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被人含住,有一只滚烫的软舌伸进去□□它,说到做到地吮吸里面的水液,池潆下意识仰起上身,强行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她完完全全说不出一句话,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大颗的泪珠涌出来,沾湿了耳边的发。
好半晌,她才从嘴里挤出一句:“你……你真过分!”
晏元珩直起上身,舔了舔嘴边的水珠,津液与酒香混杂在一起,仿佛更加醉人了。
他黏糊说道:“阿潆,你好可爱。”
池潆羞窘地踢了他一脚,却反被他抓住,晏元珩伸手拿起一旁的酒水漱口,然后就着握住的这条腿爬了上来,将池潆说话的嘴唇封住。
池潆瞪大眼睛,紧闭着自己的嘴,不让他肮脏的舌头伸进来。
最终还是没能抵过自己的自制力,没一会儿池潆就被诱惑得张开了嘴,羞恼之下,她狠狠咬在了晏元珩伸来的舌头上。
晏元珩吞下舌头上的血,换气时对她说:“恼怒的样子也可爱。”
池潆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气恼道:“你不许再对我说‘可爱’这个词了!”
晏元珩点点头,池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正想撤回自己的手,就觉手心传来湿热的触感。
池潆:“!!!”
她受惊一样收回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怎么有他这样的人!
舱外的狸猫趴在一处睡着了,舱内的温度仍在不断升腾,画舫无人驾驶,渐渐行至湖心。
夕阳逐渐落下,暮色隐没在天边。
最后,池潆终于找到了被放在角落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水后才走出船舱透气,顺手抱起一旁打瞌睡的狸猫。
夜晚的宣州仍旧繁华,岸边传来的人声模糊不清,随波逐流的画舫荡在湖水之上,周遭一切都化为了虚幻,天上地下仿佛只有这艘画舫存在。
船角悬挂的灯笼在水中投下流动的碎影,晚风习习,吹拂动少女的裙角,将她额上的细汗也吹干。
她脸上尚留有未散尽的潮热,抬起撑在栏杆上的皓白手腕,用手背冰了冰自己的脸颊,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晏元珩抬头望去时,池潆好似觉察出了他的目光。
华灯晕出盈盈暖色,将她半边脸都染上薄光,她大抵是真的热,外衣都褪去了,只留一件单薄的襦裙,但怀里还抱着那只狸花猫。
湖上清风一吹,悬在腰间的碧绿绦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两瓣被吻得红润润的唇张开,池潆用半是抱怨的语气说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晏元珩没有回答,目光在那一刹那间滞住。
他定定地看着她粲然如星的乌亮瞳眸,记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
脑中有一个相似的情景与眼前的重合。
池潆见他愣住,忙走上前凑在他眼下关切询问:“你怎么了?”
那张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灵动脸庞蓦地在他眼前放大,让他再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
晏元珩从心所想将捏住她的下巴,垂头吻了上去。
池潆手中的狸猫跳了下来,撅着臀舒展了下身体,跳上船顶,寻了个舒服的角落盘着尾巴坐下。
水波荡漾,画舫仍行在这一湖月色中。
晏元珩垂眸看向少女迷离的神色,眼中蕴藏着交叠的情感,他低低唤道:“阿潆。”
他想起前世的记忆了。
第50章
一处高千仞的深山下, 枝叶繁茂,巉岩壁立,枝蔓野草和树桠杂乱地将此处荒凉之地掩盖着。
突然间, 一道闷响重重敲在地上,折断了树枝,在地上砸出一个浅窝, 有深红的血滴浸在杂草之上,山中栖息的生物惊得四散逃开。
代王萧怀旻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看向自己的左腿, 他抖着手摸去, 立刻被疼得龇牙咧嘴。
这条腿,怕是废了。
尚未脱稚气的脸慌乱地四顾周围, 眼看天色将暗,此处深山一看就知无人来往,怕是有许多野兽。
更可怕的是, 他马上就会被那人找到了。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被他的皇兄追杀,他分明已经登上帝位了, 到底有何不满?
