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使马速,她需要高科技才能赶上。
所以说这封信是必会到法师手上了……若生一把捂住脸,麦朵疑惑。
“送的快难道不好吗?诶?姊姊你去哪?”
麦朵喊着正往外走的若生。
“别跟来。”若生阻止道,一面垂头丧气朝外走,念念不语:“我要去找块豆腐撞死,去找根面条吊死,再让我被钱砸死。”
“太丢脸了、怎么会这么丢人啊啊啊啊!”
明明她没想提到亲吻那件事,现在不仅提到了,还说要对他负责……
那厢,看见情况不对的巴克过来,问麦朵:“她怎么了?”
麦朵摇摇头,表示不解。
“既如此,我就多呆一会,等她回来再商量买冰的事情吧。”巴克思索片刻,说道。
“还有葡萄干……”他数了数:“在汉地确实好卖,不出几日便卖光了,我还正欲买一百金币的,看来只能等若生娘子回来再谈生意了。”
“!”耳尖的若生听着声猛然闪现回来,影子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到巴克面前。
“什么?”
“一百金?”星星眼。
巴克瞪大眼,奇怪人怎么会有瞬移之术。她刚不是在那边吗?“是的,一百金。”
“我的一百金。”她捂住心脏,立马精神抖擞地整了整衣裳,容光焕发,和刚才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截然不同,声音铿锵有力:“我现在就可以谈生意。”
果然,治疗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赚钱。
巴克:“啊?”
“请,巴克少爷。”若生郑重其事地伸手示意,见他不解,一把将他拖上凳子。
随后,她端坐在对面,麦朵在旁边,和巴克一样茫然无措。
两人有一样的疑惑:怎么突然就好了?刚才不是像要死了一样吗?
殊不知,若生脑袋里现在只有一百金了,黄澄澄的金币似乎在她的头顶盘旋,这可是触手可及的一百金啊。
她轻叹:“请说出您的要求,巴克少爷。”
“啊?”巴克懵了懵,看了看麦朵,见她点了点头,又不自觉地噢了一声。
几人围坐在一块,麦朵奉上奶茶,一阵甜蜜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不同于寻常奶茶,上面还点缀着各色花瓣。
巴克举起碗,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近期城中有名的奶茶。
他是个商人,商人对新奇的事物总是格外警觉。
起初奶茶火热,还可说是冰块的作用,但是近来传言东城中有一老奶,夜不能视,每日喝后,似乎眼神好了不少,至少夜晚不再需要搀扶了。
这下,奶茶名声更是打了出去,既好喝还对身体好,又便宜,哪个人不喜欢呢。
巴克也喜欢,可惜不是他的。
他摇摇头,浅尝了一口,更是止不住的可惜。
“少爷觉得味道如何?如果可以的话,不若我们合作吧?”若生开口道。
真是个好消息!巴克放下碗,眼睛一亮“怎么合作?”
能合作就好啊,起码还能分一羹。
“你提供原料,我们提供秘方和策略,到时扩大规模,你我收益对半分如何?”
若生虽不太懂经营,但是也明白以自己的小摊,不知道得多久才能赚钱开分店。但是如果有一个富人投资,就不一样了。
说不定奶茶还能卖到于阗去。
若生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容我想想。”巴克站起身来,得计算一下自己是否能得益,毕竟原料可算不得便宜。
见此,麦朵给若生眨眨眼,若生还没反应过来。
麦朵拍桌而起,阻止地恨恨道:
“姊姊,我们怎么能给他?我们每日都能赚两枚金币,自个就能扩大奶茶规模,为何要让他参一脚?”
