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陌生的国度,他是初次拜访的旅人,敲响厚重的大门。
有那么一瞬,她好似灵魂飘荡在虚空中,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耳畔只弥留着男人磁性的嗓音,仿佛安魂曲,只有听着他的声音才能安然落地。
她却也像是娇惯坏了,被男人纵容得更加肆无忌惮,心底的空虚在不断地被放大,放大。
她好似贪婪的无底洞,想要将所有都吞噬,想要将世间万物都融化。
滚烫,潮湿,软烂,喑哑。
她像罪恶浮屠,坠入万丈深渊。
“乖,回答我,这又是什么?”
男人低沉的哑音在耳膜里震颤,如暗夜里的魅魔循循善诱,将她的心神震得摇晃。
她的大脑早已放弃思考,空白一片,只有幸福的浪潮铺天盖地卷来,让她不停地往后缩。
可男人并不未让她如愿,膝盖抵在她腰间,手掌钳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束缚住。
高大的身形带着莫名的威严,如天罗地网将她覆盖,无法逃离。
“中,中指。”
她无助地将手臂攀在他臂弯上,迷蒙间看见男人的喉结随着呼吸起伏着,光滑皎洁。
而她是同脱壳的蝉,振动羽翼,发出嗡鸣。
被他揉捏成烂泥,牙齿咬在他肩上,他却游刃有余地在她耳畔轻哄:“喜欢吗?”
她的哭声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暇回答他的问题,只顾着抽噎,眼泪却逐渐干涸,最后只徒留哭声却没掉下一颗珍珠。
她好似被抽空的皮球,瞬间瘫软在他怀里。
满面的红晕,绯色浸润着白嫩的皮肤,她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却听见男人埋在她耳畔低笑,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侧,烫得她耳根发痒,牙尖咬在她耳垂上,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混着情.欲的沙哑:“两根手指都吃不下,还想吃我?”
第53章
神思恍惚间, 她已经坐在了男人怀里。
他的睡袍早已松散,她只要稍稍低头,就能顺着敞开的领口看见他光滑的腹肌, 还能隐隐看见可观的嶙峋。
她不敢多看。
只能依偎在他胸膛。
她的鼻尖还泛着细汗,脸颊潮红,好似被雨淋了一场般浑身湿漉漉的, 连眼睫毛都沾着露水。
仿佛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感官在此刻变得异常敏锐,即使轻微的触碰都能带来别样的震颤,如同水滴掉落在平静的湖面,荡开层层波纹,绵绵余韵。
他是绿色的芭蕉叶。
而她是芭蕉叶下的樱桃树。
在果实掉落在地的刹那,她被男人的手掌接住。
拇指和食指捻着樱桃的果柄,将那枚果核揉捏把玩, 直至听见少女发出娇软细微的嘤咛。
即便如此,对于初次体验的少女来说还是太过刺激, 敏感到根本经不住男人的亵玩,双手攀在他肩上, 低伏着脑袋,不断从齿缝里溢出如猫儿般的呓语。
等将软成一滩水的少女捞起来时, 她已经微抿着唇趴在他肩上,声音细软到不成样子,只顾着呜咽着喊他:“小叔, 小叔。”
男人却忽然俯身下去,接住了那抔甜津。
她猛地一颤,咬着手背又哭出了声。
她早忘了他刚刚是怎样凶狠地惩罚她的。
即使被他打得屁股疼,脖子被他掐出鲜红指印, 皮肤因吻得过分用力而泛起淤紫色,她依然能在品尝到一次甘甜后抵消所有不快。
那些微疼的痛感,都在此刻变得旖旎起来。
眼前朦胧幻象交织,她的思绪逐渐变得混乱,只能颤巍巍搂着他的脖子哭泣。
“喜欢吗?”他哑声问,她却别过头不敢看他。
像是偏要她回答,他掰开她咬着的手背,直视她的眼眸。
之前张牙舞爪盛气凌人的少女,早已没了嚣张的气焰,羞赧地将脸埋进他胸膛。
“喜欢。”声音几不可闻,耳垂红得滴血。
这种感觉奇异到让人上瘾。
好像,好像久病初愈那样舒爽。
尤其是看见他的手和他的唇,都沾着她的东西,她更是窘迫到不敢抬眼看他。
脸颊贴在他胸前,被烫得发红,连腰上的异样都变得极其突兀,让她坐立不安。
她的腰甚至不及他的大腿粗,他只需手掌盈盈一握,就能轻易将她钳制住。
即便坐在他怀里,她娇小的身躯也只堪堪到他肩膀。
她仰起头看他,只看见他滚动的喉结,看见他冷硬的下颌骨,看见他脖颈上紧绷的线条拼凑成杂乱的模样。
