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去调研了,要做原创品牌必然要符合国情。
现在韩流入侵正盛,满大街都是苍蝇睫毛和杀马特发型,批发市场的衣服大多打板韩流服饰和一些国际大牌,很多都是仿的,要和它们竞争,先得从定价下手。
就像去义务市场进货,一批玩偶中总有一个卖得特好,卖多了,在人群里也见多了,潜移默化的就成了当时最流行的玩具。这种现象,在学校就特别容易实现。
陈最被呛之后就没说话,虽然姜之烟觉得这很不符合他的风格,可能是酒喝太多噎着了吧。
又开了一会儿,姜之烟要提前下车,她让司机靠边停,然而正要开门下去,胳膊被一股力道拉了回来,她搞不懂陈最发哪门子酒疯。
神经病几个字快脱口而出时,陈最直接吻了上来。
第25章 想亲就亲了
因为是实打实的深吻,姜之烟抓乱他的衬衫都没推开,不知不觉挡板伸了起来。她别了别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脱,两人吻得特别狼狈,还很懵。
挣扎中她的指甲划伤了陈最的脖子,一条细细的血痕,他用拇指揩掉血迹。
她很迷惑地问:“有病吧,为什么亲我。”
陈最觉得她说的每一句都看着没什么毛病,但就是有让人很不爽的点儿,他们做都做这么久了,问这种问题显得特别可笑。
所以他也很不要脸地说:“想亲就亲了。”
真是又刷新了她对无赖的认知,既然这样姜之烟就只有把规则再重新强调一遍:“我们也不是想亲就亲的关系吧。陈最,你就不觉着你有点越界吗?”
其实他越界的行为姜之烟心里有一道坎,这个坎随时随地都提醒着她选了一条什么样路,忍受的代价自然也会是这些
。她没必要给贞洁上牌坊,至于谁是受害者谁又更吃亏,反正一定不会是她。
她会对越界这么介意,完全是觉得太麻烦了,陈最这个人和他的感情都很麻烦,被他喜欢不是一件好事,她又不会一辈子都跟他保持这种关系。
hei社会混成龙头企业都知道金盆洗手,姜之烟又怎么可能不摆脱他。
一天不摆脱他,她就必须每天面对曾经和他厮混的那些日日夜夜,提醒着她为了成就自己都付出了什么,忍受着什么。没有人站到高处还想去回忆曾经的不堪。
不等陈最回答,她很利索地推门下车。
她走之后挡板降了下来,司机问他“陈总,要继续吗”,陈最看着窗外姜之烟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难免吃味,他隔了一会儿才说:“开车。”
又过去小半月,暑假接近尾声。
姜之烟假期没来得及回家,偶尔,她会由于太忙忘记给妈妈打电话,还会经常错过电话。不出意外这可能是她最忙的一个暑假。
这天她三更半夜了还在工作室和编辑二校,一刊的销量中规中矩,想要做下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主要还是杂志内容质量不够,受众不下沉。
本质还是把行业巨头讲过的内容再讲一遍,封面艺人咖位高的不会来,小的带货又有限,话题不够,噱头也不够。
这样下去很难在十月份把《MADOM》引进国内,别人也不是傻子,看不到价值当然不会合作。
姜之烟开了一个小会,决定在杂志里多加设一个栏目“ELINCHINA”,介绍国内的服装设计师,她把这个任务留给夏以沫的助理——毕竟她又没有来。
“你让她多留意一下留学时认识的朋友,里面有没有人回来做设计师的。对了,在招聘网站招几位审美好的摄影师,记得要他们留作品集,到时候发我邮箱。我说得清楚吗?”
叶媛点点头,说都记下了。
姜之烟把笔盖合上:“那就回家吧,辛苦你了。打车费我会报销的。”隔了一秒,她没有听见叶媛离开的动静,抬眼又问,“怎么了,还有问题?”
叶媛平时不爱讲话,是很文静的一个小姑娘,这会儿她支支吾吾的,终于问出口:“之烟姐,为什么给这个栏目取名叫‘elin’呀。”
这就涉及到她的私心了。姜之烟想了想,说:“这个单词呢起源于北欧,是光辉,闪耀,明亮的意思,难道不是很符合课本上的中国梦吗?”
叶媛乍一听没get到意思,想了一下又有种冷冷的幽默。她笑了笑,说:“我知道了。”
姜之烟笑了:“还有问题吗?”
