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你试试看?”
徐端宜亲自与人示范一番之后,便让谢清崖先尝试看看,若是哪里不会,她也可以继续教人。
谢清崖嗯一声。
万事开头难,但谢清崖却没要徐端宜先前编得那根,他从一旁抽出五根不同颜色的绳子,打算自己从头开始编。
徐端宜看着他笑了笑。
她没说什么,打算先起来。
“做什么去?”
可她才一动弹,身后就传来了谢清崖的声音,而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不仅未曾松开,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你这样坐着不舒服,我到旁边去坐。”徐端宜好脾气地跟人解释。
谢清崖听她这样说。
看了她一眼,没多言,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牢牢抱着,不肯撒手。
“好好待着。”他语气不容置喙。
徐端宜见他坚持,便也没在这些小事上跟他争。
他既要抱,她也就老老实实,继续躺回到他的怀里了。
左右这架躺椅也够大,够结实,不至于被他们压扁。
之后谢清崖就这样一边抱着人,一边开始编起了手绳。
他其实很聪明,从小学什么都快。
但凡是他感兴趣的东西,他都会努力去钻研,先前是对这手绳没兴趣,自是懒得费脑子,但现在他是真的想学会之后,编一串送给徐端宜。
刚才他也是认认真真,看着徐端宜是怎么编手绳的。
步骤都记在他的心里。
他只是在最开始编得时候,费脑子想了想,之后上手之后,倒是很快就会了。
徐端宜起初还以为他学不会。
没想到搁放在她眼前的两只手,就跟翻手花似的,这里一下,那里一下。
很快那五彩绳的雏形就已经出来了。
“这么快?”
徐端宜未掩惊讶。
她原本还拿着自己先前没编完的那串,打算打发下时间,此刻见谢清崖动作这么迅速,步骤还都是对的,便索性放下手里那串,直接看人编起手绳。
谢清崖在徐端宜面前,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少年。
听出徐端宜话语之中的惊讶,他这会便又开始骄傲自满起来了,扬着唇,挑着眉,毫不掩饰地自夸道:“但凡我用心学的东西,就没有不会的!”
可徐端宜却没有觉得他自满。
在她心中,他原本就是这样厉害的人。
从小到大,他向来就是处处拔尖的人。
从前他跟着太子哥哥他们一道在宫里上学,除了太子哥哥,其余皇子就没有人能比过他的。
她时常会听那些皇子,私下议论谢清崖。
觉得他这个人太过傲气,都想好好收拾他一顿。
可他们文比不过谢清崖,武,自然更加不可能了。
每每想方设法,想好好教训谢清崖一顿,最后都会被谢清崖反过来教训一顿。
那个时候的谢清崖。
父亲是威名赫赫的南安王,母亲是唯一一个正统嫡出的长公主,若论血缘,就连先帝都比不过她。
这样一个出身,谢清崖自然不用去怕谁。
想到那时意气风发的谢清崖,徐端宜忽然按捺不住回过头,朝身后看去。
谢清崖这会,下巴还抵在她的肩上。
几乎是徐端宜才一偏头,他就感觉到了。
还以为徐端宜有话要与他说,他看着人嗯了一声。
尾音拉长。
显然是在等着人开口。
徐端宜却没说话,她只是满怀爱意地望着他,然后在谢清崖的注视下,忽然往人脸上亲了一口
依譁
。
谢清崖手上的动作,猝然就停了下来。
“——徐端宜!”
片刻功夫之后,他忽然咬牙切齿地轻咬了下她的耳朵,带着不忿,气鼓鼓地与人说道:“回头再收拾你!”
说完他便继续编起了手绳。
动作比起先前,明显要加快了许多。
他是想着快些编完,就好好收拾人去。
他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只当徐端宜是被他给厉害到了。
徐端宜被他这话说得,脸有些热,心里却不怕。
她知道谢清崖,不会真的伤害她。
安安静静坐了一会之后。
徐端宜忽然闲话问人:“谢清崖,你有小名吗?”
她没有问谢清崖的字。
男子二十及冠,而被长者赐予字。
可谢清崖的二十岁,正是最兵荒马乱的时候,那一年,他见证了父兄的离世,就连母亲也在最后撒手人寰。
高傲的少年,从天坠落,就此摔入泥潭。
南安王府一夕间也只剩下他们兄妹三人,谁还会记得谢清崖的二十岁?谁又能给他赐字?
因此徐端宜问得只是他的小名。
她从前并不知道,便也不清楚,谢清崖究竟有没有小名。
她说的小名,并非是大人随口喊的“小宝”、“阿宝”这样的名字,而是有其他特殊含义的。
就比如她的小名。
便是她母亲希望她的一生,都能明亮坦顺。
眼见谢清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徐端宜便知晓,他应该也是有的,不由好奇问他:“叫什么呀?”
“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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