她的小手搁在他手臂上,轻轻摸着他肌肉纵横的沟壑,血管经脉的纹理道道分明,参差错落。
男人的手骨粗壮,臂膀足足有她两只手腕那么粗,而她犹如蜉蚍撼树,根本无力拨动。
“小叔,你难受吗?”她红着脸闷声问。
男人的眼神太过晦暗,太过炙热,她竟有些无处可躲的难为情。
男人松垮的绸袍挂在腰间,忽明忽暗,有着蛊惑人心的吸引力。
不经意间瞥见他胸上的两点红,在冷白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光,更是窘迫到羞臊。
费理钟微微阖眼,深呼吸一口气,将她的身体拉远,坦诚点头:“嗯,有点。”
说不难受是假的,他怎么可能不难受。
但多年的自持和克制已经让他有足够的耐心,让他学会压抑自己的本性,隐藏自己的欲望。
从很多年之前,当少女依偎在他怀里时,他那肮脏的心思就逐渐浮现在脑海,不停地焚烧出贪欲的气味。
他不止一次想吻下去,想将香软可口的少女齑成粉末吞吃入腹,想要占有她,玩坏她,让她融进自己血肉里,密不可分。
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
毕竟他怀中的少女无比信赖他,依恋他,甚至屡次试图越界挑战他的底线,或许她也总是暗中期盼着他做出更过分的事。
他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呢。
她的心思过分好猜,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而他对她的了解更是细致到闭着眼都能回忆起她头发丝弯曲的形状。
他们彼此间缠绕的那根线早已打结,纷纷乱乱,找不出源头,不知何时开始也不知何时结束,像是命运悄无声息的安排,让他们反复纠缠。
但他也明白,他只是罪人,却不愿成为禽兽。
他想养一只猫,就要容忍她的无数次顽皮,也要掌控她每次出爪挠人的时机,更要心甘情愿地将她驯服。
他极有耐心。
却也只针对她。
于是那些邪恶的念头一次次浮起,又一次次被他压下。
他在等,在等一个风平浪静的契机。
然而少女却远不如他有耐心,更不懂他那些压在箱底的恶念,只以为他的推辞是在反复拒绝她。
他该如何解释呢,他在心中暗自叹气。
他有太多需要解释的东西了。
可那些零碎难堪的往事,她并不需要了解,他不想看见那片灿烂艳阳下生出丑陋的黑色鲜花,也不想看她明媚笑脸上展露任何伤心难过,就让她纯洁如白纸,不被任何事物污染。
他在精心呵护一朵娇花。
一朵由他亲手栽培,养在温室的花。
“小叔……”
她轻轻撑着他的肩膀坐起来,双腿跪在他面前,眨着晶亮的眼睛哀哀乞求他。
他喉咙发紧,却仍耐心哄慰她:“舒漾,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乖乖睡觉好不好?”
“那你难受怎么办?”少女关切又焦渴地看着他。
好像他是那只羊羔,而她才是披着羊皮的狼,装出可怜善良的模样,却总是虎视眈眈想把他吃掉。
她看得见男人眼底深藏的欲念,浓郁到遮住他的瞳孔,太阳穴隐隐鼓动出明显的青筋。
他的俊脸因竭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冷漠狰狞,在余光瞥见她胸口时,也会呼吸变重,喉结滚动,身体烫得厉害。
费理钟静默地呼吸片刻,目光灼灼,缓慢又艰难地将她拉远:“我自己会解决。”
她却倔强地俯身下去,将小手摁上去。
好,好大。
她涨红了脸。
到底是第一次,她的心跳如鼓,紧张到连拉扯那根绸带都纠缠打结。
以往的大胆与热烈在此刻都消失不见,她难得显出少女独有的青涩与腼腆。
她像是在拆一份专属于自己的礼物。
小心翼翼,忐忑又迫切。
她甚至有些颤抖的,不敢多看,脸烧得厉害。
哪怕只是视线轻轻瞟上一眼,都会令人面红耳热。
“小叔,你的身体好烫。”
烫得她像掉进暖炉里的冰,瞬间融化。
脉络交错得分明,感官在此刻强烈。
男人深深叹息,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舒漾,你不用以这样的方式取悦我。”
他的语气也难得认真起来,连眼底的情.欲都被强行压制住,性感的双唇紧抿,声音却分外温柔:“即使你什么也不做,我对你的心意也不会变,不用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