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舟也逐渐失控。
光洁的额头浮现出细密的汗珠，低头埋在的颈脖，呼吸急促的喘息。
她更是心动。
占据了主动权，塌着腰，仰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透出白皙的皮肤，性感又纯情。
他拉着她的手臂，让她跪直起身。
掌着她的心跳的同时，不忘用指端逗弄。
太……
她说不出话，只是细碎的呜咽。
最终猛的趴在枕头上，久久没有缓过劲。
他亲吻着她的腰背，一寸一寸亲吻下去。
……
第二天，天还没亮。
齐砚舟就起床洗床单，宁姨远远看见了，心照不宣的什么都没提。
**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临近年关，黎丽又开始催促起宋迟玉生娃的事。宋迟玉让她别急，等过完年后，办完婚礼再说。
她准备等齐砚舟回来之前把这些事张罗完，然而齐砚舟知道她的想法以后，却是让她别动，什么都等他回来以后再说。
宋迟玉不禁打趣：“你是担心我做得不好？还是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
“都没有。只是觉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管是看婚纱也好，还是写请帖，订宴席，我都应该在你身边。”
不然会让人看笑话的。
宋迟玉听懂他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也不再擅作主张。既不想别人看笑话，也不想让他受人非议。
谢云今的项目至今还没结束，而且有越发壮大的趋势。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
他和宋迟玉的人生看似没有交集，可是他比谁都先发现，齐砚舟很久没有在她生活中出现的迹象。
院里聚餐。
谢云今和宋迟玉的位置隔了十万八千里，可他还是第一眼在人群看见她，等到她身边空出位置，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坐在她的身边。
宋迟玉在和何珠说话，全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直到何珠悄悄向她身后指了指。
谢云今还是那副样子，细框眼镜，白衬衫，除了眼角多出的几道皱纹，和曾经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不知是不是她不爱了，少了一些对他的滤镜。
她觉得此时的谢云今少了曾经让她心动的少年意气，说是沉稳，更像是在慢慢枯萎，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旺盛的生命力，沉默寡言，眸光落寞。
“你怎么来了？”宋迟玉对他连最初那份抵触都没有了，只剩下宛如普通同事的从容。
“你老公呢？”谢云今没有任何铺垫。就连何珠都被他的直白吓了一跳，默默移到了另一桌的空位。
“出差啊。”宋迟玉理直气壮，反倒像是问出这句话的人更有问题。
“这么久？”
宋迟玉这才意识到谢云今还在暗中观察她。
想起他在藏地打给自己的那通电话，顿时摆出戒备的姿态，“谢云今，少管点我的事，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
“这么大把年纪也不谈恋爱，你这辈子是真不想结婚了吧？”
他单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若有所思的仰起头：“反正我最想娶的人，已经嫁给别人了，结不结婚，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又来了。
宋迟玉假装没听见。
他却很是认真：“小玉，如果你哪天和他过不下去了，一定要来找我。我已经学会怎么做一个好丈夫了。”
“你闭嘴。”宋迟玉以为他已经改了，没想到一开口又是这副死出：“你不要自己不幸福，就想来破坏我的幸福。”
谢云今失笑。
眼尾的纹路在眼角炸开，那个看起来死气沉沉的青年，顿时变得鲜活起来。
“我没想要破坏你的幸福，只是你问什么，我答什么而已。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婚姻。”
“但是会等宋老师离婚是吧？”何珠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出声道。
“何珠——”宋迟玉用眼神示意，不要说这种让别人误会的话。
然而谢云今却是另一副姿态，仿佛在感谢有人说出他想说的话，可他面上不显：“别这么说，宋老师会不高兴的。”
“你少作出一副为我考虑的样子——”
“你老公和那个小姑娘的事解决了吗？”谢云今仿若未闻。
