释:“你的发色和乔乔不一样,她一看就能看出区别。”
这人真是没救了。
卢小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甩上车门,下车走人。
香水和女人的头发都有了,接下来就等乔晗发现猫腻了。
盛衍头发认真摆放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椅罩本来就是浅色系,头发掉在上面尤其明显,他笃定乔晗一眼就能发现端倪。
做戏做全套,他又绕到附近商场,去一楼的丝芙兰随便挑了支口红去结账,离开商场,他就把包装袋扔了。
上车后他处心积虑筹谋一圈,把口红放在了副驾驶座椅下面。
夜间有雷阵雨,他把车停在京大东门,就看到乔晗撑着伞向他走来。
战争拉响号角,盛衍看了眼内视镜,力求演技炉火纯青。
乔晗拉开副驾车门,只一眼,就注意到了椅背上的长发。她一直是黑头发,从未染烫过,这根棕红色微曲长发明显不是她的。
心里的雷达失控报警,她竭力克制,不动声色系安全带,忽然感觉脚底踩到什么东西,低头看,口红?
脑内警笛长鸣,她还算镇定,弯腰捡起口红,斜睨身侧男人:“这口红好像不是我的。”
来了来了,终于问了。
盛衍语焉不详:“下雨同事没带伞,刚送她去地铁口,可能是她掉在车上的。”
乔晗心里五味杂陈,顺手拔掉口红盖,看了眼色号,被揉乱的思绪突然被无形的手抚平,嘴角抿起一抹笑来。她没让自己笑得太过分,很快克制住外露的情绪,把口红随手丢进储物箱中,再没多说一个字。
雨刷像两道演唱会现场的荧光棒,尽职尽责地为这场夏雨欢呼,雨珠在窗玻璃上冲刷出无数条赛道,它们竞相追逐,很快汇集在一起。
盛衍一路无言,心情却很不爽,好像这场雨纷纷扬扬下到了他的领地,把他从头到脚浇成了狼狈的落汤鸡。可能是心情不好,开车也没那么讲究,进了小区他索性把车往路边一停,虽然什么都没说,脸上却赫然写着“我不高兴”。
乔晗偏不哄他,明知故问:“怎么停这儿了?”
盛衍那双眼睛看似温柔如水,生气时却有一股势不可挡的狠劲。
他松开方向盘,决定摊牌:“你没闻到我身上的香水味吗?”
乔晗被他提醒,这才留心车上陌生的香水味道。
她不急不躁:“嗯,还蛮好闻的,怎么了?”
盛衍深呼吸,拿出被她丢进储物箱的口红:“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口红的主人是谁?”
看他如此抓狂,乔晗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终于破功笑出声,她一把抢过盛衍手里的口红,打开盖子,把口红膏体旋转出来,递到他眼前:“这么难看的死亡芭比粉,正常上班哪位女同事会用?”
“……”
乔晗俨然是胜利者姿态,气定神闲,语带笑意:“顾凛东都告诉我了,他说你自导自演想看我吃醋。”
盛衍后悔请顾凛东出谋划策了,让他保守秘密,中情局很可能分崩离析。
他嘴硬:“我才没有。”
乔晗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欣赏他的心虚和面红耳赤,未等他再说些什么,她转身从座椅靠背摘下两根头发:“不过这两根头发是怎么回事?你解释解释。”
盛衍实话实说:“刚才送卢小荟去幼儿园接她儿子,她掉的。”
听到这个名字,乔晗唇边的笑容顷刻间无影无踪。
一般的小鱼小虾她都可以无所谓,可是卢小荟不一样,这可是盛衍的暗恋对象,不对,不止暗恋,他告白过,四舍五入就是情敌,哪怕她结婚生子,那也是情敌,她就算再镇定,心底的醋意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满不在乎:“然后呢?旧情复燃了?”
“想什么呢。”盛衍说,“我就是单纯送她。”
乔晗冷笑:“你让她坐副驾驶了?”
“我……”盛衍本想否认,转念又改了主意,“对,我让的。”
乔晗觉得他活腻了。
雨还在下,丝毫未见转小的趋势,她作势就要开门,还好盛衍没开锁控,她试了两次发现车门打不开,回头说:“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