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不满道:“平时我自然不会翻墙,但像刚才那样的情况,要是主子真有什么,那可如何是好?”
碧溪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打算把之前看到的事情,同人说。
这丫头性子莽撞,别人那边自然不会去说,但难保不会去问主子。
她是不知羞为何物。
她却得担心主子回头听到后,难为情。
却也不能放任不管,便只好与她说:“真有什么,主子跟王爷,不会一点提醒都不给我们。”
“可……”
时雨蹙着眉,还想说话,再次被碧溪的话给打断了:“不然回头等主子出来,要罚你抄书,我可不帮你。”
时雨一听这话,果然变了脸色。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抄这些东西,平时有碧溪帮忙,主子对她也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会真舍得罚她。
但要是碧溪都不帮她……
时雨心中悚然一惊,当即不敢再多说了。
这边两人边说着话,边骑马离开了这边。
另一边,谢清崖把大门外的东西,大包小包提了两手,而后也关上门,回去了。
主屋那边,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谢清崖进去之后,先往里头看了一眼,见徐端宜还好好睡着,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他扯唇笑了笑,也没过去打扰人睡觉。
他先把碧溪她们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收拾了起来。
端午有挂菖蒲,喝雄黄酒的习惯。
谢清崖便先把这一把连带着艾叶的菖蒲挂在了门外,这是用来驱蚊和辟邪的。
那一小坛子雄黄酒则先放在了一边。
又翻看了下其他东西,白瓷盅里放着燕窝,食盒里头也装点着不少早食。
水晶虾饺、薄皮小笼,还有一碟子春卷。
这会都还热着。
另有一袋子粽子,各用蓝线、红线还有白线装饰着。
谢清崖不懂这些,猜想应该是以不同的丝线分了口味,只每种丝线代表着什么口味的粽子,谢清崖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包用帕子装起来的五彩丝线。
这东西,他倒是知道做什么用的,从前过端午的时候,他娘跟长宁,也会送他们,自己亲手做的五彩绳。
用来辟邪纳福。
他有回闲着无聊,还跟着她们摆弄了几下。
但他在这些事情上,向来手笨,折腾几下就烦了。
这会,他看着这些五彩丝线,挑了挑眉,索性握着这包东西,往拔步床那边走去。
重新脱了外衣和鞋袜,谢清崖再次上了床。
他原本没想着吵人睡觉,就想离徐端宜近点。
连被子都没进。
谢清崖就这么靠坐在床头,单腿往前伸着,单腿屈着。
他拿出那些五彩丝线,准备打发下时间。
但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他长大,就变得擅长。
他循着记忆,摆弄了两下,便又忍不住开始头疼起来了,这玩意果然不是谁都能做的。
最后谢清崖还是把它们扔到一旁,没再去管了。
重新往身旁看去。
眼见徐端宜睡得如此香甜,谢清崖越看越欢喜,忍不住伸手去摸下碰下,爱不释手。
到底是怕把人真的吵醒,他也不敢多碰。
摸了几下之后,便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他也跟着躺在了枕头上,隔着一条被子侧躺着,就这么看着徐端宜。
看着看着。
谢清崖竟然也觉得有些困了。
他其实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无论睡多久,只要到点醒来之后,他就不会再继续睡。
但大抵是这个环境,实在太舒服了。
身边是徐端宜。
窗外又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还有几声鸟叫。
他的心情十分平静。
反正无所事事。
谢清崖索性也躺回到了被子里,抱着徐端宜继续睡觉去了。
倒是没一会,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多久了。
天依旧大亮。
一场好眠。
谢清崖这一觉睡得十分舒爽。
正想朝身边看去,手上却先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诧异看去。
便见一条五彩绳,此时正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手腕上,而徐端宜正在给他系扣子。
显然。
徐端宜也注意到他醒来了。
原本她正专注地给他系着扣子,察觉到他的手一动,她便顺势掀起眼帘,朝他看了过来。
“醒了?”
她率先跟人打了招呼,恰好,扣子也系好了。
谢清崖先感受了下手腕上的那串五彩绳,先前在他手里乱七八糟的几根绳子,从徐端宜的手中出来,便成了一条十分好看的五彩绳。
早猜到她会送他。
谢清崖毫不意外地笑了一下。
心里和眼里都是欢愉。
“什么时候醒来的?”谢清崖边说,边朝人伸手,重新把徐端宜捞进自己怀里。
刚刚睡醒的谢清崖,就跟巨大的猫科动物一样。
透着股子才醒来后的慵懒,不肯起,只想拉着自己的伴侣再好好温存下。
他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侧躺着,他圈抱着徐端宜的腰,又把脸埋进了她的脖颈处,不带情-欲的不住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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