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乙:“你傻呀,钟掌柜年纪大,自然做不了那二掌柜,方姑娘是东家的好友,当然也不能做那二掌柜。这外掌柜和里掌柜,妙啊,这就没有了高下之分了。”
之前,黎阳到了花局为了记下小二的名字颇是费了一番功夫,还是钟前发现了她这记人名慢的毛病,便给花局一众小二用甲乙丙丁十天干给店内众人排了名号。
众人都比黎阳年长些,她倒是方便了,甲哥,乙哥这么一溜喊着便是。
小鹿:“少夫人,这‘里’,‘外’如何区分?什么事该找外掌柜,什么事该找里掌柜?”
小二甲:“对啊,这今后有事儿该找哪位掌柜的呀?”
小二乙:“小鹿姑娘说的没错,这什么事找里掌柜,什么事找外掌柜?”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两位当事掌柜对望一眼,钟前有些面上熬不住,“少夫人……”
“凡是客人进了店里来,便找里掌柜。”黎阳早有准备,“凡事要出店外头去办,便找外掌柜。如今,巡抚大人来了旨意,要我们花局帮着县衙一块儿将这征丁一事办妥,早日将灾民中年富力强者送去重建高县,这便是外掌柜,也就是钟掌柜的第一份差使。”
说着,她将手中那一纸公文递给了钟掌柜,“钟掌柜,麻烦您了。”
“唉,唉,谢谢东家。”钟前愣愣接过公文。
他知晓,东家定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说服少爷,如今东家给了他这差事便是最好的敲门砖,若是将此事办妥,就是对花局有功,少爷定不会再为难自己。
这几日里,钟前问遍了松山镇上的铺子,他以为这松山镇锦绣繁华,再找个活计定是不难。
谁曾想,这些个铺子莫说施再雇人手,便是现有的人手都要保不住了。每日里,信心满满出门,再空手而归,亏得家中夫人日日夜夜劝说着,好歹叫他心下没有那么焦急。
前些日子,东家突然再次登门。这一回,她没有再大包小包,只一进门便嚷嚷着,“钟掌柜,钟掌柜,您快收拾一下随我回店里帮忙。”
这哪儿是要他去帮东家,是东家帮了他,帮了他一家老小。帮得他老娘能续上药钱,帮得他夫人不用去退了宅子,帮得他家中一双儿女能到镇上来,从此阖家团圆。
小二告诉他,铺子里有了个方掌柜,泼辣能干,还曾经几句话顶得陈少爷无言以对。钟前便放平了心态,回到铺子里,跟着东家,哪怕是做个小二,也是造化了。就这么没名没分便回了花局,幸而整日里在那下海庙里忙着施粥,倒也相安无事。
只施粥终有时,夜里他也曾辗转翻身,若是后面回到铺子里,要如何自处才好。
如今,少夫人给了他一个外掌柜的名头,让他去做着协力官府之事。钟前哪里会不懂,这位东家,少夫人,惦记着他的体面。
“东家,老小儿,万死不辞!”
黎阳乐得嘴角咧开,洁白小牙一开一合,“钟掌柜这用词还是要考究些才好,咱们大吉大利,大富大贵。”
雨水浸透泥土,残存的花瓣在阳光下蒸发出一种更沉静、略带腐败的甜香。
瞧着檐下瓦当滴滴答答落水,柳如芳只觉得头昏眼花,在龙哥的搀扶下勉勉强强回到床上去歇息。
二人说好了今日要去那赌坊,将银子还上,随后再同回陈宅,想法子回戏班子,或者让陈张氏帮着寻一个活计。
现下,刚过午时,二人高兴之余便多饮了两杯,他竟有些不胜酒力。
龙哥:“如芳,去床上歇歇吧,等你睡醒了,咱们再去还钱不迟。”
如芳:“这酒怎的这般厉害,我怕是去不得了,龙哥,你先去赌坊将银子还了,赎回欠条……”
话未完,人已经瘫倒在床。
“如芳,如芳?睡着了吗?”阿龙一只手在他面前挥动几下,见那人没了反应,‘呸’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还钱,还钱,催命一般,扫把星玩意儿。”
恨恨骂了两句,他转身出了屋子,颠到了柴房门口,一推门,“哥?在吗?”
“他奶奶的,你小子,叫我在这里受了半日的苦!事情办成了?”
