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也不自觉跟着扫了过去。
中年男人近乎觉得十拿九稳,向着宋迟玉点头:“小姑娘,叔这儿东西不错吧?”
换做其他小姑娘被他这么逗一句,笑一下就过去了。可是她没有,面无表情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叔,你这东西是不错,但是我瞅着大爷手里的冻鱼可能比你的更像文物。”
大爷满手的串儿,一只手里还盘着核桃。
听到宋迟玉提起他口袋里冻货,“哎哟喂,识货!叔儿这大鱿鱼,三块儿!这牛头骨,四块儿,这大鱼,八块儿。论简陋啊,叔就没看走眼过。看看这个瓷器,他要价三万,叔给砍到一百五,你说是不是血赚!”
奈何大爷没听懂她的暗示。
她也没有再说,抵达自己要去的站台便下车了。
齐砚舟却被她刚才那句话逗笑了,看到她离开的刹那,心里刹那前所未有的落寞。好像错过这个人以后,所有能让他会心一笑的愉悦都会为之落幕。
生命中再也不会有这样让他觉得热闹的刹那。
自打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开始,他就习惯了这样无波无澜的生活。
什么都乱不了他,什么都影响不了他,世间万物,都不过沧海一粟。
可是这一刻,他深刻感受到生活的鲜活。
在他看来几乎不曾流动的时间,也开始飞速的流逝。他用了一站的时间,确定自己要留下她,哪怕知道她的一个联系方式也好。
虽然在这个时候问她这种事不太好,但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犹豫。
可当他匆匆赶回她离开的站台,却再也没有见过她。
直到三年后又遇见她。
固化的时间又开始流动。那个曾经不动声色将他的善意拒绝在身后的漂亮女人,此刻握着他的手臂,流露出与当时截然不同的羞涩。
时间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他心里生出难以形容的满足,一种幸福的情绪油然而生。他揽过她的腰,低头亲吻着她的颈脖,“饿吗?”
没头没尾。
宋迟玉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起这茬,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
“还好。”
“那就做了再去吃饭。”
他真的动了心思,抬起她的下颚,含着唇瓣亲吻。
宋迟玉原本搭在他脚上的腿,被他强势的夹支在腰侧。她自是不依,捂着他的嘴唇闪躲,“晚上再说,这大中午的……”
别人都在吃饭,她和他……像什么样子。
“可是宝贝儿,”他的手熟练越过她的腰线,往小腹探去:“……这不像是可以等到晚上再说。”
她咬唇,攀着他的肩。
声音微微发颤,“不行就是不行。”
可他的手指已经让她唇齿发颤。
他比她自己还更要了解她。
她的齿间发出难以自抑的呜咽,猛的收拢双膝,制止了他的蛊惑。
她利用他的手指,狠狠夹了一下,而后便是翻脸不认人,“饿了。”
齐砚舟:“……”
俊美清冷的脸上满是洞悉一切的无奈温柔。
“饿了也等我——”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捂着他的嘴唇,“不给。”
他闻着她身上幽兰的甜香,认命般闭上眼睛。
她趁机推开他,向着浴室里走去,但也完全不管他,透过门缝探出头道:“你可以自己……出来,我不会有意见的。”
他抵着门缝,握着她的手,进到浴室:“你来。”
“我怎么…… ”她又不会。
“要是……不出来,我就要折腾你了。”他眉眼含笑,有商有量的在她腰上拍了一下。
她咬着唇娇嗔道:“齐砚舟,你敢——”
他眉梢一挑,像是想让她看看他敢不敢。
宋迟玉也不敢真的激他,关上浴室的门,用浴室的水声作为掩护,“你……别太久了。”
他知道自己在骗她,敷衍的闭着眼睛,走到淋浴下点了点头。
宋迟玉盯着自己的掌心,忐忑不安的舔了舔唇。
这真是第一次。
不知是不是和她越来越熟的缘故,他无论是说话和做事都越发肆无忌惮。她贴着他,清晰的感觉到越过虎口的,温度,若有似无抚过腹部的肌肤。
真的好……
甚至衬得上漂亮。
她咬着唇,不安的收拢着膝盖,鬼使神差的生出一个念头,咽了咽喉头。
蹲跪下身。
想吃。
他感觉身前的离开,睁开眼睛,看到她的头顶,顿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抬起她的脸制止:“干什么?”
