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端宜也由着他。
她对谢清崖的确称得上十分纵容了。
昨天生气是真的生气,气他出尔反尔,气他太孟浪,气他许多种种,但那也只是那一时间的事。
醒来后。
她
璍
会害羞,会不好意思,却唯独不会跟谢清崖一直置着气。
对她而言,能跟谢清崖在一起的时间,都该好好珍惜,怎么能浪费在生气上面呢?
这会任由谢清崖抱着她。
感受着身后滚烫的身体,她如实与人回道:“没醒多久,看到你还睡着,舍不得吵你,正好看到那些五彩线,就索性给你打个手绳。”
“嗯,我也想给你打的,不过太难了。”
谢清崖的脸,还埋在徐端宜的脖颈处,他的声音也因此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未等徐端宜说话,他又跟着一句:“你待会教我。”
徐端宜刚就看见了。
几根线绕在一起,起初的步骤倒是对的,就是后面实在太乱了。
此时听人这样说,她好笑道:“又不是一定要会的东西,没必要学。”
脖子处又热又痒,全是谢清崖喷洒出来的呼吸。
她正想跟人说,换个姿势,便听身后声音再度传到自己耳旁,透露着一股子执拗:“可我想学,我也要给你做。”
原本要说的话,忽然就卡顿在了喉咙里。
徐端宜的心,也在这一刻,软得厉害。
“教不教啊,徐先生?”谢清崖这会总算缓过,回笼觉后的那股子懒怠劲了,神智变得清明,他又开始闲着没事干,又要招惹人了。
徐端宜被这一声喊得,却当即红了脸。
“别乱叫。”她小声说。
谢清崖却是个越看人羞臊,越要故意捉弄人的,此时见她耳廓都红了,他故意凑得更近,薄唇就贴在人的耳旁,继续低声跟人说话:“我哪里乱叫了,师者,传道受业解惑。”
“你既要教我,我喊你一声先生有何不对?”
他嘴里说得一本正经,做出来的行为,却跟孟浪的纨绔子一般。
不。
恐怕再孟浪的纨绔子,都不会一边恭恭敬敬喊着人“先生”,一边做出这样轻薄的行为。
薄唇就这样贴在人滚烫的耳廓上,时而亲吻,时而扯咬一下。
哪里有半点学生的样子?
徐端宜显然是受不住他这样孟浪的,脸红得要滴血,她倍感羞耻地喊了一声:“谢清崖!”
谢清崖听到这一声,埋在人的脖子处,低笑一声。
知晓再闹下去,真要把人惹生气了。
这才松开嘴,哄人:“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他边说边起来:“你的两个婢子给你带了不少吃的过来,我去给你加热下?”
徐端宜这会还不想看他,便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谢清崖这会,倒是真的没再闹她,只笑着同她说了句:“那你再休息会。”
他说完,又俯身亲了下她的头顶,这才起身穿衣出去。
徐端宜听到脚步声彻底远去,这才红着一张脸坐起身。
往外看。
已经看不到谢清崖的身影了。
却能听到他嘴里哼着愉悦的小调。
虽然隔得远,听不清那小调唱的是什么,却也能感觉出他此时的心情十分愉悦。
徐端宜听着,眼睛也一点点弯了起来。
羞臊是真的。
毕竟循规蹈矩了这么多年,碰到谢清崖这种时不时就要孟浪一下的人,她哪里受得住?
但欢喜也是真的。
从前,她哪里想得到,她能跟谢清崖亲密成这样?便是梦中,她都不敢有这样的奢想,做这样的美梦。
脸颊还有些滚烫。
但徐端宜的心里也晃荡着数不尽的欢愉。
……
傍晚时分。
日头渐渐没有那么大了。
徐端宜和谢清崖坐躺在小院的躺椅上。
小院被两人收拾过之后,已变得十分有模样,一点都看不出原先的荒芜模样了。
他们此刻坐在一棵巨大的槐树下。
这个时节,槐花开得正好,一簇簇的白花,在枝头开得十分好看。
旁边的石凳上放着一些糕点和水果,还有一盘被切成片状的不同口味的粽子。
谢清崖这会终于知道了,这不同丝线代表的口味,究竟是什么了。
白线代表碱水粽。
红线代表蜜枣粽。
蓝线代表肉粽。
徐端宜说,这应该是出自碧溪的手笔,谢清崖各自尝了一些,味道的确不错。
尤其是那碱水粽。
他还是头回知晓,这碱水粽还能配酱油吃,从前他们家里都是就着白糖吃的。
而此时——
他正环抱着徐端宜,把人揽在自己怀里,下巴撑在她的肩上,在看人打手绳。
先前喊人“先生”,虽然是有故意逗弄的成分,想看徐端宜难为情,但跟人学打手绳,谢清崖却是认真的。
他是真想自己亲手编一串手绳,送给徐端宜。
他从前不信这些寓意。
但既然徐端宜信这些,那他也想亲手为她编一串祈福纳吉的五彩绳,愿她余生福满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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