阿龙忙赔笑道:“成了,成了,麻子哥,您快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那人正是赌坊的二麻子,那日初见柳如芳,二麻子便叫他男生女相给勾得没了魂。连续几日,竟是连窑子里的姐儿都食之无味。
之后,那怂包龙颠颠儿地去了赌坊寻他,说是要还钱,可惜银子不够,想要送一份大礼抵一些利息钱。
如今,这阿龙准备就绪,他瞧着屋子那道半掩着的门,心下燥火难耐。
他今日一早就来了,在柴房早早等着阿龙的信号,谁知那小子是个不肯吃亏的,大清老早就听着那房里咿咿呀呀之声不绝。
他窝在柴房里,听得着,吃不着,早就欲|火难耐,如今更是一刻都等不得了。
“你小子,回头完事儿了找你算账。”说着,他大力推开阿龙,朝着那道门直直冲了进去。
阿龙跟随其身后,待人入内便将门板从外头阖上,“麻子哥,您老好好享受。”说着,摸回灶下,将藏在那里的包袱往肩上一甩便走了个无影无踪。
门外的一切声响都已隔绝。二麻子浑身的血仿佛都涌到了头上,双目赤红,耳中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他盯着榻上那具身子,喉结上下滚动,伸出舌头在自己干裂的嘴唇上反复舔舐。
“小娘们儿……”他哑着嗓子,从齿缝里挤出几声低笑,“眼睛长在头顶上,今儿个叫你认得爷爷!”
布料撕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不过三两下,那身绫罗便成了碎布,委顿在地。
一具白得晃眼的玉|体陡然呈现,日光透过窗棂照在上头,竟似上好的羊脂玉般浮着一层幽光。更刺目的是那雪肤上的几点殷红痕迹,如红梅落雪,狠狠灼烧着他的眼睛。
今儿个真是得了个宝,“嗬……”他吸了口浊气,再按捺不住,如饿狼般扑将上去,胡乱蹬掉脚上的破鞋,一双粗粝大手在那凝脂般的皮肉上又掐又揉。
柳如芳深陷于混沌的梦境里,只觉得身上之人今日格外凶悍,早间不是都要过了,他怎的还不出门去还债……其意识浮沉间,所有的气力都像被抽干了,只得化作一滩春水,任那狂风骤雨侵袭摆布。
正当云雨稍歇,身上之人卸了力道重重压下来时,脖颈处却猛地传来一阵刺痛。竟是被狠狠咬了一口。柳如芳吃痛地蹙起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
二麻子被这一声嘤咛激得复又激动而起,方才那人昏昏沉沉如死鱼一般,现下那鱼儿出了声,激得二麻子愈发狂乱。
他那点子蹂躏的快意里,竟还凭空生出一种主宰般的得意,“小婊子,尝到爷爷的厉害了吧!”
他埋首在那片温香软玉中,动作愈发没了章法,只凭着一股蛮横的冲动,在那具皮肉上又啃又咬,只想要留下更多印记。他喉咙里发出满足
的呜咽,像一头野兽在标记自己领地。
柳如芳疼得强撑开眼皮,开开合合之间,一张大脸在正上方对着他,那人的发辫油腻,一张脸上都是斑点,满口的黄牙混着烟泥……是,是那日赌坊里的打手!
“放,放开……”只溢出口的几声,听入耳中,只激起对方一股狠劲。
第64章
“哟。”二麻子驰骋间见着身下之人双眼隐隐睁开,更觉趣味,“怎的,认不得你爷爷了!”
“龙哥……龙哥……”柳如芳身不能动,音如泣血,唤着爱人名字。
“呵呵,还想着那鳖孙呢。”二麻子听他喊着阿龙,生出一股子邪性,埋头一口咬在他肩上,意犹未尽,“你喊啊,你越喊,你爷爷越来劲。”
“你喊呀,正好让你那好哥哥进来瞧瞧,你是如何勾着我的模样。”言语间,动作愈发凶狠。
柳如芳昏沉间,只觉痛楚与窒息感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将他往更深的黑暗里拖拽。身上之人粗糙的手掌、扎人的胡茬、还有那浓重的臭味,都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想推开,指尖却软得抬不起来,想呼救,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絮,只溢出几声断断续续、连自己都听不真切的呜咽。
这无力感,反而更激起身上的凶徒变本加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柳如芳意识即将彻底沉没的边缘,身上的重量倏地一轻。
是二麻子自己瘫软了下来。
那股邪火泄得干净,剧烈的喘息平复后,二麻子支起身,‘哼’了一声,抓起自己的衣物往身上套,脚步声仓促而去,只余屋门大敞,屋内重归死寂。
床上只余柳如芳一人,像离了水的鱼,微张着嘴,在残留的痛楚与令人作呕的气息中,艰难地呼吸。
一滴冰凉的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鬓发。
“龙哥,龙哥……”
忽而,呜咽声陡然转为咿呀唱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