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看,更是反差巨大了。
本来称得上糟糕的心情瞬间坐上云霄,若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睡吧,别闹了,明日还需早起。”尉迟净光无奈道,扯开她的手,脸上残留着两道红痕。
“不行,我今夜非要叫你哭出声来。”脾气上来了,若生也是犟得可怕。
别人说她是牛都拉不动,尉迟净光以往还没甚感觉,这下倒是躺着难安。
要是让她发现了,他……真是羞耻至极。
尉迟净光扭过身去,作势不再理她,呼吸到的空气足以让他冷静下来。
他刚忍耐住几分,一具柔若无骨的身体爬上他的腰,划过一阵阵颤栗,这过程简直难熬。
“若生!”他转身呵斥道。
“怎么了?”若生正想从他身上爬到另一侧,谁知他突然转身,她忙撑住坐好。
“睡端正!”意识到她撑到了哪里,他的脸色骤黑,咬紧牙关呵斥道。
看见他严肃的眼神,就像今日教育无相一样,若生顿时有些委屈了:“我又不是你的弟子,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她控诉地拍了拍手下的肌肤,热气透过衣裳传到胸膛上。
尉迟净光呼吸渐渐重了起来,全身的火旺起,一股劲地往下涌去,头一回感觉到热锅上的蚂蚱感受,但他还是残存了一丝理智,放柔了声调:“我累了,我们早些睡好么?”
若生看着他似祈求的神色,点点头,也不好难为他。
正想从他身上爬下,脑中一刺。
消毒水的气味如此浓烈,以至于突然僵直的身体如此真实。
“孙女?”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床单,护士取下针管,一丝药水飞溅落地。
若生努力想说些什么,声音却越来越远,眼皮也如此模糊……
她恍然回神,依旧是飘起的床帐。
发出微光的夜明珠,暖暖的光束照在身下人的脸上,如有神相,他的眼眸温柔,恍惚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一股浓重的怅然若失之感在她心中久久不歇,若生紧紧抱住身下人,直到身体的僵硬逐渐消失,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以及那颗砰砰跳动的心。
愈来愈烈,像是要跳出来。
这颗心,是在为她而舞。若生感受到了,吻上他的唇,一点一点地描绘着他好看的唇型。
只有这样的亲近,才能让她感觉他是真实的。
他一定是真实的。
若生用力地拥吻着。
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握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紧紧贴上他,由开始的平静到震撼再到沉溺,自以为的坚韧,也不过分寸之间。
尉迟净光回应她,眸色翻涌,眼梢潋滟。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微微扬起头,放过了险些窒息的怀中人,他将她扶起,情动被他稍微压住了些。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带着迷离的水光,像是迷失的仙子。
尉迟净光心直直掉落,喉结滚动了几分,他扭过头,带着几分倔强:“我是个男子,会对你……有邪念,经文有言淫火炽盛,便能燔烧诸善之本。我不能伤害你,更不能在你不知情时伤害你。” ①
听完这一番长篇大论,若生微喘着,扭头不解地“嗯”了声。
尉迟净光抿了抿唇,将她提起来放在一边,扭过身去:“睡吧,不早了。”
夜色渐深,不时还有几缕寒风自镂空窗缝中钻入,若生裹紧了被子,离开了他的怀抱更加冷了。
她茫然地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尉迟净光,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他是误以为自己不解他的情动,戳了戳他的后背,没反应。
若生也不管了:“净光不会以为我不懂男女情爱吧?大言不惭地说,你藏起来的那本避火图在我眼中简直是不值一提……”
随着他缓缓转过身的动作,若生的语气越来越不足,到最后面对着他怀疑的审视,若生直接捂住了嘴巴。
“若生可以继续说。”他一副看你还能说多少的态度,眼角微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咳咳……”作为现代女性,身体反应在她眼中再正常不过了,但是这可是古代,尉迟净光一个古人,听到这么惊世骇俗的话,也难免震撼。
一时他只想问清楚到底什么值得她一提。
若生战略性地四处乱瞄,就是不将眼神放在他的身上:“我身上有些秘密,但是不能为外人道。你也无须问我,也许哪天我便写信告诉你了。我只想告诉你我什么都懂,我亦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方才一刹那,她很明显地感受到了灵魂的离开,就连回归的片刻也不似现实,她害怕自己突然的离开,更怕他就像是一场梦。
只有更亲近他,才能让她安心。
“我心悦净光,愿同净光共享鱼水之欢。”她浅笑道。
第60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可惜的是,若生说完这番话,尉迟净光并没有什么动作。
若生原以为的干柴烈火,不想烧的是湿柴。
她都把自己送上门了,结果是拒收。
可恨!可恶啊!
