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谢云今以为他要说宋迟玉怀孕之类的事。虽然会让他难受一下，但是当着宋迟玉的面，一个男人拿这种事当作谈资，自然也显得低俗。
“很多年前，我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但是我和她相逢的时机不好，她要结婚了。那天正是她的订婚宴。那时候我满脑子只有念头，啊，她要结婚了啊。”他娓娓道来的声音里满是遗憾和不舍，“可是后来，她的订婚宴黄了。再后来，她成了我的太太。”
说到最后两句，他的声音越发愉悦高昂。
“说实话，我和她的婚礼，你来做证婚人都无可厚非。毕竟没有当时的你，哪来后来的我和她？”
宋迟玉：“……”
别说谢云今，她光是带入了一下都要被气得半死。哪有人觊觎人家的未婚妻，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果然，谢云今脸涨得通红，毫无体面喊道：“齐砚舟——”
第70章 温柔缱绻 “无论是作为丈夫……
“恩？”齐砚舟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性的语调。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谢云今双拳紧握：“她还是我女朋友的时候, 你就……”
“我可没做什么，”齐砚舟纠正道：“只是我当时心动的女孩恰好是你的女朋友而已。顶多是我比你幸运一点儿，时隔三年以后, 还有机会再遇见她, 并且成为她的丈夫。”
字字珠玑，句句扎心。
杀人不见血, 不过如此。
宋迟玉知道齐砚舟洞察人心的能力，但是没想到可以如此透彻。
谢云今也终于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迟玉那天就是去相亲的，奈何遇上对方别有用心, 才让他发生了误判。
“齐砚舟，如果不是你——”娶到她的人，一定会是自己。谢云今从没如此厌恶过一个人, “你偷走了属于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你拥有比我更多时间，却还是错过了她。这说明什么？你就只能错过她。”齐砚舟似笑非笑：“机会给到你了, 但是你不顶用, 能怪谁？”
打电话之前还意气风发的男人, 顿时如霜打过的茄子, 丧气的靠在身后的椅背。
搭在宋迟玉椅后的手臂垂了下来。
“你哪怕有一刻，像我这样坚定选择过她, 也不会有我什么事。”
“不，我是被她宠坏了，以为我不管做出多么让她伤心的事, 她都会在原地等我。因为我只要朝着她走去就好了, 她会替我把自己哄好，还问我怎么来得这么慢。”他陷入回忆，双眸微微有些失神。
“她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和原谅你, 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那时候没见过好的。”
宋迟玉：“……”
这时候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真不愧是……她老公。
谢云今整个人透着心如死灰的溃败。
宋迟玉不想再看，拿起自己的包，准备悄悄溜走，只听扬声器传来齐砚舟的声音：“我太太如果还在，麻烦让她两分钟后打一个电话给我。”
这哪是说给谢云今听的。
明明是说给她听的。
宋迟玉就说谢云今克她吧。
一靠近她准没好事。
她哭丧着脸，走到餐厅外面打电话。
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连和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悲伤：“喂？”
“怎么了？”他还是那副温柔含笑的语调。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生气了。”
他唇角的笑意一深，声音却透着意味深长的低沉：“我后天回来。”
宋迟玉：“……”
这话说的和“你给我等着”有什么区别？
“知道了，”宋迟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反倒平静了，“那你回来以后，还走吗？”
“不走了，这边的项目结束了。”
所幸齐砚舟是那种在气头上也会好好说话的人，没有借此阴阳怪气。
她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那你坐飞机还是火车？我看着时间来接你。”
“不用，我来找你。”
这话莫名让人胆寒。
宋迟玉沉默片刻：“知道了。”
“还和他在一起？”
“没有！”宋迟玉冤死了，“是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旁边的。我以为他真的对我死心了，才和他说话的。”
