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_翡尼【完结+番外】(88)

  他的眼睛隐隐泛起波涛。

  幽幽目光如暗夜里的狼。

  “那,那——那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她明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的语气太过真诚,眼神太过炙热,却让她无端生出些脾气,想起那些煎熬度日的时光,想起那些被他抛弃的孤单,只能仰起脖子反驳着。

  纵使脸已经红得不像样。

  纵使听着他的话已经身子软成水。

  “那年。”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不堪回忆般,眼眸微阖,“我和别人定下协议,三年内不准回国。我没法见你,舒漾。”

  “况且。”他忽然低声哑笑了下,似在讥讽自己的所作所为,又像是在直面自己肮脏的内心,视线毫不避讳地望进她眼底,“那时候,我也的确对你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小叔……”

  她茫然地睁大眼。

  即使醉得身子陈绵无力,反应也变得迟钝,还是听懂了他的话。

  他在亲口向她解释,向她直白地倾吐心意。

  那时,她以为费理钟对她的疏远,只是嫌她太烦,太不懂事,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她渴望长大,渴望变得成熟,渴望得到他的另眼相看。

  他却始终对她的示好避让,那些暗藏在话语中的期待,也都被他一一忽视。

  他敷衍地给她晚安吻,时而宠溺时而疏远,偶尔也会在她逾矩犯规时冷漠地板起脸训斥她,像长辈那样谨慎保持距离。

  他伪装得太久。

  久到快忘了自己是如何自私的人。

  “舒漾,我说过,我是个罪人,十恶不赦的罪人。”他低哑的嗓音穿过她的耳膜,滚烫的唇在她耳尖上撕咬,逐渐将那点热意蔓延至她耳垂,微阖的双眼洇出欲望的重影,“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罪无可恕。”

  要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完全不记得。

  硬要追溯的话,或许从第一次见面起,这种肮脏的心思就已经开始萌芽。

  那么小而软的一双手,被他攥在掌心。

  天真如同的羊羔的脸,懵懂又清澈的眼睛,总能莫名将他的灵魂卷入漩涡,让他徒生坏心思。

  想要一次次欺负她,看她哭泣时泪珠里倒映出他的脸,看她笑起来时眼里只有他的模样。

  因他而哭,因他而笑,掌控着她的情绪。

  他也会时常觉得不满足,想要掌控更多,比如成为她的习惯。

  他以不经意的方式融入她的生活,在点点滴滴间刻下他的影子。

  假装大方地给她自由,让她翱翔于天地间,殊不知她戴着镣铐的双脚被他牢牢攥在手里,她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他想他确实疯了。

  他当初怎么会舍得抛下她。

  可是,少女的心思总是单纯且好猜的。

  她的世界仅有他而已,也仅只想有他存在。

  尤其是在群狼环伺的费家,弱小可怜的她,只想躲在他的庇护下当个鹌鹑。

  殊不知她的依赖不仅源于对他的信任,还有仰慕与爱恋,还有漫长时光里彼此相依的默契,灵魂交融的契约。

  这种感觉在此刻更为强烈。

  她漂泊的灵魂栖息在这片寸土间,他就是她的全部。

  “小叔……”怀中的少女懵懂地睁开小鹿眼,水光四溢的眼睛璀璨如钻石,双手软绵绵地攀上他的脖子,无畏的如同当初第一次见他那般,纯真,澄澈,信赖,轻轻啜泣着,在他耳畔落下满含爱意的声音,“小叔,我只有你了。”

  甜软的吻缠上他的唇。

  柔软的臀贴上紧实的大腿。

  男人身躯猛然一颤,结实有力的手臂在她腰上逐渐收紧。

  下一秒,更加激烈的吻落下,他露出尖尖獠牙,在她唇上撕咬,凶狠如狼。

  -

  红丝绒高跟鞋被随意甩在角落,西装扔在瓷砖地板上,被浴缸溢出的水打湿,洇出大片水渍。

  白皙光洁的小脚无情地践踏在西装上,足尖踮地,对面是一双漆黑锃亮的皮鞋。

  少女勾着男人的脖子,朦胧的眼睛浸满水雾,似是藤蔓般缠住他的腰,不停地向上攀爬。

  可是绸质衬衫如细沙般顺滑,她抓不住,只能无措地仰起小脸,用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迷离惝恍。

  男人微垂眼眸,喉结微滚,手掌却沉稳地掌住她的细腰,克制地与她拉开距离,声音沙哑难耐:“舒漾,先乖乖洗澡,好不好?”