“什么是鱼水之欢?”
一句话轻轻巧巧地飘来,若生眨了眨眼。
“你不懂?”
尉迟净光茫然地仰头:“是什么意思,若生想同我做甚?”
学富五车的净光竟然不知道这个词吗?若生惊憾。
细细想来也是,他哪学过男欢女爱,怕是除了那本避火图也没接触过其他了。
真真是个纯情青年。
但这要让她如何说出口。
她斟酌着:“嗯……就是……”睡觉?吃了你?
想了许久,她也未想出直白又含蓄的代词。
突然反应过来,这两词本就反义,不禁敲了下自己脑袋。
既然如此,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吧。
她俯下身亲吻他。
他一动不动,瞬间呆若木鸡。
若生还要去扯他的下裳,那里有一道刀疤顺着隐入其中,她沿着疤痕缓缓抚过,直拉到他的腰带。
正要扯下。
“若生,不可。”尉迟净光喑哑道,慌乱起身,一手按住她,一手拽住衣裳。
“。这就是鱼水之欢。”若生眼眸早已被情色浸染,坚定地拨开他的手。
尉迟净光死死地按住她,手上青筋浮起。
“你现在真像个守住贞操的和尚。”若生笑意盈盈。
就算是个石头,此刻也该开窍了。
扶住她的腰,一只手将她两腕紧紧握住,尉迟净光再一个翻身,犹如一座山压在了她的身上。
一贯清冷的眸子,欲色迷蒙,尉迟净光伏下身子,轻轻吻在了她的脖颈。
痒痒的,但若生无法思考。
她试图解开桎梏,临到头了,她快被压死了,挣扎道:“救命……我快不能呼吸了。”
“这样呢?”他堵住她的唇,渡去一口气。
抬起头,眼角带着笑意。
此刻的他,就如盛开的金莲,水波围绕着他缓缓流转,泛起涟漪。
咽了咽口水,若生扭头藏在他的颈下,声如蚊呐“好、好多了,你继续吧。”
喉结滚滚一动,尉迟净光看不见她的神情,也知道此刻的若生定是羞红了脸,他笑了笑,亲吻在躲在怀中的发丝上。
“若生,你真可爱。”他俯下身,含住了她的耳垂。
红晕映在水波上,金莲泛起涟漪化作波澜,起伏不休。
……
翌日,天光大亮。
疲惫不堪,若生翻了个身。
“唉哟!”
她扶住腰,腰疼,腿疼,浑身疼。
“还好吗?”一道声音温柔地传来,随之身上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浑身一僵,昨夜发生的事情爆炸般地冲击着她的大脑。若生张开的嘴巴瞬间紧闭,缩进了被窝中。
“我困,我好困。”她佯装困意打了个哈欠。
黑暗中的空气并不舒畅,她的脑袋绷紧,思绪万千。
他怎么还在!
他怎么还在!
不应该去处理政务吗?
按理说,以前尉迟净光很早就去处理政事了,至少她醒来后极少看见他,难不成……今日她醒的太早?
迟疑地掀开被子一角,微微探出眼睛,一股刺目的阳光透过幔帐,若生赶紧扯紧被子,不让一丝天光泻入。
这么晚了,他还不走吗?
算了,再等一会吧。
她憋在被中,空气愈渐稀薄,幸好在她差点喘不过来气之前,身后的温热总算消退。
“好好睡吧,我走了。”他轻声道。
若生一动不动地,假装早已入睡。
床上一轻,过不了多久,若生又开始懊恼起来了。
没想到连这点小事都不敢面对,不就是睡了一觉吗?她都成年人了,这有啥尴尬的!
她磨了磨牙,料想尉迟净光还未离开,唰地一下掀开了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