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炼自己呗。能忍受不吃晚饭的饿,就说明我还能忍受更多东西。”姜之烟吃着发现这个菜是真的很好吃啊,突然理解陈最为什么那么评价了,她想。
她又说,“小时候我以为我能考清华北大,我还觉得自己一定考得上,结果我发现有些题不会是真不会,没办法我只能接受自己不是天才的事实。只能说老天爷对我还是有点善良的,我发现我长得漂亮啊,还长得高,身材也好,更不能浪费了。长得漂亮能赚钱,身材好更能赚钱,我去找兼职只要不是特别笨手笨脚,老板都会选长得好看的。就连学校要拍什么招生简章,都会叫长得好看的去摆拍。所以我不能长胖,我也不可以变丑,这是我的优势,我得发挥到极致才有更多机会。”
不管这机会是好的还是坏的,她只要抓住了假以时日一定能变现成为堂堂正正的。
陈最十分受教的领略了她的生存法则,有点嘴欠地说:“怪不得。有的人饿极了就容易发脾气,原来你脾气大是这个原因。”
姜之烟生气了:“放屁。”
陈最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十分有意思,他非常没有同情心的笑了出来,还逐渐放大,到最后勉强止住了笑,一副很是理解的样子给她夹菜:“好好好,我不笑了。你脾气不大,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仙女儿。”
姜之烟努了怒嘴,翻了一下白眼,懒得跟他计较。
陈最笑起来眉眼完全是揉开的,很有一股清风吹拂的滋味,他看见她嘴角有一颗饭粒,下意识抬手替她揩去了。
就是这样,两人四目相对,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谁都没有讲话。
第30章 不信就拭目以待喽
姜之烟拍开他的手,用纸巾擦了擦嘴。陈最一下子靠回座位上。
气氛在这会儿变得奇怪,陈最盯了她半秒,忽然兴致勃勃地问:“我们相处的日子少说也有两三个月,你就没想过跟我真的开始谈恋爱?”
他突然问这种话,姜之烟只觉荒谬,就说:“谈恋爱?和你啊?”
陈最一副开得起玩笑的样子,是真的特别好奇,再说了,不是他,还能有谁?他听笑了,说:“对,就我。”
姜之烟笑笑:“我要跟你正儿八经走心谈恋爱了,现在手里还有这些好东西么?”
她是想得明白。陈最对她的通透是可惜又期待。
姜之烟还有更犀利的话没说呢。他们这种人呢,说白了纯犯贱,不爱你的视若珍宝,爱你的已经跳楼死了。要是有女人想跟他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完了,对他们来说,直接彻底失去吸引力。
陈最听着“唔”了一声:“你还挺了解我。”
姜之烟慢慢放下筷子,明亮光线里,乌发红唇。
她其实是极具女人味的长相,雾蒙蒙的远山眉,精致高挑的鼻子下是饱满莹润的花瓣唇,眼角一点痣的性感,唇边笑起来还有梨涡,学生时代她野性娇俏,现在愈发一股浑然的媚骨天成,在她身上,居然能罕见的看到真正松弛优雅的oldmoney。
她说:“谈恋爱,太老土,不好玩。只要我们合作愉快,我保证你不会再找到比我还要适合你的女人了。”
这是他们认识还不到半年,姜之烟对着他信誓旦旦说出的话。
陈最不是没见过比她还要自信妩媚的女人,但无论怎样都忘不了这一幕的姜之烟。
可这会儿他还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突然淡淡开口:“没有这个人。”
姜之烟单挑了一下眉,一点不辩解,也不着急:“不信就拭目以待喽。”
这天姜之烟难得能休息,开学在即,她本想给母亲打一通电话,还没打呢,陈最的电话杀了进来。
他跟她
说晚上有一场局,撮合齐梁跟夏以沫的。
姜之烟心想他真是会演,想不明白他这么近的身份要拆了两人还不容易。
但很快姜之烟就知道要拆散这俩怨偶还真挺困难。
她和陈最一块到时齐梁已经坐在夏以沫旁边了,夏以沫端着脸没搭理他,齐梁平时看着对人对事儿不上心,夏以沫一生气,他就有个样子了。
他们两个这样别扭的相处,弄得场上几个发小不知道该帮谁,都一味说着“喝酒喝酒,唱歌唱歌。”
齐梁和夏以沫这对怨偶的故事,姜之烟还是在麻将桌上听杨全全说的,他说的时候陈最也凑过来一块听,虽然她当时很想问,你们一起长大的怎么还跟着听。
夏以沫打小成绩就好,那会儿她爸还没升级,跟齐梁是大院里挨得贼近的邻居。所以两人其实是最先开始的玩伴。他们俩为中心,绕了一个圈子。
