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姜之烟忍不住打断:“姐姐,你跟我讲这个是——”
“我希望你如果不是真心喜欢陈最,就离他远一点吧。”闵恩慈开门见山地说。
姜之烟笑了,是真的觉得很好笑。
真心这个字用在陈最身上,怎么听着那么刺耳呢。是不是被爱的都
有恃无恐,他自己就是对感情最不负责,最没有真心的那个,居然挑剔起别人的心是不是真的?
“姐姐,你说你和陈最从小一起长大,那么,你应该知道你弟弟的所作所为吧。”
闵恩慈说:“他也不完全是你看到的这样,世上也没有绝对的好人跟坏人。”
可一定有绝对的烂人。
明明父母手足和睦恩爱,得到的好东西从小就比别人多得多,这世界有无数人可以诉苦说命运不公平,陈最是最没有资格抱怨的。
姜之烟真是受够这些生来就高高在上的人了,为什么闵恩慈这些话从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容易呢。
她难得点了点头,认可闵恩慈说的后一句,转而无害地说:“可是怎么办呢,你弟弟可能已经喜欢上我了,我不是真心的又怎么样,他已经离不开我了。你要是不信,我们打个赌好了?”
第26章 明知故问就不好玩了
闵恩慈一副被问住的为难,其实她很聪明,不像夏以沫那样沉不住气。
姜之烟给她递了一个台阶:“我是开玩笑的。”
可闵恩慈没有开玩笑,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得不一笑而过。
现在时间还早,姜之烟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正想找个借口去见见潘老师。
刚要开口,听见闵恩慈忽然说:“姜小姐,你说你对我弟弟不是真心的,像你这么大大方方承认的女孩很少见,我不太会哄人,请你理解我的心情,他哥哥和我,”她顿了一下,又说,“我是把陈最当成家人看待的。”
姜之烟倒没把这种小事放心上,她无所谓地说:“怎么了,姐姐是觉得我太小气了,所以才这么说吗。”
闵恩慈做好了她会生气的准备,听了这话怪意外的,怔了一下接着“扑哧”笑了声:“当然不是。”
陈最这个人,明明是他带自己来的,姜之烟终于社交完,要离开四合院时发现他人还没回来,她想打个电话,肩上忽然被拍了拍,是闵恩慈。
“我顺路,一起走吧。”
到了地方姜之从车上下来,看着闵恩慈开走了车,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
和闵恩慈聊天的时候还不觉着奇怪,她离开后姜之烟心中那股古怪的滋味越来越浓。
怎么会这么巧,刚好陈最带她去潘老师的展厅,刚好遇上他姐姐,又刚好他临时要处理点事儿,又是那么的恰好跟闵恩慈合得来,两人聊得投机,她发现闵恩慈经常在社交账号分享生活,积累了一大批粉丝。
白富美,接地气,还是地质学家。
人都爱看美好的事物,而人的欲望本质是模仿。
模仿他人拥有的好东西以此来满足自我的物欲,是人之常情。如果让闵恩慈来分享她的衣服呢。
就是这样,姜之烟非常突兀地想起了姜珠珠,有些时候,她都快忘记这个妹妹的存在了,快忘记她真的存在过,闵恩慈的话阴差阳错提醒了她。
二十年以来她从未有过这么好的运气,好像人生来到一个分岔口,此后她的世界都是通途顺畅的。
她对这个妹妹,不喜欢也不讨厌,甚至还挺羡慕,羡慕她能活得那么纯粹,虽然那股纯粹傻里傻气。
姜之烟十八岁生日时一心扑在高考上,她收到的第一份祝福居然是转学很久的姜珠珠发的,她发的短信,一条看着很笨拙的短信。
她说——姐,生日快乐,你一定能考到大城市去,说不定以后我还能沾你的光呢。
印象里她并没有透露过自己想去哪上学。
大概人真的是很矛盾的动物,她死后,姜之烟总在一些很不经意的时刻想起她,她们感情没有那么深,却多少有羁绊,就像除了姜珠珠,没有女孩子和她一起洗过澡,一起吃同一双筷子,一起用同一份零花钱,一起穿一样的裙子,一起买喜欢的玩具,这记忆很模糊了,可痕迹很难擦掉。
她突然惊觉一件事,这个事情她不确定,但必须要承认。
姜珠珠竟然是她生命里最早也最懂她的那个人。
姜之烟很不想承认,有几个瞬间是很嫉妒姜珠珠的,比起自己她拥有一份完整的家庭,所以她坦荡地关心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而这份关系中,她才是落于下风,需要别人顾及不伤害到敏感内心的人。
一声鸣笛穿堂而过,震了一下她的耳膜,姜之烟猛然回过神,退了退脚步让出道路。
她整理好情绪,进了大楼,一路经过门童的全方位服务,输入密码,推门而入,房子里头一片漆黑。
姜之烟正要开灯,有人从身后搂住她,强有力的臂弯把她完全搂进怀里,她不太舒服地挣扎了一会儿,转个面看见了婆娑月影下的陈最。
太黑了看不清表情,依稀望得到轮廓。
陈最温热的手掌拂过她的脖子,看着她漆黑的眼眸,似笑非笑地说:“怎么现在才回来?”
