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对自己的杰作都很满意。
几人就此踏上征途,一路顺畅,直到三天后,遇到了王上派人追杀的人马,各个黑衣掩面,手持兵戈,只有臂上系着的红绳,净光才认出是王上的暗卫。
而且人数足足有十五人。
与此同时。
戈壁滩上,若生正驾着马车小心驶过。
她的驾车技术确实不够熟练,整辆车跑的晃晃悠悠,连坐在车厢中的管家都忍不住呕吐:“要不娘子,还是由我来驾车吧……”
若生在车厢中憋了许久,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又怎么肯放弃:“马上了,走出这段路我就给你哈。”
又是一鞭下去,马匹直转了个大圈,朝着戈壁旁绕去。
“啊!”若生忙扯住缰绳,好歹稳住了马匹,管家一边捂住嘴,一边想来接替。
若生突然感觉眼前一暗,一群黑衣人在前方成列,似乎在抵挡着什么。
“老大,后面来了一辆马车。”
闻声的黑衣人回头去看,见是一辆朴素的马车,打头的驾车人居然还是一名蒙面女子,看起来身形甚美。
他垂涎道:“抓起来。”
“那净光法师呢?”另一黑衣人犹豫道,看着眼前与他们同出一辙的黑衣人,尤其是中间那人,身形很像净光法师,但是看不出样貌。
“谁知道是不是他们,通通都抓起来先,不得伤人。”为首之人命令道。
“是!”
因此黑衣人各分一半,分别抽出刀来,凶神恶煞地冲过来。
若生一僵,来不及管家接住马鞭,还没过脑手中便用力甩鞭,三匹马嘶吼着,横竖乱撞冲去。
【盗寇来了!】她猜测道。
果然这条路还是不够安全,居然没有丝毫犹豫就来抢劫了。
但是她就算死也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显然,若生现在已经忘记了麦朵说的【遇到危险第一个跑】。
她手中马鞭任意击打,马匹嘶吼着到处逃窜,车厢险些都要掉落。
若生咬住牙,马匹很快与黑衣人的马相互碰撞,但是一匹马如何能抗住三匹马的威力,那黑衣人哀嚎一声,狠狠地掉落下马。
再一甩尾,又两个跟在后面的黑衣人被撞下马。
见此情形,被下了不许伤人命令的黑衣人不敢靠近,再一回神,那马车已经直直向前冲去。
为首的黑衣人正与一名黑衣人对抗,另一黑衣人已不敌,即将被逼下马,突然一阵呼喊自身后传来。
“老—大—小—心—”
再一回神,疾风自四面八方而来,身下一重,他被猛的跌下了马。
若生完全没意识到人已经被撞到一丈远了,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弹。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一种惊恐又紧张的情绪下,后面有一群黑衣人围着,身前也有,还有旁边伫立的茫然不知所措的黑衣人。
“不管啦!”她喊道,胡乱拍打着马鞭,一时场上情况复杂,两方黑衣人对打起来,若生通通不管地撞上去。
忽然,明亮刺骨的刀影在眼前闪现,一名黑衣人正举刀朝她挥起,正要砍下之时。
弩箭射来,将刀打下,若生立马趁机朝马上之人挥鞭数下,直叫他哀嚎出声,调转马车将他创倒。
众人不约而同地听到惨叫声停了一瞬,立马刀枪相对。
只闻兵器相撞声,刚才射弩的黑影自眼前闪过,他骑在马上,身姿出众,莫名地,若生觉得他格外眼熟。
正在她看着他的刹那,他也望向她。
两相掩面,一白一黑的身影,一明亮一沉静的双眸彼此碰撞。
“小心!”
忽然间,余光撇见脚下苏醒的黑衣人突然用刀刺伤马匹,马蹄跪下,嘶吼哀鸣。
若生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极速地飘然落地,将人打晕后,重新上了一匹马,与他人进行拼杀。
若生注视了他一会,发现他不会杀人,只是将人打晕,心中的疑惑更近一步。
趁此机会,她驾动马车,也开始帮忙。
没多久,两方有了胜负,一边是五名黑衣人,另一边是一辆简朴的马车,以及正趴在车窗呕吐的几人。
管家:“真的……下次再也不给娘子驾车了。”
阿图: “呕……”
若生尴尬地笑了笑,平缓地挥动了一下马鞭,马车又往前进了一步。
四名黑衣人面面相觑,瞥了眼地上被创落的黑衣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
唯独中间那人毫不退让,眼眸定定地看向她,又恍惚地垂眸,捏住缰绳的手越发拽紧。
“我们是不是认识?”若生掀开面纱,小心询问道。
第32章 追杀
那男子骑在马上,全身包裹,兜帽盖住他的发丝,只露出一双眸子。
熟悉的温润气息,可自他的下颌露出一缕黑色的发丝,他一言不发。
“你是谁?”
