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几天费理钟都不在家,他似乎在忙什么要紧事,要出差几天。
他没带上罗维,而是让罗维陪着她,并叮嘱管家睡前记得给她泡杯牛奶,又怕她睡不好,特意换了部新手机陪她打电话。
其实他根本无需给自己增添麻烦,少女几乎从未离开过他身边,况且他还有无数双可以监视她动向的眼睛。
只是眼下短暂的分别都显得额外漫长,孤单寂寞的夜晚,对他来说也同样难熬。
或许也是他的私心作祟,他也开始想更多地占据她的自由空间,跻身挤入她的世界。
她笑起来,环住费理钟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咬一口:“小叔,我才没那么黏人呢。”
费理钟搂紧她的腰加深这个吻,缠缠绵绵吻了许久许久,才依依不舍松开。
他将她从腿上抱下去,揉着她的耳垂,眼尾隐隐带着笑意:“如果你想我的话。”
“才不会。”她不服气地轻哼。
但她好像总是出尔反尔,到底还是没抵住想念,在睡前给他拨了电话。
只是她安静地不出声,直到听见那头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舒漾?”
她才将浴缸里的水捧起,再哗啦啦松开。
水流声清晰地传入男人耳里,他微微皱眉,抬眼便看见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幕。
视频里的少女仰躺在浴缸里,水流漫上胸脯,白皙的胴体被晃荡的水波遮掩得看不分明,只有胸前的那枚翡翠玉坠泛着莹润的光泽。
费理钟此刻正和人攀谈,他朝对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将屏幕压下。
屏幕漆黑,而少女却在此时发出娇软甜腻的声音:“小叔,这里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如同海妖的魅语,勾起他心底的馋虫,用饵料饲养得胃口大开,愈发贪婪无度。
明知道他无法作为,她变得格外大胆。
男人呼吸有片刻停顿,直到耳机里没有更多声响,他才继续说话。
他的嗓音有些哑,抿了口酒才缓解喉咙的干涩,却变得更加低沉性感。
因时差的缘故,费理钟那边正是艳阳高照白昼。
而赫德罗港已经被风雪弥漫,窗外漆黑一片。
等费理钟来到无人的走廊,却看见少女跪在浴缸里,捧着两团圆润,眼神纯真地望着他,像是乖巧地给他献上大餐。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昨晚她俯身下去时,沿着她匍匐的身姿,光线在锁骨流连,柔软紧贴在他胸膛上,有着以柔克刚的饱满,在逼仄中皎然变形。
男人喉咙发紧,不着痕迹地回答:“舒漾,别泡太久,会着凉。”
看似热忱关切,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目不转睛。
“小叔今天想过我吗?”
她轻声问,即便脸颊早已红透,却仍要摆出放浪的模样。
无辜的眼神更像刻意的挑逗,水波在她瞳孔里荡出潋滟光泽,靡靡绮丽。
“想。”他声音喑哑,眼神暗沉,无处纾解的想念与欲.望交织,只能从口袋里抽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啪。
打火机点燃的瞬间,她仿佛也跟着被点燃。
如同那摇曳的焰火,盈蓝透紫,中间是涨红的爱意。
她悄然张开蝴蝶骨,细腰在水里影影绰绰看不分明,翩跹起舞间随水流翕张。
像是熟透的烂桃,被打了霜,砸在泥泞里。
于是她咬着唇,媚眼如丝,声音微颤:
“小叔,昨晚这里,吃进去你两根手指。”
第55章
雪下得很大, 白如鹅毛。
纷纷扬扬的雪花坠落时,被平地刮起的风吹乱,吹得海岸边的路灯都变得模糊, 沿岸的脚印也被迅速掩埋。
整座赫德罗港像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孤岛,雪虐风饕,海浪翻涌。
船只也都纷纷停泊在港口, 拥挤如梭鱼群。
佩顿教练没有刻意为难舒漾,将训练场地改成了室内恒温泳池,训练内容也变得极为简单,只是让她游几圈热身便不再过多安排。
舒漾每日勤早勤到,从未缺席。
经过一番刻苦训练,她的体质早已比刚来时好太多。
周诚却依然被冻得哆哆嗦嗦,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跟在舒漾身后, 替她拎着保温瓶。
“舒漾,你真的不冷吗?”
