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你第一时间没有选择报警,而是等着他们来找你合作。”她温柔而锐利的盯着他。
他温柔的直视着她,没有回答。
“你不要找理由骗我,”她知道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商人,一件事得所有所图才值得他如此劳神费力,“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从中获利?”
他依旧没有回答。
她暗自深吸了口气:“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没有默认,”他仍然是温柔的,眉眼疼惜的盯着她鼻尖的吸氧管:“你慢点说。”
宋迟玉闭上眼睛,提醒自己不要被表象蒙蔽,“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没经手这件事,他们要做什么就和你没关系。我知道你有本事,既能获利,又能不触及法律,可是法律只是对人最低的约束而已。他们这是在非法侵犯国有文物。”
“你就那么确定他们挖出来的一定是文物?”
“不然呢?”他们是土夫子,不挖文物挖什么?
“文物没那么好找,”齐砚舟回道:“我只是听他们提到了一个我很感兴趣,但没有任何历史记录的文明,上一次提到这个文明是在一个英国探险家的日记里。我想去知道这个文明是否真的存在,也是否如传说中那么辉煌。周越是从一开始就是想获利的,但是如果涉及到违法乱纪,肯定不会做的。你别看那些人一个个看着逞凶斗狠,其实挣不了几个钱。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把人送进去。齐家好歹也算西北的话事人,能回头是岸一个算一个,实在回不了头的,再说报警的事。而且凭他们的能力,连穴都问不准,有什么好忌惮的?”
他说得句句在理,可是宋迟玉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将信将疑的取下吸氧管道:“反正让我发现你说得那些都是骗我的,我就……不跟你好了。”
他没有说话。
宋迟玉眸光坚定,语气却是小心,“我就和你离婚。”
他温柔的挑起唇角,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
得到他明确的回答,宋迟玉也暗自松了口气,说话的态度也软了下来,“你去洗澡吧,我收拾一下。”
“恩。”他盯着她起身,缓缓脱掉身上的外套,向着浴室走去。
说要收拾,实则他一进浴室,她就躺在床上不动了。
静静细想着他和自己说过的话,在外界口中齐家一直都备受争议,而她看到的一直是他如何在消除这些争议。
那她看不到呢?
齐湛南那句“不管他们走白道还是走黑市,都得走齐建国的道”,究竟是他在夸大其词,还是齐家存在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可她又想到齐砚舟之前对齐四的态度。
他不准任何人往齐家身上沾脏水,那齐家会不会也有瞒着他,见不得光的东西呢?
宋迟玉脑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觉就侧躺在手臂上睡着了。
齐砚舟走出浴室,看到的便是她藏袍下曼妙的身姿,加厚的打底裤已经搭在沙发上,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他从很久以前就发现,她是一个道德和自我约束都很高的人。
不然以她和谢云今那么多年的感情,绝对不会让谢云今找不到一点儿可乘之机。她心里有一条清晰的线,就是她结婚了,不管她爱现在的丈夫与否,都不会去跨过那条线。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在自我约束这方面是完全一样的人。
可是在社会道德层面,他们又是完全不同的人,从她出生开始,她身处的环境就相对单纯,见过最坏的事就是同事在工作上使绊子,对世界有一种非黑即白的理想主义,而他所处的环境有太多需要权衡的东西,有些东西只堵不通,只会让问题越积越深,他能做的就是守着法律那条铁线,在允许的范围内让所有人都满意。
他知道她不会喜欢这样的环境。
所以知道她想做商业修复,只是让她试试。
看似都是修复,但是两者所要面对环境相差太大了。他理解,也尊重,只是她今天对他居然说出了“离婚”两个字。
真是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硬气的话。
齐砚舟似笑非笑。
如果她再细心一点儿就会发现,在他去洗澡之前,那个看似温柔的笑意是完全没有抵达眼底的。
宋迟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齐砚舟在亲她。
轻轻推拒着他的胸口,“不要,我困。”
然而对方不仅没有收敛,还握住了她的手。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的灯已经全关了,只剩下他分明修长的轮廓。双手动不了了,她开始用膝盖推他,却被他用膝盖抵在双膝之间,动弹不得。
“齐砚舟!”她喝止道,可是睡意过于朦胧,实在缺乏杀伤力,透着一股奶凶的劲。
“恩?”他单手扣着她的手腕,吻着她的颈脖问道。
高挺的鼻梁压在她颈脖的动脉。
鼻尖全是她身上蛊惑的甜香,蛊着他越吻越深。
“我说了不要。”
“恩,”他应声,可是落在她锁骨的吻一点儿没停。宋迟玉心绪起伏,正准备说点儿喝止,只听他淡淡开口道:“我以为你会问我那个学生的事。”
“哪个学生?”