齐砚舟没有正面回答：“迟玉，你太小看他了。他就像余烬，随时都在等待着死灰复燃。”
“恩，知道了。”她老老实实应道。
“喝酒了吗？”他知道她有分寸，故而没有多说。
“没有。”
“准备回去了吗？”
“恩。”
“那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宋迟玉一刻都不敢久留，与何珠打了一个招呼就回去了。
回去以后，她把齐砚舟要回来的消息告诉黎丽，黎丽确定他的确是出差，不是和宋迟玉离婚以后，由衷松了口气。
转而又问起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事。
宋迟玉对答如流：“齐老师回来就要。”
黎丽欲言又止。
现在的宋迟玉学聪明了，不再和她犟嘴，可谓是句句有回应，但事实没着落。
宋迟玉甚至反客为主：“你想带几个？我和齐老师计划着给你生。”
黎丽怎会儿听不懂她的揶揄，抬起手就要打她。
思绪一转：“你和小齐一直排斥生孩子这件事，是不是小齐年纪大了……”
“小齐不行你问小齐啊，你问我干什么？”宋迟玉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我洗漱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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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今那颗想要复燃的心，被齐砚舟狠狠“踩”了几脚以后，再度平息到死灰的状态。
宋迟玉只觉好笑，没有放在心上。
齐砚舟回来那天，宋迟玉在馆里加班，回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尽。
家里的人却都还在等着她吃饭。
她打开门看到齐砚舟的那一刻，甚至生出一丝难为情的拘谨。
“你回来啦？”
他剪短的头发已经又长了。
白色的衬衫依旧扣得严丝合缝，只露出一截小臂，手背凸起的青筋结合着流畅的肌肉线条，透着一股充满力量感的冷白端正。
他放下指端的餐盘，直直盯着她。
宋迟玉神色躲闪从他身边走过，“我先换衣服。”
冲进卧室，径直关上了门。
捂着尚未平复的心跳，不知是不是她对齐砚舟有滤镜，几个月不见，感觉他更好看了。
好帅。
不愧是她老公。
她闭着眼睛，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全部咽下，重新涂上润唇膏，换了一条收腰的裙子走出。
已经坐在餐桌前的三个人齐齐盯着她。
尤其是老宋，毫无眼力见道：“你平常在家不都穿睡衣吗？这是你新买的睡衣？怎么看着不像呢？”
宋迟玉：“……”
狠狠瞪了老宋一眼，在齐砚舟旁边的位置坐下。
黎丽看出她的小心思，用膝盖坐桌下撞了老宋一下：“你管人孩子呢？吃饭。小齐，来，吃这个，对身体好。”
齐砚舟扫过黎丽推到他面前的甲鱼汤，“谢谢。”
宋迟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没发现黎丽在干什么，耳尖微微发红，“齐老师，吃饭。”
“恩。”齐砚舟碍于桌前的黎丽和老宋，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礼貌温柔应道。
黎丽并不认为两人此刻的状态有什么问题，小夫妻这么久不见，不好意思也正常，故作不经意试探道：“小齐这次回来以后，还走吗？”
“不走了。”齐砚舟始终彬彬有礼。
“那，得考虑要孩子的事了吧？”
“咳——”齐砚舟尚未回答，宋迟玉被猛的呛了一下。
齐砚舟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帮她顺背：“恩。”
黎丽满意的笑了起来，还是小齐好说话，不像宋迟玉阳奉阴违，一句话变着法的阴阳。
忍不住揶揄宋迟玉道：“小玉，你这老公是找得真好，人长的帅，工作也稳定，对长辈也有礼貌，不像有些年轻人，自认为多读了几年书，就不把长辈的话放在眼里。”
宋迟玉听出她的揶揄，毫不客气回击道：“长辈的话是放在眼里的吗？那是放在心里的。”
而且，她了解齐砚舟吗？
觉得这个人恭敬有礼，才是对他最大的错觉。
齐砚舟礼貌的笑道：“迟玉说的对，有些年轻人可能说话不好听，但是不代表没有记在心里。”
黎丽见他向着宋迟玉说话，心里更是满意。
“也是，年轻人的想法总是不同的。”
吃过饭后，宋迟玉和齐砚舟商量自己看过的酒店和宾客名单，他粗略扫过，收到手里：“交给我吧，剩下的都交给我负责。”
宋迟玉应下，“拍婚纱照的摄影师我也已经交了定金，你看哪个时间合适，我去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