若生坚持问道。这股熟悉的感觉,即使几月未见,依旧深藏在心底。她忍不住凑上前去。
护卫立马拦在她的身前:“小娘子认错人了,我们公子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么?
黑衣公子垂眸,拉紧缰绳,就连手也是藏在披风之下。
明白自己认错了人,若生淡笑了声:“是我叨扰了,我们还要急着寻医救命,就此再见了。”
护卫颔首。
管家来替换若生驾车,若生最后望了那人一眼,伏身进了车厢,有种莫名的遗憾。
“姊姊你还好吗?”阿图难受得不行,居然也能看出她的心情沉重,空出心神来安慰她。
“没事。”若生揉了揉他的头顶,突然想起了春二虫,不知道它跟着无相可还好?
她轻扯嘴角:“我们很快就能到于阗了。”
阿图嗯了一声。
许久没见马车驶动,若生正疑惑问着发生了什么。突然一只冷白的手撑在车门上,骨节分明,若生晃神间,他就进来了。
再一侧身,手又掩藏在了披风之下,墨黑的眸子在阿图爹娘身上转了一圈后,重又回到她的脸上。
若生看着他的动作,刚想询问,护卫就替他开口解释:“我家公子会医术,听闻小娘子寻医,特来救助。”
原来还会医术啊。
若生让开位置,车厢狭小,无可避免地碰触到,那股檀香气息淡而浅地弥漫在鼻尖。
“多谢公子大恩,她们受了刑,自此咳嗽不止,应当是惹了肺疾。”
他摸脉诊断,眉心微蹙。
他抬眸看着她,却见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若生的心简直像是被颠在天上,她看着昏迷的两人:“难道不好治吗?”
要是治不好,阿图可怎么办啊,若生忧心不已。
知道她误解了他的想法,他摇头,从包袱中拿出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粒黑色的丸子,给二人一人喂了一颗。
若生这才安了心。笑着对阿图说:“看来你阿爹阿娘有救了。”
“太好了。”阿图高兴起飞。
公子突然转到若生面前,伸出手,手心中的药丸递在她的眼前。
“怎么,我也有份啊?”愣了愣,若生玩笑道。
她捻起丸子闻了闻,一股苦涩的药味,倒是闻不出什么,但见已经吃下丸子的阿图爹娘呼吸声浅浅平缓,也猜出这是救命良药。
“公子还是留着给你吧。”说着,她重新放回去,余光瞥见了他微肃的神色,才刚放下,他推回来,丸子又落到了她的手上。
真是个奇怪的人,若生想着,越发觉得古怪。在他认真的表情中,背过身,将药塞下。
转过身来两手空空地张开:“我吃了。”
公子迟疑地看着她的衣袖,背转身她完全有机会将药藏在衣袖中,可她的脸色不太好,一看就是劳累过度。
唉……
“公子也要往于阗吗?同行么?”她不知他的打量,格外自如地扯了下衣袖,捏紧了手心。
他看着她攥紧的手心,目光微顿,点点头。他下车骑上马,不疾不徐地跟在马车身旁。
天地漫漫,傍晚,红晕落在车外之人披风上,若生收回视线,拉上了车帘。
“多谢月上救命之恩。”阿图爹娘终于清醒,道谢道。
若生笑了笑,问了一番身体状态如何。
“好得很,感觉又能赶几百头羊。”阿图阿爹回道,抱紧了阿图,一家人险些经历生死离别,颇为感慨。
趁着间隙,若生下了马车,给她们留出空间讲话。
行走在地上,一列马蹄印深深嵌入,若生跟着踏入印中,没有注意到前方的马慢慢停下来,同行在旁侧。
当前方的马蹄印消失,旁侧一道黑影罩住她,她抬眸。
马上的公子身姿挺拔,指着远处,她顺着方向看去,竟是一块小绿洲。
波光粼粼的湖水,绿树掩映在旁侧,犹如一块天然宝石镶嵌在昏黄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