他没有回答。
温热的唇瓣沿着肋骨,隔着衣衫吻上了她的肚脐。
宋迟玉反应过来,“你们又没什么,有什么好问的?”
“真的这么想?”来时关于他和那个学生的绯闻,齐湛南已经在吃饭的时候悄悄告诉他了,他以为她会为这件事生气吃醋,不曾想竟是只字未提,让他想要解释都不知从何说起。
“恩。”
齐砚舟松开钳制着她的手,起身打开了旁边的壁灯。
在昏黄的灯光下注视着她,“看着我。”
她的眼睛清醒了一些。
灯光下是那张清冷俊美的面容,骨相分明凌厉,眉眼却是温柔。他一句话都没说,垂眸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原本推拒的双手,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子。
他轻轻抬起头,高挺的鼻梁贴在她的鼻尖,“没想过,那和我提离婚干什么?”
“我不是因为这件事和你提的……”
“可是肃州的时候,你明明说的是,不管我的立场是什么都不会和我离婚,大不了就不要这份工作了。”他温柔从容的直视,让她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难道是骗我的?”
宋迟玉彻底沉默了。
他轻轻咬上她的耳垂:“来得路上,是不是净想着怎么和我离婚了?”
“没有。”她闷声闷气,耳垂和脸颊都不自觉烧了起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恩?”他若有所思抬起头:“那我在另一件事上就是这样的人了?”
宋迟玉彻底沉默了,默默咬住嘴唇。
他握着她的后颈,轻啄着她的嘴唇,“那让我来猜一猜。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也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在见我前,脑海中已经脑补过一场如何和我撕破脸的大战。”
“没有……”
“没有?那你下车以后怎么不看我?”他的手越过裙摆,沿着她大腿的肌肤往上延伸:“恩?”
宋迟玉握着他在自己裙摆下作乱的手,“齐砚舟,你冷静一点儿。”
“怎么冷静?”他丝毫不受她的阻拦,用指尖描绘着她肌肤的形状:“我感觉你说得那句话,不是想和我离婚。”
“那你觉得我是在想什么?”
他宽薄的眼睑略微垂下,温热的唇瓣贴在她耳畔,伴随着没有淡去的梵香,宛如气息般低沉温柔的吐出两个字:“挨艹。”
第61章 只有我们 “只是亲一会儿”
他的神色太过温柔, 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话会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宋迟玉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唇,“齐砚舟,你……”
“连名带姓的叫我?”他的指尖肆无忌惮描绘探索, 她猜到他要做什么, 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止,捂着嘴唇发出一声闷哼。
她收拢着双膝, 艰难的钳制着他。
他也没有强求,拨开他的手指,吻上了她的嘴唇。宋迟玉抗拒了两秒,就遵从于本能, 丧失了和他对抗的力气,收拢的膝盖也渐渐松开。
他知道她容易缺氧,并没有吻得太久, 顺着衣衫垂落的斜襟,亲吻着她锁骨下的肌肤。
另一只手也不忘取悦般托着肋骨上的棉垫轻轻托揉。
这么久没见, 他仍然依旧没有急色, 在费尽心思的迎合她。
她说不出话来, 只是用一双潋滟的眸光指引他。
他心领神会。
弄揉的食指换了一种方式, 沿着更柔软的肌肤探索,单膝跪在她的小腿之间, 丝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她。
感觉渐渐涌上来。
发出难以自抑的呜咽。
猛的收紧双膝。
制止了他的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