她没有搭理他,拨开他的手指,
张开唇——
他垂着身侧的手指收紧。
声音里染着隐忍克制的怒气:“宋迟玉——”
他比她还不情愿。
觉得这是在践踏她。
可是她并没有这种感觉,委屈巴巴抬起头:“我想,你让我……吧。”
齐砚舟不知道她是怎么顶着这么清纯的脸,说出这么……的话。
喉结微微滑动。
不再言语。
他起初还能克制,而后不知道掌着她的后脑勺,颈脖间满是细密的汗珠。
而后,他一把将她拎起来,让她贴覆在墙面,落在她腿上的肌肤。
他抱着她久久不肯撒手。
盯着她红艳的嘴唇,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长本事了。”
在这件事里,他一直是更为自持的那一方,可是今天她让他失控。
宋迟玉自然也有了调侃他的机会,皱着一张小脸,装模作样道:“明明都…死了,还在这儿不高兴。”
齐砚舟自知理亏,“抱歉。”
“看着那么漂亮,吃起来也……”她不依不饶,故作玄虚的舔了舔嘴唇,正欲继续逗他,他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在她不满的吱唔中,他吻着她的唇瓣低语:“下次别这样了。”
……
从浴室里出来,正好赶上吃午饭。
宋迟玉的脸被熏得微微发红,但是她湿润的头发能看出是刚洗了澡,谁都没有多问。
齐砚舟始终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样子。
身上穿着一件居家的中式外套,举手抬足都是古板肃穆的样子。
装什么装。
宋迟玉抿了抿唇,没有拆除他。
因为今天凌晨的事,桌上几乎没有人敢招惹他,就连宁姨吃过饭后,也找借口离开了,没有任何久留和他深谈的意思。
只有齐清方神色如常。
主动问起他在藏地的事。齐砚舟也是有问有答,可是说得笼统,给人一种相敬如宾的生疏感。
宋迟玉知道他和齐清方私下的相处也不是这样。
故而也没过问。
吃过饭后,齐砚舟和齐清方出门了。
宋迟玉不爱出去,在后院逗罗威纳犬。她时至今日都不知道小花是怎么认出她的,明明她都还没见过它,它却已经知道要听她的。
等到齐砚舟回来之后再好好问问。
齐湛南怕小花,不敢靠得太近,“我二叔问你今天凌晨的事了吗?”
宋迟玉如实摇了摇头。
齐湛南顿时松了口,果然还是得带上宋迟玉。不然以他二叔的性格,今天就该惹得一片腥风血雨,可是一牵扯到宋迟玉立马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得到答案,也不再久留,高高兴兴出门了。
樱红却是不知在何时走了过来,蹲在穿堂看着她逗狗。宋迟玉诧异的打量着她,“你怎么来了?”
樱红有些害羞的咬了咬唇:“想和你说说话。”
宋迟玉不了解她的时候,也对她百般防范,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觉得她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过来说。”
樱红有些怕小花,摇了摇头:“算了,小花要咬我。我就坐这儿吧。“
“不会,你过来。”宋迟玉不习惯这样和人说话,“相信我。”
樱红将信将疑走了过来。
小花在宋迟玉的安抚下,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敌意,在院子里撒欢儿的追捕奔跑。
樱红像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惬意的时候,眯着眼睛道:“好舒服。”
宋迟玉不解:“舒服什么?”
“就是觉得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风也很舒服,”樱红不知道要如何和她形容,只能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院里经常只有我和宁姨在,我也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和你这样坐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就很开心。”
第67章 陈醋成精 “齐老师,你怎么那么坏”……
宋迟玉没有回答。
她的阅历相比齐砚舟单纯, 但是相较于樱红,又显得老练。
樱红感觉到她应该是那种对朋友定义要求很高的人。
自以为说错话了,连忙赔礼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说你就是我的朋友, 就是和同龄的人这样待在一起,会觉得自己也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