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显得欲盖弥彰了。
她心虚道:“这和订婚没有关系的,我们要成婚了才能同住,先前那是特殊情况,现在不行了。”
“好吧。”晏元珩道。
“我可以继续做你的贴身侍卫,躲在暗处看你的一举一动……阿潆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池潆拽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再说话,破罐子破摔道:“算了,我跟你回去。”
晏元珩垂眸看向面前鲜活动人的少女——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下撇的眉头、瞪大的眼睛、抿成直线的软唇,让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池潆抵着他的胸膛,左右瞟了好几眼才放松自己的身躯。
他像是品尝珍馐一样舔咬着,慢慢地腐蚀掉池潆的理性,让她同自己一起在这宫道上肆无忌惮地拥吻。
这样的阿潆,他当然不可能让她走向书中的结局,即便那个结局从未发生过,也要从根源上杜绝。
*
马车上,池潆别过脸不去看晏元珩,身上露出来的肌肤透着层薄红,显示了此刻她羞愤欲绝的心情。
啊啊啊……尴尬死了。
她当时就不该被美色诱惑,应该一把推开阿洄然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的!
怎么会,池潆崩溃地想,怎么会这么凑巧被人撞见接吻!
池潆脑子里不自觉又跑出来方才的情景,越是不去想它越是控制不住地一遍遍复现。
冷清的宫道上,她攀着晏元珩的肩,被他引诱着无意识地陷进这个吻中,渐渐地忘记注意周围是否有人经过。
只记得他的唇很热,舌头也很烫,搅得她很紧,灵活地缠着她,将她从里到外都舔了一遍。
直到——
“是晏公子和池姑娘吗!我们又……”萧怀旻纯真的嗓音戛然而止,傻眼地道,“……见面了。”
池潆瞬间清醒,一把推开了晏元珩。
马车里,晏元珩无耻地又贴了上来,池潆往旁挪他也往旁挪,最后逼到一个角落再无退路了。
他贴在池潆身上,道:“阿潆,你别怪我了,要怪就怪萧怀旻,这条宫道本来就无人经过的,他非要走这里,撞见了也就罢了,寻常人都是装没看见走开的,他还要大声说出来,他是故意让我们难堪的。”
池潆:“……”
他能不能反省一下自己?
她驳斥道:“谁会走在路上莫名其妙亲别人啊?你太过分了。”
晏元珩的身躯压上来,声音落在她耳边:“阿潆不是别人。”
池潆脸色涨红地挣开他,晏元珩被她轻而易举地推开,向后重重地倒在了座位上,磕出了响声。
池潆急忙回头去拉他,她也没有用力啊。
手忙脚乱之下,她的脚踢到了某个地方,啪嗒一阵响,有个物件掉在了她的脚边,落下来的时候还打了她的小腿一下。
她探身去拉晏元珩的动作一顿,俯身去捡脚边的东西。
是本不大的小册子,封面灰扑扑的,上头没有文字,看不出来是什么书。
晏元珩坐起身,一眼就认出池潆手中的东西,不过他却并没有阻止池潆翻开的动作,眼神里透露出期盼的情绪。
池潆手指一动,翻开了这本书,马车中一时阒然无声。
几息过后,她将这本书砸在了晏元珩的怀里。
晏元珩宝贝似的将它拿在手里,对哗啦啦翻开,对池潆道:“阿潆不是觉得我烦吗?你喜欢哪一页的姿势,这么多总会让阿潆得到乐趣的,这个不行就换另一个,定有你不烦的一个。”
池潆直抒胸臆道:“你神经病!”
有哪个正常人会把春宫图放在马车上啊!
晏元珩又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我在与你分开的那一月里每日都在学习这些知识,只要阿潆用的上,我都可以干的。”
池潆扑上去,牢牢捂住他的嘴:“我没烦你,你别说了,求你了。”
以防他做出什么,她说完这句话后立马撤下了自己的手。
晏元珩问:“那你原谅我了吗?”
池潆愣:“原谅什么?”
她反应过来,表情失控了一瞬,那些画面唰的一下再次出现在眼前,晏元珩又让她回想了一遍。
池潆气恼地道:“不原谅不原谅不原谅!”
第52章
“我们在这见面?”