  “小叔,我难受。”她摇头。

  许是酒劲上头,许是爱意难纾,今晚她格外大胆。

  在回家的路上,费理钟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平时她喝了再多酒,也不会如此缠人,更不会放肆到伸手去解他皮带的扣环。

  想到这里,他呼吸一滞。

  闭了闭眼,刻意忽略那过分刺激的画面。

  宴会上的酒本就不太干净,尤其是后半夜的酒会,为了助兴多少会添加些别的成分,加上熏香的助力,最容易掉入甜蜜陷阱。

  费理钟低声叹气,捉着她的手腕将她抱进浴缸里,轻盈的像在抱一只猫。

  被温水浸透的身体总算获得些许凉意,却依然无法缓解身体里的燥热,暖流反而在水中更加肆无忌惮地蔓延开,熏得脸更红,胸脯起伏更强烈。

  好热,好热。

  好想靠近他。

  她呜咽起来。

  难受的要命。

  “小叔……”

  她像嗷嗷待哺的幼鸟,仰着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揪着他的领带不肯放手。

  费理钟还是没忍住,俯身下去,含着她的唇温柔地吻着。

  太过温柔的吻,与以往不同的耐心磋磨,引导着她品尝更多甜津滋味。

  可这样缓慢的过程,反而像在她心尖挠痒,挠出更多欲望,更多心思,更多不满足。

  她总觉得还不够。

  只有接吻吗?只能接吻吗?

  她在心中不停地喊着不够,却被男人反剪着手无法动弹。

  迷蒙间,她莫名想起范郑雅的话,男人喜欢你的时候,不仅会想和你接吻,还会想要和你做.爱。

  就像她此刻渴望费理钟一样,他应该也同样渴望她的。

  然而她浑身湿透坐在浴缸里,彷徨无措,他却衣裳整齐地站在她面前,从容的好似正人君子。

  于是她坏心地勾着他的领带,本就岌岌可危的领带终于在她的拉扯下松散,顺着宽厚的胸膛伶仃滑落,掉在浴缸里,迅速沉底。

  男人领口的扣子早就不知崩落在哪里,衬衫借着水渍洇出大片冷白的皮肤,柔软又硬实。

  她的脑袋垂在他胸膛,脸颊贴着肌肤,沉闷的鼻音里溢出些许细哼。

  “舒漾。”

  头顶终于响起男人压抑的声音。

  她无辜地眨着眼睛,抬头却只见瞳瞳灯光照在男人细密的眼睫毛上,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蛰伏在昏暗中,隐隐带着危险。

  他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像以往那样用力,手指扼住她的喉口,带着疼痛的抵在她尖牙上。

  她咬了上去。

  用了点力。

  男人微微皱眉,却并没有因她的不乖而惩罚她。

  只是静静盯着,盯着,不知在看什么。

  她却在这片凝视中,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好似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挣扎着,却无力反抗。

  “小叔,我好难受,怎么办……”

  她抓着他的手腕哭起来,哭腔回荡在狭窄的浴室里,显得那样无助又可怜。

  手腕蓦地被捉住,顷刻间,她陷入一片柔软的纱棉里。

  掌着她大腿的手掌青筋微凸,强劲有力,她的弱小轻而易举就被攻破,被掐住的腿肉挤在他的虎口处,像被掐住的蜜桃肉,柔软泛着鲜红。

  男人俯首吻下去,吻得那样轻柔,如羽毛拂过,带来阵阵颤栗。

  她能清楚感受到舌苔粗粝如细砂,将蜜桃勾出潺潺汁水,于是她的哭声从嘤咛变成抽泣。

  她胡乱地在他脖颈上挠,挠出道道红痕。

  他的头发也被抓乱了,几缕发丝顺着额头落下,露出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狼狈却又莫名性感。

  舒漾记不得费理钟是什么时候放开她的。

  只知道他嘴巴很红,红的如同嚼烂的番茄,嘴角沾着的液体泛着晶莹光泽,鼻尖不知是汗还是水,深邃的眼睛变得朦胧,像幽暗河畔亮起的猩红火光。

  到处都是她的气味,嘴巴,鼻尖,脸颊,手指。

  潮湿的水汽弥漫在室内,氤氲着的水雾爬上来,映照出他冷峻又情欲弥漫的脸。

  她倏地红了脸。

  第50章

  周诚发现舒漾今天心情很好, 气色红润。

  脾气也好,极有耐心。

  她能不间断地听完他吐槽昨晚的宴会有多无聊,珠宝商的女儿们骄傲的像孔雀, 她们聒噪的声音吵得他连吃蛋糕的心情都没有之类云云。

  更诡异的是,有时候,她还会盯着黑板偷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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