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晏元珩蹙眉:“回去以后又要分开,再拖几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人敢乱说。而且,你不是也喜欢这里吗?”
池潆看了眼窗外流动的人群,私心来讲比起回到上京她的确更加想要待在这里。
洗漱完毕后池潆一推门就见到了那名叫春生的少年,他笑呵呵道:“夫人果然在这!”
他喋喋不休地说:“家主本来不让我来的,但我一个人守在那太无聊了,所以就将这个小家伙一同带过了。”
春生遗憾道:“本来还以为能和家主一道去剿匪呢……结果晚来一步。”
晏元珩跟在池潆身后出来,瞥了他一眼:“晚来不止一步。”
春生郑重地点点头:“家主教训得对,我以后一定打探清楚了消息再来。”
池潆好奇地看向他,这人似乎对晏元珩很顺从,她刚想开口问晏元珩,就听春生自顾自地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家主一样厉害啊!”
池潆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今日他们二人打算在去杨家拜访一次,临走之时,池潆还是没忍住好奇,退回几步打探道:“你是怎么跟到你家主身边的?”
“啊?”春生以为她要将怀里的狸猫递给他,听她这么骤然一问,反应了几息才震声道,“因为家主好心!”
他不好意思道:“我家临近疆界,一家都被北方蛮夷杀了,后来家主来平定战乱为我家报仇,我就死皮赖脸地求他带我走。”
春生看到面前的少女眼中流露出了共情的悲伤,他一边说着没事一边伸手想接过她怀里的猫,结果抓了个空。
池潆心中触动:“我知道了,你……加油。”
春生:“啊……好的。”
他摸了摸空落落的怀里,讪讪挠挠头,朝夫人道别。
池潆往前几步,晏元珩在前面等着她,他看到仍然在她怀里的小花时面上有一丝丝的不爽。
池潆却并未察觉,她看向周围令她心生亲切的景致,嘴角不自觉扬起了笑:“走吧。”
虽然她仍然不知晓这未知的谜团,但如今心底生出了更多的底气去面对。
第49章
今日再去杨家时, 杨家夫妇好好招待了他们一番,杨母将那封信还给池潆,抱歉地道:“池姑娘, 我们还是不记得……”
池潆对此并不意外,看来在这个世界里她没有留下存在过的痕迹,她又回想了一番当初她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时被系统召走的情形。
先前的猜测再度占据她的心神, 难不成她的身躯也随她一道穿越而来的?再被系统变幻了年龄。
她将这个猜测告诉了晏元珩,他听完后随口就道:“阿潆对这里这么熟悉,但是这里又没有你存在过的痕迹……”
他轻笑道:“莫非是上辈子来过这里?”
池潆闻言一怔, 真的开始思考起有没有这种可能了, 难不成她还存在一个前世?
那系统又该怎么解释呢?
不知不觉间,二人走到了城中最大的一处湖边, 岸边停靠了几艘画舫,那租借游船的船商见他们二人气度不凡,殷勤地上前说着好话。
他们二人被那船商招待着上了一艘游船。
宣州处于漕运的枢纽上, 南来北往的船只都会经过这,因此此处也聚集了不少富商巨贾。
譬如他们二人的游船不远处,就有一座二层高的画舫, 其上有歌女抱着琵琶唱曲、击筑起舞。
对面的船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了池潆他们, 朝他们张嘴说着什么,池潆假装没看见没听见,自然地转过脸。
片刻后, 那画舫离他们越发近, 有名书生模样的男子朝池潆喊道:“姑娘是一人游湖么?小生与姑娘一见如故,不知姑娘可否赏脸……”
“不能。”晏元珩从船舱出来掀开珠帘,一脸面无表情。
书生不悦道:“这位公子是谁?我这是在问这位姑娘,又未曾问你, 你这样贸然作答好生无礼。”
书生斥责了对方一番,本以为他会恼羞成怒,没想到他像没听见,转头对身旁的姑娘道:“阿潆,我们去里面。”
书生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姑娘竟是叫阿潆吗?好名好名!小生一见姑娘便倍感亲切,如今听到这名更是觉得我们曾是见过的。”
池潆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在晏元珩拉她走的时候停住脚步,问道:“你说你见过我?”
