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_六千千【完结】(70)

  “便那般欣赏他么?身子撑不住了还要去见他。”他望着她昏睡的容颜,无声地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意。

  可看着她此刻难受蹙眉的模样,那点因醋意产生的闷气,又化作了无可奈何的叹息。

  他伸手,用指背极轻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怜惜。

  心念翻转,昭昭是因着自己晚归,要等他才趴在桌上睡着,这才着了风寒……

  思及此,他皱紧的眉头松开了些许,伸手抓过她一双玉手,将她阳手掌摊平,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你这病,倒是怨我”

  屋内,一室熏香,混合着药味,昏黄暖灯铺撒在二人身上,竟是一片岁月静好。

  若有似无地轻叹,床上的人似是被吵到了,翻了个身面朝内侧继续睡去。

  陈均柏一腔烦闷经她这么一个翻身,一散而空,有些被气笑,“还吵着你了,娇气,睡吧。”

  “等睡醒了再说……”

  他喃喃自语,后半句却消弭在唇边。

  夜渐深,他终是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守在床边,时而为她更换额上的帕子,直到天际微明。

  第二日醒来时,黎阳只觉得困懵懵的,身子有些酸软,但精神好了不少。

  小鹿见她醒转,赶忙上前给她递了帕子净脸。

  “什么时辰了,我感觉睡了好久。”黎阳呼呼擦了两下,感觉清醒不少,就回身隔着床架子将帕子扔回盆中。

  “申时啦。”小鹿偷笑着说,“您昨夜发烧了,少爷交代了今日让您卧床休息。”

  “那,马车?”黎阳听到‘卧床休息’便觉得不妙。

  “没有啦。”小鹿摊开手掌,耸耸肩。

  见黎阳瞬间脸色转阴,小鹿觉得还是需要替少爷说几句的,“您昨夜突然烧起来,可把少爷急坏啦,一夜里这兰馨阁的下人都被叫了起来,笔方哥哥还赶着车去请了郎中过来。”

  说着,她递过药汤给黎阳,“少爷吩咐,等您醒了便要喝了这药。”

  黎阳接过药汤,眉头紧锁,一定要喝药吗?

  这一幕落到小鹿眼中,后者乐不可支,“少夫人还是病着的时候乖巧,让喝药就喝药。”话是这么说,手里不知从哪儿变出一颗糖,“少爷说您喝药闹腾,让备了糖。”

  这小鹿今天怎么回事,一早上都是‘少爷’‘少爷’的,听得她头晕。

  她含了糖一口将药咽下,砸吧砸吧,还有糖的甜味。

  挡不住困顿,不一会儿又沉沉睡了过去,待小鹿又端了粥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黎阳歪了头倒在床上的模样,便替她盖好被子,放下纱帐。

  做完了这些,她自个儿坐到了窗下,扒拉扒拉兰花,戳一戳香灰,就这么等着。

  经历了昨夜的惊魂一刻,她要在这儿好好照顾少夫人,绝不离开!

  未时一刻,陈均柏便匆匆赶回。

  “少爷。”小鹿见到他,起身打了招呼。

  陈均柏‘嗯’了一声,便去看躺在床上的黎阳,见人还睡着,便问道“少夫人醒过没?”

  待小鹿将上午的情况详细陈述过后,便点了点头,挥手让她先下去了。

  待小鹿阖上门,他环顾一圈屋子,觉得甚是闷潮,便去窗口将窗棱支起一个较小的角度,又将屏风移至窗口挡住风。

  忙了一番,他两步走到床前去瞧黎阳。

  见她仍是躺在那里,许是太过闷热,将一床薄被踢得乱七八糟的,脸颊微红,发丝轻湿的模样。

  陈均柏脸色霎时严肃起来,伸手探过额头,仍是有些发热,想了想便又替她拉过被子盖好。

  怎么还在发烧,身体这么弱,还想着到处跑。

  瞧着她这副病恹恹的样子,陈均柏不禁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绣球不知怎的偏了分寸竟擦过人群直接飞到黎阳的馄饨锅子里。

  那时候,她抡着铁勺叉腰,一手抓着绣球发怒的模样真是有趣极了。许也是这般活色生香的场景叫他一时迷了心窍,便交代笔方前去商谈婚事。

  这小丫头就这么,张牙舞爪地,闯进了他的生活里。

  闯进来了,如今又日日要奔去外头找什么波斯商人?洋人,有什么好的?