一旁的何珠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宋迟玉不得不郑重纠正：“他和小姑娘就没有事，你不要又在这里制造什么奇怪的谣言。”
谢云今被她看穿，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你最了解我。”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人的声音忽然介入。
两个人同时回过头。
谢云今昔日同窗兼同事走了过来，他径直在谢云今旁边的空位坐下，或许是喝了酒，说话也没有什么遮拦：“小宋，我和你说，他浑身上下就只有嘴是硬的。跟你分手以后，和你的那枚情侣戒都没摘过……”
谢云今脸上的笑容一淡，“你喝醉了吧？”
同事仿若未闻：“结果他来明州的前一天给摘了，上面的戒痕现在都还没消。”
宋迟玉假装没有听见。
谢云今拉过同事，有意无意捂着他的嘴，“好了，你喝醉了。”
同事一把推开：“他还和我赌，你是为了气他才假结婚的，结果从头到尾只有某人在自欺欺人而已。”
“够了——”谢云今是真的动怒了。同事发现不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我就说吧，别等人家小宋都显怀了，你还没有释怀。”
宋迟玉和何珠同时陷入沉默。
谢云今也没有说话，直到周围的人都被其他话题吸引，他才用只有宋迟玉听到的声调：“你别听他的。”
“恩，没听。”宋迟玉平视着前方回道。
“不过，你要是哪天真的和你老公不好了，就算……你怀着孕也没关系。”
宋迟玉猛的回过头：“谢云今，你疯了吧？”
谢云今却对这些念头习以为常，微微偏过头：“我曾经也以为自己是一个要求很高的人，直到我确定你真的不会再爱我时才发现，我的要求只剩下一个，只要你还愿意回来爱我，拿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去换都没关系。”
宋迟玉嘴唇微张，正准备反驳，只听他自问自答：“我知道，就算我想拿全部去换，你也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
知道就好。
宋迟玉深吸了口气，又闭上了嘴。
他也不傻，说那些完全是因为不安好心。
放下膝盖上交叠的腿：“你和他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请你。”
“请我吧，”谢云今回头看她，“这样也算我和你经历过同一场婚礼。”
只是新郎不是他而已。
可他此刻的表情异常平静：“或许我就真的释怀了。”
“释怀与否是你的事，我没有义务。”宋迟玉毫不犹豫回绝。
“那让你老公请我。”谢云今还记得他的那些反驳：“他不是那么自信吗？不会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吧？”
“你去和他说。”宋迟玉仍然不给他任何希望。
“好。”谢云今一口应下，拿出手机，准备给齐砚舟打微信电话。
宋迟玉看到他们两个人还有微信，就觉得荒唐。
不等她作出任何评判，谢云今的电话已经打了过去，齐砚舟也很快接了起来，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开口，默契的等着对方说话。
最终谢云今率先打破沉默。
“你知道我现在和谁在一起吗？”
齐砚舟没有任何兴趣。
问都没问，但是也没有挂。
谢云今继续道：“我和小玉在一起，刚才聊到你们婚礼的事，你应该不介意我去吧？”
宋迟玉诧异于他混淆黑白的能力，她要不是当事人，都会以为是对方无比希望他参加，他才勉为其难征求齐砚舟的意见。
齐砚舟依旧没有开口。
谢云今又道：“我和你老婆不过是彼此的初恋而已，你不会连这种小事都耿耿于怀吧？”
宋迟玉没想到他说话这么茶，可是此刻也不方便骂他，难以置信盯着他。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齐砚舟随性淡漠的声音：“我倒是无所谓，我主要是怕你破防，在我和迟玉的婚礼上失态。毕竟新郎是我不是你。”
宋迟玉更没想到齐砚舟在他面前，说话是这个调调。
全然不是那个饱读诗书，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齐老师。
谢云今本来是激齐砚舟，却被反将一军，继续保持着体面道：“怎么会？我只是想要兑现自己当年的承诺而已。”
如果早知道他会来这出，宋迟玉绝对不会搭理他，只是覆水难收，硬着头皮也只能等着这通电话结束。
“可是你能不能兑现，零个人在乎。”齐砚舟也不是省油的灯，总是用最淡的语气说最扎心的话，谢云今还没想到如何反驳，只听他继续补充道：“倒是我有件事，想和你分享，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