书生眼睛一亮,忙答道:“对对对,小生在宣州活了近二十年,还是第一回尝到这种春心划动的滋味……我们定是天赐的良缘,上辈子修来的缘分,才会让小生对阿潆姑娘一见钟情以身相许。”
“……”
池潆不死心,又追问道:“你真的觉得我很熟悉吗?”
书生啪的一下展开折扇,羞涩说道:“是的,敢问姑娘可否与我一同游湖?”
晏元珩十分不爽地道:“不能。”
“我说你这人——”书生指着他一脸激动。
池潆见自己问不出什么了,推着晏元珩进了船舱里,生怕他做出什么把人一脚踢下湖的举动。
这边,书生还在遥遥地喊着“阿潆姑娘”“阿潆姑娘”,身后急急忙忙跑来一名小厮。
“少爷不好了!老爷提前两日回府了,听说你没在房中读书,现下正领着家仆四处寻你,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书生脸色蓦地一变:“什么?”
他来回踱步,哀叹一声说道:“算了,既然令尊如此气恼,那我这就回去请罪吧。”
小厮一脸震惊:“少爷我们不逃了吗?”
“逃?”书生望向行驶远去的画舫,依依不舍道,“我的心被人偷去了,已无心再逃。”
此时船舱内,晏元珩看了眼仍在出神的池潆,咬牙说道:“你还在想他?这么老套的搭话你也信?”
池潆手中的狸猫听到他不善的语气,冲他叫了一声,晏元珩更气了。
池潆对他认真说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就像你说的那样,说不定真的有前世。”
晏元珩气不打一处来,第一回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就不该说那些话。
池潆慢半拍注意到他脸色不好,放下怀里的小花,朝他那边探身而去:“你怎么了?你生气了吗?”
她不解,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又没有答应那人的要求,只是问了几句话而已。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但池潆还是想办法哄道:“你别生气了。”
晏元珩幽幽地盯着她,说道:“阿潆只能和我在一起,就算有前世我们也不可能分开。”
池潆憋着没让自己笑出声,只一个劲地点头。
这时她目光一转,看见桌上一坛酒,飘来的酒香味让她顷刻间想到了不太好的回忆,过往的尴尬往事让她无意识手指攥紧。
不过池潆转而一想,她的眼神中又露出点点狡黠,心里的计划霎时成型。
她轻咳了一声,问仍在生气的晏元珩:“阿洄,你口渴吗?”
她给晏元珩倒了一杯酒,双手递上,心跳砰砰直跳,有种做坏事的紧张。
晏元珩却像无所觉,十分顺从地将里面的酒都喝光了,池潆见他目光看来,手忙脚乱地拿起一个杯子佯装自己也喝下了。
她看着晏元珩喝过一杯又一杯,脸庞上也慢慢有了薄红。
池潆眼见着时机差不多了,大着胆子又坐过去了点,问道:“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头脑发胀,意识不清,浑身无力?”
晏元珩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唇在乱动,手也在乱动,他慢慢地应了一声“嗯”。
就是这个感觉!
池潆压住心里的激动,一把拍开他在自己腰间游走的手。
她歪着脑袋,在他耳边诱导着低语道:“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有啊。”晏元珩半睁着眼,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一下,意犹未尽。
池潆忍住想要抬手捂住他嘴巴的冲动,耐下性子听他道:“我想让阿潆只对我笑,只对我说话,不许和其他任何人接触,最好一辈子都在我身旁,哪也不要去。”
“……”池潆继续问道,“还有呢?”
晏元珩抬起布满浓郁色泽的眼眸:“还想要咬住阿潆的嘴唇,喝尽阿潆的津液,品尝阿潆身上的每一个部分,好想吃掉阿潆……”
池潆:“!”她吓得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唇,害怕他嘴里再吐出什么更加放荡的言辞。
画舫摇了摇,池潆的惊呼声抵在了舌尖,她的手被晏元珩抓了下来,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向下压去,按在了软垫上。
一旁的狸猫见状,歪着头朝他们喵喵叫,见他们俱是不理会它,没趣地走出船舱内室出去巡逻了。
清甜的酒香随之渡来了池潆的嘴里,她的衣襟也随之散开,舌尖品尝到了酒味后她的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了。
她睁开眼,迷茫地看向晏元珩起了身,还没等她再度开口说话,忽觉飘来一股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