周诚的脸色苍白许多, 两条眉毛垂下去,显得无精打采。
听说他最近发了疯似的在减肥, 吃了不少减肥药,上吐下泻的, 只是效果却并不明显。
除了脸颊上的肉稍微少了些,体重依然居高不下。
舒漾摇了摇头,没空搭理他, 转而跑去找佩顿教练聊天。
从前严苛的教练,在熟悉之后逐渐展现长辈的包容。
佩顿教练的妻子产期将近,在他来赫德罗港前,已经怀孕多月。
再过八周, 她就将为这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增添第六位成员。
谈起他的妻儿时,佩顿教练的神情总是无比温柔祥和的。
或许正因为自己也有女儿,他看舒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慈爱。
在这个冬天结束后,他就要回国和妻儿团聚了,而舒漾的游泳课也到此结束。
在离开之前,舒漾还有许多话想和他聊,也想知道更多关于费理钟以前的事。
每到这时,佩顿教练总会很有耐心地给她讲故事。
在聊起那些过往岁月时,他脸上却泛起淡淡怀念的笑容:
“我记得当初在训练营的时候,天气比现在还恶劣。那天正好是圣诞节,我们给孩子们放了两天假,还准备了圣诞礼物。只不过训练营的位置太过偏僻,恰好雪崩导致山路被封,物资车没法进来,我们被困在营地内没有食物,只能去冰上钓鱼吃。”
“晚上大家都围在篝火旁喝鱼汤,你小叔却独自一个人往外跑。本来我应该惩罚他的,但我想就算是耶稣也会在圣诞节这天原谅他吧。”他耸耸肩,表情有些顽皮,“不知道他想给谁打电话,看得出来他很着急,我就当作没看见吧。”
舒漾的眼睛忽然亮起来,笑着给他解释说:
“我知道,小叔那天应该是给我打的电话。”
往年费理钟都会给她准备圣诞礼物,不管是漂亮裙子还是精美画册,又或是她想要的洋娃娃和小熊玩偶。总之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就会在床头看见挂着的大红袜子。
她当然不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她宁可相信月亮上有嫦娥。
可费理钟那年却没送她礼物,因为训练期被迫延长,他错过了和她约定好回家的日子。
那晚她刚被梅媞抽了掌心,只因钢琴老师说她最近弹琴总犯错,让梅媞多多监督她练习。
梅媞发酒疯的时候,举着空酒瓶抽她手心,打得掌心通红。
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接到费理钟的电话时,眼泪止不住地流,却听见那边嘈杂的风雪将少年的声音变得模糊。
她没听清他说什么,也没听见他说的具体日期,只在最后勉强听见他给她唱了首圣诞歌。
他真的很不擅长唱歌,只有嗓音是好听的,调却歪到东南西北去了。
“好难听。”她噗嗤笑起来,心中的不快陡然消散。
算了,还是原谅他吧,就算今年没有收到礼物也没关系。
其实她根本不在意礼物,她只是想要他多陪陪她,礼物什么的才不重要呢。
而且她听见他那边风声呼啸,想来应该很冷吧,她更没有理由生气了。
后来当她偶然间翻出,费理钟曾在校元旦晚会表演的合唱节目视频时,听见他唱的那几段歌词,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五音不准,而是故意跑调哄她开心。
“是吗?”佩顿教练显然有些惊讶,随后却又了然笑道,“那他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
舒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心底却暗自流淌起甜蜜的河。
或许在佩顿教练眼里,爱只是个表达感情的普通名词,轻易就能说出口。
他可以对一棵树说爱,对一只小动物说爱,也可以爱上一块没有生命迹象的石头。
可对她来说,这个词却远比普通的含义要更深沉。
而这个词早已悄悄被费理钟夺走,她已经没有对别人使用的资格。
佩顿教练的眼里含着柔光,像是看透了什么,声音缓慢又意味深长:“一直以来,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如果有机会的话,请你替我问问他,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舒漾微微一愣,又听见佩顿教练补充道,“那天,他差点溺死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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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维还是照常来接她回家,和以往一样准时。
他依然沉默寡言,只是身上没了那股针锋相对的感觉,令人舒适许多。
而舒漾已经在心底盘算着费理钟的回家的日子。
明天他就要回来了,终于可以不用隔着屏幕想他,他可以摸到,可以亲到,可以抱住,是真真实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