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他知道自己让她害怕了,声音越发温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恩。”她嘴上认同,却将他抱得更紧了。
“所以这块琥珀也应该是为了让我送给你的。”
她掌心紧紧握着那块琥珀。
“那按照你这样说,我得去给神山磕一个,它让我的爱人回来了。”
这话颇为迷信。
他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掐着她的下颚,俯身吻着她的嘴唇,“我去磕,你不用。”
她躲开他的嘴唇,还想说点儿什么,他却已经不依不饶吻了上来。
她抬脚抵在他的心口:“可是我现在不想做了,更想和你说说话。”
他握着她的脚踝:“这么不诚心吗?”
“恩。”她理直气壮。
他却一点一点捏着她的小腿,侧头吻上细腻凸起的脚踝。
宋迟玉一怔。
他用脸贴上她的足背,缓缓俯跪着向她靠近。
“真不想了?”
宋迟玉:“……”
也不是一定要现在聊。
她默许着反撑着双臂向后靠去,他却没有再继续,仿佛读不懂她的暗示:“那你现在困吗?”
宋迟玉一怔,“不困?”
“那要不要去地库看看?”
宋迟疑:“……”
这人。
可她也的确有兴趣,之前听到其他人提起时就很好奇,只是他不说,她也不好意思提,而今自是不愿错过:“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他猜到她会有兴趣,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有兴趣。早知道一开始就该带她去看。
“远吗?”宋迟玉寻思着要不要换件衣服。
齐砚舟欲言又止,“穿件外套吧。”
宋迟玉一度以为地库一定是非常隐蔽的地方,结果和古玩街的库房在一片。他要是不说,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有什么差别。
从地面上的库房进去,一道暗门藏在老式衣柜下面,再顺着台阶下去,就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温度和湿度都是严格按照保存环境来的。
跟文物库极为相似。
但是管理又没有那么严格,没有对应的编号和分类,大大小小的物件都随意摆放,比齐建国的古董店还杂乱无序。
以至于让她产生了一种不过如此的轻视。
可是真等她仔细观察,就算发现这里的东西全是真的,那些在博物馆被称为镇馆之宝的东西就这样随便放在地上。
宋迟玉看到后面,腿都开始发软。
这些要是都说不出来源的话……
别说齐家的人,拉上黎丽和老宋都不够判的,
直到看到对应的证书,心里才松了口气。
心有余悸道:“你怎么突然想着带我来这儿?”
“有没有喜欢的?”
“没有!”宋迟玉一口回绝:“齐老师,你那块琥珀我已经很满意了,你不用再想着送我其他的东西了。”
齐砚舟笑了笑。
他只是想要看到更真实的他。
这样才算得上毫无保留。
不至于再为他担惊受怕。
“你们家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一部分。”
宋迟玉:“?”
“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给家里人看的,还有一些,在齐家的私人博物馆。”
“那博物馆开放吗?”
“不开放,知道的人很少,你想去吗?那里的东西算是整个家族共同掌管,不是某一个人说要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宋迟玉听明白了,“家族监管?”
齐砚舟应了一声。
“那这里的东西呢?“
“我说了算。”
宋迟玉心服口服,瞬间明白为什么那么贵的青铜器都可以说捐就捐,竖起大拇指:“哥,太有实力了。”
“还行吧,你也可以选你……”
“那我要是想在京市三环内买别墅,是不是就可以卖这儿的东西去换?”宋迟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有意打岔道。
“恩,”他若有所思:“按道理是可以的,但是你想买三环内的别墅,犯不上卖东西。直接用我给你的那张卡刷就行了。”
“啊?”宋迟玉一怔,“那张卡里面已经有那么多钱了?”