“再说了,不知道有多少商人想跟我们合作呢。”
麦朵哼道,又十分不屑地看了一眼巴克,直把巴克瞧得不自信了,抿着嘴一言不语。
真是好大一出戏啊。
若生反应了过来,看来麦朵是故意刺激巴克,让他合作,于是她也装作很懊悔的模样:
“也是,算了算了,我们自己做吧。巴克少爷就不必再为难了。”
“这样才对嘛。”麦朵满意地笑着:“我们去找郡公府的张公子合作,他出价更高。”
“不不不。”这下,巴克顿时慌了。
总的来说还是赚的,他可不想叫别人钻了空子。而且他还想和麦朵继续接触。
“这条件我答应了。”他即刻出门寻人立契。
眼见着人消失在门口,两人放肆的笑了出来。这一番推波助澜,没想到真的成功将巴克耍了进去。
很快,巴克回来了,两人清咳一声。
巴克感觉有些奇怪地将契约递给两人,总感觉自己被骗了。
若生看了没问题,爽快地画了押,为了让他没有后悔的机会,她立马提起了葡萄干的生意。
“既如此,葡萄干也这般合作如何?不用你100金买葡萄了,我们提供葡萄干,你运输到汉地。此生意你多劳苦些,便是三七分吧,我三你七。”
巴克哪能不愿呢,乖乖地叫人再立张契。
……
十天后,奶茶小摊成功在城中有了新店,雇了五名伙计,再也用不着若生等人忙忙碌碌。
这些日子,若生每天都在试着叫人截获那封信。
直到,那封信送到了于阗。
驿使劳累颠簸数日,总算是将信送到了王寺门前。
“这是净光法师的信件,麻烦小法师传递一下。”
王寺门前的小僧接了信,竟然有两封,一封鼓鼓囊囊的,一封则轻飘飘的。
他点点头,接过信进门。
恰此时,另一驿使驾马而来,喘着粗气,朝着前一驿使伸出手:“有、有两封给净光法师的信呢,速给我!”
前一驿使极少遇到截信情况,好歹认出眼前人是自己的同僚,吃了一惊:“怎的了?莫不是信有问题?”说罢,见同僚点点头,他指了指王寺门口,不好意思道:“才刚送进去了,应该还能截住吧……”
话音刚落,驿使立马翻身下马,冲僧人说明了情况。“小法师,此信有问题,劳烦您一定要将信件截下,绝不能让法师碰到!”
他想起主家说起的话,她郑重其事地嘱托他:“决计不能到净光法师手上,一定要立马销毁。”
于是他向小僧人重复道:“拿到手后,要即刻销毁,此信对法师不利。”
不利?
小僧人瞪大眼睛。
难不成有毒?或者暗器?要刺杀净光法师?这可不成!
他马不停蹄地冲了进去。
第22章 绑架
荒漠之上极少树木成林,可在于阗这座绿洲之上,古刹隐秘在绿荫之中。
沿着石阶向内,两侧参天古树层层叠叠,枝桠上挂着铜铃,寺庙中传来禅音袅袅,颇有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大殿上,净光法师正带领僧众诵经打坐。
“住持,有给您的信。”僧人悄声走过去,轻声道。
念经之人站起身来,视线落在小僧身上,他转过身去,向僧众示意:“为师有事,接下来由无相引领诸位。”
无相闻言,上前接替了上师的位置,方才骤然停下的禅音,又整齐划一地响起。净光这才放心离开。
伴着诵经声,净光和小僧一前一后地出门,走到壁廊下,小僧奉上信封:“住持,这是驿使送来的,封页上未有字迹,不知是何人,那驿使直言要交予您。”
那是两封信,一封浅薄,一封则鼓鼓囊囊。净光伸出手,拿走浅薄的一封,正欲看看是何人所写,一声大喝突然阻止道。
“住持!不要碰信,信有问题啊!”
另一小僧一步并作两步,跨过石阶,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瞥见住持正拿着一封信,同伴也手拿一封信,他脑中一懵,来不及细想。
他本能地将厚厚一沓的信封劫走,往外一扔。
眼睁睁瞧着信封从头顶划过,小僧瞪大眼,净光也抬眸看去。随着哗啦一声,信封掉入水缸中,一条锦鲤腾的跃起,砸下一片水花。
霎时间,四下一片寂静,连殿内的诵经声也乱了,僧人一个接一个地挤出门来。
“发生何事了?这么大动静?”
“好似是什么信?”
“幸好幸好,住持无事便好。”
无相最后一个顺利挤了出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茫然地挠了挠头。
净光叫住他,对着僧众,嗓音温润如清泉缓缓流淌:“无事,你们继续回去诵经吧。”无相点点头,忽然他咦地一声,指了指水缸边沿。
“那不是上师丢的佛串吗?”
缸沿上,一串檀木佛串挂在上面,坠下的弟子珠正凝聚着一滴水珠。
无相与上师自小一同生活,因此对这串佛串格外熟悉。108颗佛珠是上师俗世的父亲送予的,上师嘴上不说,却格外看重,即使用了十余年,他也不曾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