  越想越气,他不由得伸手在她面颊上又拧了一把。

  “你做什么。”床上的女孩不知何时醒转,嗓音有些干哑,正不错眼地看着他作乱的手。

  陈均柏本来兀自哀怨,此刻恶作剧被人抓包,尴尬得好半晌没反应过来。只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嗯?

  这叫什么回答?黎阳眨眨眼,不错眼看向对方。

  烛火映在她眸中,璨璨璀璀,陈均柏伸手将她扶着坐起,才道:“昭昭,我有事与你谈。”

  什么事?这么严肃?

  “怎么了?”

  “昭昭,如今你我心意相通。”他沉声说着,一双眼盯着她的眸子,像是猎人瞄准了林间小兔一般,“当初那份婚约,便作废了吧?”

  原来是说那一纸契约啊……

  不对,那契约?!

  “作废?”黎阳高声出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说要将那契约作废?”

  陈均柏眼尾弧度渐深,淡淡道:“嗯。”

  闻言,黎阳不再答话,只掀了被子飞快爬去对面,将床头柜中一竹篮取出。一把掀开了红布,如今里头不再是几十串的铜钱,却是她视若珍宝的婚约,以及……

  聘礼单子。

  她一把抓过那单子和婚约藏于身后,瑟缩向床里挪着,一双眼惊慌失措,再次确认道:“你是说,这些要

  作废?”

  陈均柏:“嗯。”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黎阳急得快哭了,聘礼单子上那一长串的庄子铺子,都还没有过户呢,他为什么突然要取消?就因为自己生了个病?

  这回,陈均柏也察觉出几分异样,只是不解为何黎阳反应如此……怪异,“你说什么?”说着一手想要将她捞过来。

  黎阳踢着床板,又往里头挪了挪,不叫他抓着自己,“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说,我改还不成么,为什么要取消婚约?”

  “你我如今,还要这婚约作什么用?”

  “陈均柏,你怎么言而无信。”黎阳突然开始控诉起来,她真的气急了,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呢,说取消就取消,好容易躲过了婆母的栽赃陷害,眼看着花局也要盈利了,他这又是什么幺蛾子。

  “昭昭,你怎么了?你不想同我取消契约么?”

  “不想!”黎阳已经挪到最里头,双手捏着婚书单子背在身后,紧紧贴着墙,“既然是你定了契约就要守信用,我没有偷盗,没有不清不白,花局马上也要盈利了,你不能平白无故毁约,赖我银子。”

  ‘赖我银子’?陈均柏素年来浸淫官商之间,自是很会抓重点,当他顺着这句话琢磨明白之后,心头怒火熊熊,“你是觉得,我说要取消婚约,是为了赖你的那些个聘礼?”

  陈均柏的表情像要将她吃拆入腹,黎阳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般要吃人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犹疑……难道……不是……吗?

  第71章

  “难道……不是吗?”黎阳肩胛瑟缩,还是颤颤巍巍问出了这句话。

  谁知,陈均柏听后,一双狭眼倏尔戾起,抿紧了嘴唇看向她,不住点头道:“好,好,好得很!”

  难道?真的不是?

  黎阳见状,稍稍歪过头探向前方,不解发问,“那你是为何?”

  “因为我想赖你银子!”陈均柏气急,出口的话,竟有些小童耍赖的模样。

  他堂堂两淮首商,不说富可敌国,却也是家财万贯,他用得着赖她那几两银子?那些个聘礼加一起能值几个钱?

  又听他恶狠狠从齿间挤出一句,“你觉得,那些个聘礼,能有我值钱?”

  额……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有钱是你的事,那些个聘礼是我的。

  不过,她也只是心里想想,断断不敢在此刻再去他头上撒一把土。转而,她悠悠道:“可是,笔管家议亲时候说了,要等契约到期,才能将聘礼过户。如今你要取消婚约,这怎么说。”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黎阳当然要问个清楚。陈均柏休想说两句‘喜欢她’这样的鬼话,就骗走她应得的银子。

  “笔方!”陈均柏再不去看她,怒声喊着他的管家,“去叫笔方滚进来!”

  不知下人是如何去传话的,笔方进屋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跤,连滚带爬,倒是按着陈少爷的要求滚进了屋子。“少爷。”

  “我不是你少爷!”陈均柏脸色冰冷,语如冰锥,通身是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说着负气小儿的言语。

  笔方一愣,这大晚上的,差人把他传过来,劈头盖脸就发脾气是怎么回事。一扭头瞧着少夫人病恹恹坐在圈椅中,不安地抿着下唇……得……这俩祖宗又吵架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先婚后爱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