圈子里玩的女孩少,夏以沫跟齐梁关系好,长得乖,家里条件比其他姑娘好,从小爱漂亮,自然挺受欢迎的。
齐梁,陈最,还有杨全全他们跟那个年纪的男生一样,喜欢漂亮的女孩,爱玩,天天谈恋爱。杨全全说别看这小子身边一堆大老爷们,他异性好友就夏以沫一个。这两人的感情呐,是青梅竹马,友情至上恋人未满。
齐梁和陈最不一样,他们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陈最和杨全全谁也不爱,纯粹鬼混。
齐梁心里藏着一份感情,在他眼里夏以沫跟其他女孩都不一样,这份感情也不一样,是独特的。夏以沫知道齐梁是混子,不可能安定,齐梁觉得夏以沫不可能喜欢他这种人。他们喜欢对方,没可能在一起,这时候的联姻是两人都不愿意扯破的理由,是可以像这样一直在一起把对方绑在身边,还不用展露真实想法的借口。
杨全全说,齐梁认为谈恋爱结婚不值当认真,夏以沫怕自己只是他莺莺燕燕中的一个。这两人吧,一个赛一个矫情。
既有几十年的世交之情,还有尚未宣之于口的暗恋情愫,不在一起不甘心,不舍得,在一起怕没结果,没善终,听着好像一部八点档的肥皂偶像剧狗血片。
姜之烟听完这些碎片回忆,倒是真情实感的感叹:“爱情有这么复杂吗。”说完她眉眼里藏不住的嫌弃,“是有多爱?还能死去活来的。”
哪有那么多理由,一个没玩够一个怕受伤,就这么简单。
杨全全一听看了陈最一眼,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嫂子你这话,我们陈大少说过一模一样的。齐梁只要给他讲以沫,他就这副表情…对对对,就是嫂子现在的表情。”
陈最和姜之烟互相看了一眼,她马上演起来,挽着男人胳膊说:“原来我们这么有缘份哦。”
陈最受不了这副演出来的娇柔样,干脆的抽开胳膊去露台打个生意上的电话。
正好姜之烟想去试试夏以沫到底怎么想的,不过她先说的是,九月份跟几个业内风评不错的设计师一起去纽约拍摄封面的事儿。
夏以沫管杂志社管得少,她算算日子,语气很委婉:“那天好像是齐梁生日。”
姜之烟没觉着他的生日跟拍封面有什么联系,所以问了句:“他生日也在纽约过?”
夏以沫说:“我妈还有她妈想在他生日那天让我们去把证扯了。”
姜之烟顿了顿:“你想去领证?”
“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夏以沫快要被这种无止尽的不知道逼疯了,有时她特别埋怨齐梁,为什么他不能安稳一点呢,为什么要让他们的羁绊这么深,为什么她这么心软,始终做不到真的隔离掉他。
夏以沫侧过身很心累,忽然抱了抱姜之烟:“领证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但生日还是要给他过的,纽约你先去,辛苦你了。”
姜之烟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说不上来哪里不喜欢,总之她好像被一股无形的情绪笼罩着,像一团很小很小的火星子,一个鞭炮扔过来,立马点着。她不喜欢事物不在既定轨道,尤其是夏以沫作为一个在眼皮子底下没多大破坏因素的棋子,现在居然脱离了她设想的掌控,自己走偏了。
这感受就像姜珠珠那晚从三里屯自杀,谁允许她就这么跳下去的。
姜之烟在厕所洗手,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是分散的,本来她是想善待别人一点,夏以沫和齐梁,她本来不想逼得那么紧的。
扑通一声,厕所里头传来重重摔倒的声音,姜之烟在外面的洗手台,她侧过脸,往里看了一眼。
她看见一个姑娘被几个女人按在地上揪乱了头发。
这些女人估计上了点年纪,其中一个叉腰指着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孩:“不是很爱坐在别人对象腿上么,你继续坐啊!”
女孩很倔,傲骨铮铮的反驳:“我不是故意的,这里工作的内容是这样,我不知道他有家室,我不认识他,你要是生气去找你老公理论,为什么要打我?”
“不打你打谁?你们这些小姐一天天不学好净来这种地方勾引有妇之夫,我是替你妈教训你!我也有闺女,我的闺女要是干你这行,我宁愿一出生就把她给坐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