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贴在他的心口:“砚舟,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会理解你。”
哪怕这件事不符合她的价值观和认知。
齐砚舟也是聪明人,没有贸然开口,静静思索着这句话的深意。
可是她却没有再说下去。
她这个姿势透着一股豁出去,不计后果的意味,而他身上能让她这么担心的只有一件。
关于那个文明古国,她知道他不是不想去了,只是现在不去。
她不管他去那里做什么都会理解他。
这是她的态度。
齐砚舟也拿出了自己的态度,“我不是在回避你,是那个地方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不想你一起涉险。”
“恩。”她双眸闭合,透着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平淡。
“我已经联系在成安的考古学教授,他很有兴趣,过几天应该就能到了。该申报的我都会申报,别担心。”
这是他的态度。
宋迟玉这才真的放心了,不自觉莞尔:“恩。”
随即就从心口下来,滚到一边,背对着他道:“我睡了,晚安。”
指向性太明显了。
齐砚舟哑然失笑,自然也不会计较,吻着她的头顶:“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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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迟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连民宿准备的早餐都错过了,索性齐砚舟起来的早,特地从餐厅给她带了早餐,才不知道她起来就空着肚子。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由衷感叹:“齐老师,你真好。”
当然,她看人的眼光更好。
望着他的眉眼全是对自己的欣赏。
齐砚舟好奇道:“在想什么?”
宋迟玉如实相告:“你说,我看人的眼光怎么会那么毒辣,一眼就看出你这个人特别好。”
“恩,因为你也是很好的人。”
她唇角翘得更高了,“自然。”
“但是,”他垂下眼睑,拉着她身下的椅子向着自己靠近:“有没有可能是我喜欢你,所以才想让你看到的都是我的好。”
宋迟玉回想起初见时,他那双一瞬不瞬揶揄她的眼睛。
肯定的摇了摇头:“我不是从你那时的表现来看的,是你这个人的底色。”
“什么底色?”
“就算不喜欢我,也会善待我的底色。善良又有责任心。”
齐砚舟和她在一起,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淡过,“迟玉,我不过就是帮你带一份早饭,实在犯不上让你这么夸奖。”
宋迟玉摆了摆手:“这要说起来,你当时的表现,要不是我急着结婚,谁要……”
“什么?”他神色微变,虽然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淡去,但是眼神明显不似以往。
“本来就是,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大腿握出手指印的。”她说起来便是喋喋不休:“明明都在嘲讽你了,还跟我说,你也行。你那是诚心气我的是吧?”
“没有,我那时和你说的话也是句句属实。”他扫过她衣摆下的大腿:“真的握出手指印了?”
“我骗你干什么?”她低头在自己的大腿上描绘,直至他的手再次握上来,才意识到不对劲,“你干什么?”
“快点儿吃,趁着吃午饭前,我们再来一次。”
“来什么?”
他没有回答,但是往上的手指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撑翘着身下的椅子,单脚抵在他的心口,“齐砚舟,你——”
“都交流到这一步了,不再深入交流一下可惜了。”他意味深长盯着她手里的餐点。
宋迟玉被他盯得心里发虚,吃饭的速度愈发缓慢:“不来。”
“真的?”他眉梢微挑:“你过两天回去了,就又要半个月看不到我了。”
不得不说,宋迟玉动摇了。
将信将疑把手里的吐司面包咽下,竖起一根手指道:“一次。”
“恩。”
“我再喝口水。”
他看似耐心的点了点头,然而在她那口水刚刚咽下,他便含着她唇瓣残留的清水,吮上她的嘴唇。
……
宋迟玉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
肯定是过十二点了。
可是身后的人明显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抓着他握着自己腰侧的手指:“齐老师,你今天不准备走了吗?”
“明天走。”
这句话出来,她悬着的心可算是死了。
算了,明天就明天吧。她也懒得再计较,全心全意沉溺其中。
……
第二天,天蒙蒙亮,宋迟玉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齐砚舟被吵醒了,随之撑坐起身:“这么早?”