萧怀昱撑着地面前支起身子, 他必须赶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空谷之中,寂静得瘆人。
“啪。”
他踩断了一根树枝,萧怀昱如惊弓之鸟一样猛地回头一看, 心惊胆战, 直到确认无人跟在后面后才呼出一口气。
还好,那个追杀他的人应该没这么快赶过来——
转头,森寒的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萧怀昱瞳孔放大, 浑身冰凉。
与此同时面前的人说道:“代王真是顽强,从崖上跳下来都没死。”
萧怀昱怒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皇兄大下杀手?”
他心中忿然,早已通过此人身上的配饰认出了他的身份,正是一直暗地里为皇帝做龌龊事的晏元珩。
昔日最卑贱的罪奴,如今也敢来取他的性命。
面前的“晏元珩”没有回答,只握紧的手中的剑柄,萧怀旻悲凉的闭上眼,知道自己当是命绝于此了。
山谷中的风拂过他的脸庞,预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萧怀旻缓缓睁开眼,面前的“晏元珩”砰的一声倒地,身下涌出了一大摊血,一柄剑插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愣愣地抬头,看向不远处并排而立的一男一女。
那男的是……晏元珩?!
而他身边的少女,看着有点眼熟,萧怀旻听她道:“为什么偏要我一起来,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晏元珩:“将你一人留在客栈太危险了。”
池潆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明明跟着他来更加危险,毕竟眼前这个血腥的画面若是换个承受能力差点的人当场就吐出来了。
太可怕了,要是他丢出的剑力度稍不合适,估计会将那名杀手和代王串成一串。
萧怀旻如梦初醒道:“你是来救我的?”
晏元珩扫了他一眼:“你要是想我杀你也可以。”
“那……那他是谁?”萧怀旻指向地面早已死透的蒙面人,仍在恍惚。
晏元珩不禁心想,这样的人也能被称得上一句“聪慧过人”?不过他想到连淮王那样的人都能被写成那样后又释怀了。
他懒得与他说了,直接叫跟在身后的春生来,萧怀旻这才发现他们后边还跟着个半大少年。
那少年得令后喜滋滋地过来,提着萧怀旻的衣领屁颠颠地跟在他家家主和夫人身后。
代王被拖着走了一路,痛得嗷嗷叫,他让这刁民放开他,春生却一口回绝:“这怎么能行,你腿都断了,让你自己走怎么跟得上家主夫人的步伐?”
萧怀旻咬牙切齿道:“你还知道我腿断了!”
春生得意回答道:“我当然知道,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厉害吧?”
萧怀旻觉得喉间有一股血气上涌,说不出一句话了,他怀疑这人根本听不懂人话。
他忍了一路,直到看到面前停下的两匹马,颤抖着嗓音问道:“你们不是坐马车来的?”
春生鄙夷地看他一眼:“要是坐马车来你现在都已经凉了!”
萧怀旻亲眼看着前面那匹马上晏元珩温柔地牵起那姑娘的手上马,将她拥在怀里驾马远去。
而他自己被粗暴地横在马上,还没来得及悼念屁股上摩擦出的伤痛,压在马背上的五脏内腑就被颠得仿佛要移了位。
前方行驶的马上,池潆好奇地偏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代王今日会在这里被人谋害的?”
她心想,他那本书里也没说这件事,他怎么连这种偏僻的地方都找得到?
晏元珩顿了几息,说道:“……阿潆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
听他的语气似乎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池潆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我知道后不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吧?”
晏元珩:“当然不会,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有事。”
“你别乱说。”池潆左思右想,纠结了许久道,“算了,我还是不要知道了。”
如果真是什么重要的事阿洄会主动跟她说的,这副语焉不详的样子定不是什么好事。
马匹行了几里路,晏元珩道:“我们明日就回上京吧。”
“明日?”池潆惊讶了一瞬,没想到他说的多待几日就指这两天,“是不是太快了点。”
“阿潆若是想再留一会儿可以多留几日。”
池潆侧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似乎一夜间知道了什么,她嘀咕道:“回去后我就要待在国公府了。”
晏元珩认真沉思须臾,说道:“阿潆若是离不开我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国公府的人不碍事的。”
池潆见他打定主意要回去,又试探道:“我不想这么快回去。”
晏元珩一口答应道:“好,我们再待几日。”
池潆:“?”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她心痒痒地想问他知道些什么,但方才自己又拒绝了,眼下又不好意思再开口问,只好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