池潆踏上台阶, 又一次来到了明觉寺,外界种种纷扰好似与它无关,深藏在这山林中, 不受世事干扰。
这里显然没有去年那么冷清了,去年春日那场遇刺逐渐被人淡忘。
晏元珩看池潆的目光一直往一处瞧,问:“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池潆不语, 绕过殿中一众来此参拜的人,一直到一个不起眼角落停下,那里又摆上了新的签筒竹签, 桌前换了名笑眯眯的年轻僧人。
他正语气舒缓地与跟前妇人的说着签词, 耐心细致地解签,为她解答姻缘上的困惑。
池潆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 看来那老僧说得对,上回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了。
“女施主且慢。”
池潆转头,年轻僧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笺, 她犹豫了一瞬,上前接过。
年轻僧人语速极快地道:“这是师父交给我的,或许对女施主有用, 对了, 师父担心施主不懂其上签词,特地在背后写了一句解签词。”
他简单交代完后就又挨个为旁的其他人解签了,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随口一说的小事。
池潆垂头一看, 果真在旁有一个几字批注, 不用抽签也有签词的吗,她胡乱想,将目光落在纸面的字眼上。
“阿潆。”
晏元珩从后抱住了她,埋在她肩头看她手中的纸笺:“你怎么走这么快, 都不等等我。”
池潆愣了会儿,恍惚了一瞬,才慢吞吞地将纸笺折叠好捏在手中,收回了游离在外的神思。
池潆耳边嗡嗡,她没有回答晏元珩,只侧头看向殿中金光闪闪的肃穆佛像。
高大的佛像俯瞰众生,似乎也看向了她。
不过眨眼间池潆的手心就渗出了汗,洇湿了纸笺一角。
她与晏元珩出了热闹的主殿,转过好几道门,到一处偏僻的禅房中。
大长公主半靠在木榻上,垂眸望向手中传来的密信,她眉头紧锁,正欲起身时,听到门前的动静。
她看向进来的二人,惊讶了一瞬,对他们道:“二位,坐。”
明觉寺明面上是京郊一处寺庙,实际上这里各处都安插着大长公主的眼线,京中难免会有各方在暗处盯着她的动作,而在这里一切就方便多了。
萧璨笑着打趣道:“本宫也听闻了宫中传来的消息,恭喜二位,届时一定去喝你们的喜酒。”
晏元珩随口应道:“好啊。”
今日池潆他们来此并非为了求神拜佛,而是与这位大长公主见面,先前池潆可能还不明白为什么,但如今一见到她什么都清楚了。
她不禁联想到去岁的那场刺杀,暗戳戳地想估计是为了栽赃谁故意这么做的。
萧璨闲聊了几句后就进入了正题,她叹息一声:“怀敬做事总是考量不足做的也不周全,极容易被人钻空子,这点和他已故的母后很像。”
她徐徐道:“做一名太平年代的君主勉强可行,但是……”
萧璨的话没有说完,对面二人都听懂了,面对一位野心勃勃的人,不以雷霆手段将其绞杀,必将后患无穷。
萧璨又说了一大通后停顿了几息道:“……无论如何,请求晏公子保全怀敬的性命,将那叛乱的贼人一并杀了也未尝不可,其余的事我自会安排。”
晏元珩:“大长公主未免太过高看晏某了,我分身乏术,保护不了这么多人。”
并且他记得,前世的萧怀敬可是真的死在那场宫变中了。
萧璨问:“还有谁?”
晏元珩淡淡道:“自然是我的未婚妻。”
萧璨执杯的动作一顿:“……”
池潆原本还在走神,骤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大白天的发什么癫!
晏元珩却丝毫不觉得不对,还有来有回地伸出腿勾住她的脚。
萧璨别开眼:“你们也看到了,这一代皇家子嗣凋敝,仅有三名皇子,代王是个不堪重用的,旁支宗室个个都是游手好闲的草包。就算抛开个人私情,淮王也不适合登上帝位,天下百姓才不管谁做皇帝,只关心他们那一亩三分地能不能过好日子,你们明白吧?”
池潆稍微理清了脑海里胡乱涌来的信息,缓缓开口道:“殿下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
他们二人出这处禅房时已是暮色苍茫了,朦胧的日光经由树林荫蔽后更加难以看清。
池潆睁大了眼小心翼翼努力辨认脚下的路,晏元珩没有跟在她身后,而是随同在她身侧。
此情此景,难免叫人想到曾在云弥山时经历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