宋迟玉生怕又给他失言的机会,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便立刻去洗漱了。
齐砚舟也没有再耽搁,跟着也起来了。
两个人吃过早餐,不到八点就出发了。
车驶出山谷时,第一缕阳光才照在江河对面雪山的山峰上。她拿出手机,由衷的感叹道:“真美。”
“恩。”
这个人情绪没上头的时候,可真是一个好人。
宋迟玉现在腿都还隐隐发软。
简直荒唐。
她不再给他任何折腾的机会,没有任何要和他交流的意思。
齐砚舟隐隐看出她的不满,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她没好气道:“你在这儿已经没有诚信可言了。”
“怎么呢?”他明知故问道。
“说好了一次,结果你——”她难以启齿:“午饭都没让我吃。”
“我的错。”他并不是那种会狡辩的类型,从而也避免了进一步激化矛盾。
“今天中午吃什么?”她的脾气也软了一些。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藏餐。”
“好。”他打开导航,“还想吃什么?”
“暂时还没想到。”
“那就想到了再吃。”
“我们今天去哪儿?”
“你明天还是后天的飞机?“
“后天下午。”
“那后天我送你,今天先跟我回寺院吧。”
宋迟玉一惊:“那多远啊?”
“其实不远,你搭乘飞机的地方,就在两个城市的中间,只是兜兜转转绕了一个大圈。”他把地图交给她。
她仔细比对着地图,才知道自己绕了多大一个圈。
后知后觉道:“敢情我和齐湛南转了一个大圈?”
“恩。”
“算了,终归也算有好的结果。”她单手搭在车窗:“现在开过去要多久?”
“除开吃饭的时间,应该就四个小时吧。”
宋迟玉沉默了。
齐砚舟看了途中要经过的城市,“要不要去首府看看?你难得来一趟,我想还是让你有点儿旅游的体验比较好。”
难得他这么心细。
宋迟玉也不和他计较。
两个人在自治区首府的吃过藏餐,出来正好碰上在拍写真的人,宋迟玉不禁动了心思,还没问他,齐砚舟已经点了点头:“去拍吧。”
化妆和拍照都是极为耗时的人。
而他一句怨言都没有,乖乖在旁边替她拿着外套。选片的时候,就由着她慢慢的选,等到决定了就扫码给钱。
宋迟玉对他的冤气彻底消了。
不守信用就不守信用吧,偶尔一次两次也无伤大雅。
拍完照以后,宋迟玉才后知后觉响起:“我俩是不是还没拍过结婚照呢?”
“恩,酒席也还没办。”
宋迟玉犹豫不决:“要照吗?”
“不然呢?”
隐隐感觉到他的无奈,她识趣的没有再问酒席的事,“知道了。”
他并没有在这件事拿主意,完全将自己放在一个被动的位置。
宋迟玉心里有愧,时不时打量着他:“要不,等你这次回来,我们就去拍结婚照。年后就把婚礼举办了?”
见她终于理解了自己的无奈,齐砚舟如释重负的深呼了口气:“恩,你把要邀请宾客的名单发给我。剩下的我来操心。”
宋迟玉的确不爱管这些事,但也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管,“我协助你,你把流程安排好了,订酒店的什么的就我来。”
不得不说,相较刚和他结婚时,她已经让步许多了。
他莞尔一笑:“不用,这些事我来就好了。”
宋迟玉也不再和他客气。
抵达寺院时,已经是下午了。对她极为冷淡的僧人,面对齐砚舟时十分客气,得知她是齐砚舟的妻子,态度也变得极为恭敬。
他在这里查阅经文和卷宗,也把他们翻译经文。
寺庙里的转经轮被吹得哗哗作响,伴随着一旁雕刻经文的声音,不知不觉就让人平静下来。
她之前来得时候,还好奇过这些僧人会不会觉得环境艰苦。
此刻忽然明白了,人若是能守住本心,那外界和环境都不会有任何影响。原来这件事所谓的向内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