姜之烟问:“你不是有事儿么。”
“聊得怎么样?”
“还行吧,你姐姐挺关心你的,”她下意识回了句,又敏锐地没接着往下说了。
“嗯,”他淡淡应了声,很自然地吻她的肩,亲昵地闭着眼睛亲了亲,“聊到现在?”
姜之烟心口麻了一下,她说:“你知道你姐姐会在那?”
“嗯。”
还真跟她猜得一样。她饶有兴致地问:“这么说,是你故意安排的。”
姜之烟忽然想到,之前她不想让陈最知道她真正想干的事儿,现在却也不得不让他知道了,闵恩慈的身份,还有她社交媒体的人气,两人的合作,看来他是早有预料,所以才一手引荐。
陈最抬起头,捏了捏她的脸:“你不满意?”
姜之烟发现漆黑得夜里他的瞳孔黑得发亮,像一个黑洞,可以把一个人吸进去。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问为什么,她当然知道一个男人把你介绍给相当于姐姐的家人,还额外给那么多资源,不说有多爱,那也是出于喜欢的。
也就是说,陈最现在有点喜欢她,他有把她当真正的女朋友看待。
姜之烟承受着陈最身体给她带来的热气,两人很快吻到一块,黑暗里她听着脱衣服的窸窣声,两人一起跌进了沙发,陈最埋首在她的颈间,鼻息浅浅地呼吸着。
很难描绘她现在的心情,真要有一个词来形容。
她觉得是不可思议,不是陈最喜欢上她的不可思议,是这份喜欢来得莫名其妙的不可思议。
从小到大她就有收到很多情书,她是美而太自知的女人,男人作为一个标准的视觉动物,喜欢她实在是很正常。不过陈最的喜欢就不一样了。
她明明白白地冲着他的钱来,而且她还是姜珠珠的亲姐姐,姜之烟简直难以置信,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再说了,一个从来都不把感情当回事的人所谓的喜欢,她可不敢相信,也没什么好稀罕的。
姜之烟是个现实的人,感情在她生命里占比实在是太少了,她可能不懂爱情,但她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果有点兴趣,特别是一个有些钱权的男人,不是一件坏事。
以前她和陈最是利益捆绑,有些风险,如果他真的有几分喜欢她,利用起来岂不是更轻松。
陈最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他发现姜之烟出奇地安静,安安静静地搂着他的脖子,乖巧地赖在他身上由他折腾,一点都不像她,换了平常她不会这样,她是热情的,她比别人都要主动,这个女人在性.爱中也不肯占下风。
“你不舒服?”
姜之烟是在走神,她没有不舒服,但适当的装傻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短暂的懵了一下,很快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做?”
陈最还想了几秒,才咂摸出她可能猜出来了,他和她额头相抵,像对亲密爱人。
“明知故问就不好玩了。”
还好没开灯,还好他们都在黑暗里。
姜之烟笑了,一种势在必得的笑,是一种原来如此的笑,这些都是真的。
她想了想,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温柔地拂到肩膀,声音带着激吻后的轻声细语:“可是,我想听你亲口说。”
第27章 你要好好生活
也就刚把话说出口,滚烫的吻急匆匆
堵住了她的嘴,像是忍了很久似的,吻得又凶又狠,后脑勺被陈最的手掌重重摁着,搞得姜之烟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他的手逐渐下移,另一只手托住了臀,忽然陈最站起来,她两条长腿圈住了他的腰。
两人刚回到他的房间。
姜之烟一落地,陈最急不可耐地把她按在门上亲,手还不安分地又揉又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