“没了。”
“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叶媛走了工作室剩下她一个人,整栋创业楼其实都还灯火通明,只是这一层只剩这一间亮着灯了。
姜之烟站起来透过落地窗望了望,一眼便能看见对面巨大的广告屏。
她在桌前把草稿翻开,一张A4大小的纸张,画着一个人体模特,穿的衬衫知性优雅,腰间配一条皮带,流畅的线条在腿部勾勒出牛仔裤,完美贴合曲线。又翻了一页,是多种三维的模特设计图,翻到最后一页,是没有完成的商标设计。
每到这种时候,姜之烟的眼神就会变得像一个猎人,她本来就货真价实的漂亮,现在包裹在零星灯光的屋子里,更像一个造物主,她没有骗叶媛,“eiln”的意思确实是光辉、明亮、璀璨和闪耀,还有一层含义是“美丽的仙女”。
姜之烟只是没有告诉叶媛,这其实是一件衣服的名字。
她点了根烟,一手掐着烟,灯光下烟雾缓缓晕染。
姜之烟重新捡了一张废纸,在它干净的背面,洋洋洒洒地用简洁慵懒的线条勾勒出,一位穿着优雅高贵的女士,拿了一个手包,站在一辆昂贵的车前。
背景是一颗颗闪耀的,明亮的,星星。
这会镶嵌在衣服上,数以万计乃至全球各地都会有人把这个logo穿在身上。
没有比这还要伟大的成就了,再也没有。
姜之烟在草稿的顶端寥寥写了几笔,留下了她的名字——Eiln。
这天之后她一连忙了四五天,中途姜之烟去注册了公司和商标,又终于把代工厂的事儿敲定。本想趁此好好放松一下,许久不见人影的陈最回来了。
尽管他回来也改变不了姜之烟要休息的主意,但她终究觉得房子里多一个人和她一个人待着是有很大区别的。
出乎意料的,陈最回来不是为了那档子事儿,他干脆的撂了一句:“陪我见个人。”
一开始她以为要见那群狐朋狗友,车子驶入胡同时,陈最告诉她潘老师在这儿办了一个展,她打算把四合院里的藏品展出来,给她的美术馆造势。
姜之烟还没来四合院看过展,这一趟挺好,她后悔没把摄影师带上,没准能讲一刊内容呢。
下了车她挽着陈最的胳膊进场,不得不说这些藏品确实很罕见,姜之烟看上其中一件清朝时期的刺绣,她正欣赏呢。
耳边忽然一道声音:“你喜欢?”
姜之烟转过脸,她难得跟他正经聊天:“不是,我想起我妈妈之前也很爱刺绣。”
江蕙兰其实是挺符合刻板印象中的,江南女子。讲话温柔,气质淡雅,恬静又莞尔。别人都挺好奇她为什么会生出姜之烟这样漂亮到带刺的孩子。
陈最长长的手揽过她的肩,仿佛两个人就是一对恋人:“怎么你放暑假不回去看看?”
姜之烟觉得陈最很奇怪,他什么时候讲话这么正经了。
她避开话:“你能不能别像一个长辈问我话。”
陈最没生气,他好奇地问:“你知道我多少岁么,你就长辈长辈的。”
“那你多少岁呢。”
“我不告诉你。”
神经病。
姜之烟暗骂一句,就不该觉得他很正经。
远处有脚步声隐隐传来,一下子打断了两人对话。陈最下意识想把她挡在身后,不过看清楚是谁,便松散地搂过她的肩膀,大方地把姜之烟侧了侧身。
来的人是闵恩慈,一个大院长大的姐姐,跟亲姐姐没区别。她在哈佛念书,学地质,面容温柔知性。她看着跟前郎才女貌的两个人,笑了笑。
闵恩慈问他:“陈最,带女朋友来玩?”又说,“你好,我是陈最的姐姐。”
姜之烟也笑了笑,伸手说:“你好。”
陈最还有别的事儿要谈,在姜之烟耳边说了一声,抽身走了。她疑惑怎么在车上没说他有事儿,这个节骨眼突然有了。很快这个疑惑与闵恩慈的聊天中渐渐忘记了。
闵恩慈和她逛了一圈展,忽然对着一个茶盏说:“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很喜欢收集这些,年纪轻轻就像一个老年人,还特爱养生。”
姜之烟有种直觉,她说的这个人,自己一定是熟悉的。
然后她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他是陈最的大哥。我们一起长大。”
姜之烟没说话。
闵恩慈说:“他已经去世了,车祸走的,没抢救过来,走前在病床上他叫我照顾好陈最,还说要看好他们陈家祖祖辈辈积累的功勋。他这个人读书很用功,可能是陈伯的第一个孩子,跟着父母打江山长大的,对他也是更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