“我也没算过,但是应该也差不多。”
宋迟玉:“……”
她想揶揄他,结果反被痛击。
难怪她干什么,他都没意见,因为这个家里的确不需要她来养。
她那三瓜两枣,照顾好自己就算不错了。
感觉到她的沉默,齐砚舟一句话都没有说,安静的等着她消化。
至此,他对她没有任何秘密。
许是之前被他打过“预防针”的缘故,宋迟玉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只是难免会觉得不真实。
她起初真的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而已。
谁知道身后还藏着这么多秘密。
可是无论他是什么样一个人,她都还是想要和他一起走下去。
“恩,我看到了。”宋迟玉明白他大晚上到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骗她,而下次回安西又不知是什么时候,等到她真的怀孕再来说,就显得有些不够真诚。
“我们走吧,齐老师。”宋迟玉主动握住他的手。
夜已经深了,街上的古玩店基本闭店,只有路边和门口的灯还亮着。
宋迟玉打了一个哈欠:“齐老师,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困了。”
“过来,我背你。”他在她面前蹲下。
宋迟玉也毫不客气,径直趴在他的背上。
睡意很快涌了上来。
她整个人放松又惬意,说话也毫无遮拦:“齐老师。”
“恩?”
“其实我刚才都默许你继续了。“
结果他忽然带她去看什么地库。
就跟原本同意和他去酒店,却忽然被带到博物馆一样无助。
齐砚舟没有说话。
仿佛在懊恼自己当时的不解风情。
“虽然我很喜欢那些东西,但是……我更喜欢你。”她迷迷糊糊,碎碎叨叨:“我也很开心,你愿意带我来这里,可是和你……做那种事的时候,会更快乐。”
齐砚舟始终不说话。
宋迟玉都快睡着了,又觉得不对,猛的抬起头来:“说话。”
“睡我,你什么时候都能睡,但是,能给你交代清楚的机会,不多。”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是一板一眼的让人没劲。
可是看着他这么古板守礼的样子,又忍不住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
“齐老师,我在你脖子上种个草莓可以吗?”
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搭配着总是扣得最上面那颗领口的衬衫,再隐隐透出一个吻痕,一定很带感。
“可以,轻点。”他主动偏过头,露出修长的颈脖。
宋迟玉没想到他会如此顺从,“我开玩笑的。”
“不开玩笑也可以。”他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宋迟玉反倒有些难为情,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回去再亲。”
“随你。”
谁知他刚刚放松警惕,她便拆开他领口的纽扣,含着他颈脖的肌肤,轻轻吮了一口。
他配合的偏过头。
她吻出一个不够,连着亲了几个才罢休。
宋迟玉忍不住调侃道:“齐老师,你是不是想着明天要走了,反正也没人看见,就随便我亲了。”
“明天中午的飞机,早上还是要是和宁姨他们打招呼的。”
“那……”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宁姨要是看到了肯定只会怪她不知分寸,不会笑他,“明天有人问你,你别说是我亲的。”
齐砚舟顿时被逗笑了。
“不是你亲得那是谁亲的?”
“那你穿高领的衣服,不准给别人看。”她佯作小气:“只有我能看。”
他唇角的笑意一深,停下脚步:“迟玉。”
“恩?”宋迟玉抬起头,看到齐家的门已经近在眼前,以为他是让自己下来,正准备动身,谁知他把她从身后换抱到身前,一边吻她一边向前走。
宋迟玉望着周围没有完全暗去的灯光,面颊发烫的扑进他的颈窝。
这……
连她都觉得成何体统。
齐砚舟像是没事人似的,抱着她走进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随之覆了下来。
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默许,只是觉得向她坦白更重要罢了。
她所有的矜持也在此刻荡然无存,主动环着他的脖子,回吮着他的嘴唇。
两个人翻来覆去,在床单上揉出一团褶。
原来快乐是这么简单的事。
不过是和有情人做快乐的事。
宋迟玉在他怀里轻哼出声。
眼睛里全是细碎渴望的光。
他真的让她很……快乐。
情不自禁紧紧环着他的脖子,一次次想要占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