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为首的那个人上前道:“我是芸娘,受过沈姑娘的恩惠。姜姑娘这段时间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姜以婳点点头,“我叫姜……”
一根纤纤玉手堵住了她的嘴,芸娘笑道:“姑娘,我们这不称真名。”
“我们这?”姜以婳把编出的假名咽进肚子,皱起好看的眉头,有些迷惑。
没听说江州有着风俗啊。
身后的三位姑娘憋不住了,捂着嘴笑。其中一人站了出来,凑到姜以婳身边,在她耳边轻语道:“姑娘你还看不出吗?”
说着还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浑圆差点蹭到了姜以婳的胳膊,吓得她浑身僵硬。
“瑶灵!”芸娘呵斥道。
瑶灵立马退到另外两个姐妹的身后,扒着胳膊漏出两只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干脆利落道:“我错了。”
“你们是青楼的?”姜以婳迟疑道。
芸娘缓了缓,“是。如果姑娘嫌弃的话……”
“那太好了!”姜以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还没逛过青楼了!”
第59章
云舒匆匆收拾好行李,在宫门口背着小挎包向苏忠敏辞行。
“苏公公,这些日子多有照顾。”
“你出宫后要去哪啊?”苏忠敏又往云舒的挎包里塞了几锭银子,幽幽叹气。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场意外的降临。
“回老家,我还有几个亲人在那。”云舒把银子推了回去,“我钱够用了。”
苏忠敏虽然是宋止身边的红人,但钱也不是好拿的,每日兢兢业业,克忠职守。更何况小姐也没死……
两人因这银子又推推搡搡半响。
忽地,有一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跑到苏忠敏面前。
“公公,公公,不好了。”他道:“有两个侍卫打起来啦,打得头破血流。”
哎哟,这是邪了门了。
这侍卫打架,哪门子轮到和苏忠敏讲。
苏忠敏瞪了小太监一眼。
小太监面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云舒,“公公,事情不仅如此。”
云舒了然,这事不能和她说。
不过她也无意参与,她向苏忠敏告辞,便洒洒洋洋地走向宫外。
“什么事,说吧。”苏忠敏道。
“那两个打架的侍卫,一个是前些日子撞墙死掉的宫女的情郎,一个是宫女的哥哥。那哥哥想要找妹妹叙叙旧,结果没想到,自家妹妹死了。”小太监神神秘秘道。
苏忠敏猛地敲了下他的头,就这?
小太监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有呢,师傅。然后这时和我比较熟的一个小宫女提到,云舒姑姑前几日把那尸体要去了,说要好好安葬。”
“嗯?”苏忠敏心思敏捷,瞬间联想起来。
“我觉得有点奇怪,就去坟那边找了。结果根本没找到那座坟!”小太监斩钉截铁道,又缓缓压低声音,“听人说,那宫女的身形很像娘娘。”
其余的无需再言。
小太监看向苏忠敏,想要讨好的意思很明显。
却被苏忠敏又猛地敲下脑袋,“那你刚刚不提醒我再留云舒姑姑一段时间?”
小太监眼泪汪汪,他是苏忠敏的干儿子,平日在宫里仗着苏忠敏也算是呼风唤雨。这以为自己立了大功,兴高采烈地来汇报,结果狠狠砸了!
这边刚擦去眼泪,一锭银子就被塞到了他的怀里。
“但好在还算聪明,有赏。”
“谢谢干爹!”小太监破涕为笑,嘹亮道。
——
“事情就是这样的,陛下。”苏忠敏小心翼翼道,甚至不敢抬头看宋止的脸色。
毕竟如果是真的,那宋止的脸可谓是被狂打。
这么想着,苏忠敏战战兢兢地给宋止倒了杯茶,帮他冷静冷静。
没曾想,一壶茶都喝完了,宋止也没出声。
这么长时间,宋止手里的奏折一页也没有翻过去。
他想说点什么,可思来想去,最后也只浓缩成了最后一句话,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好半响过去,他才发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凉。
他伸手抚去,晶莹的水珠在指尖熠熠生辉,那是眼泪。
一滴后悔的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强撑着码了一千字,希望宝宝们不要嫌弃[可怜]
最近一段时间睡眠非常差,嗯,就像从昨天早八醒来后,一直到现在,差不多隔了36个小时,我一分钟都没有熟睡,基本上都是闭目养神。
其实这样的话,我可以码字的空余时间变多了,但失眠后我整个人的脑袋都是混混沌沌的?又格外兴奋?又很喜欢打哈欠,感觉下一秒就要磕过去?
所以空余时间都拿来强迫自己睡觉了(没成功版)。
拿小垫子给大家跪下了Q,这本书一开始设定就是20w完结,陛下和婳婳的误会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毕竟陛下知错善改?婳婳也会重新提起勇气,教陛下如何健康的爱人。
希望xql能一直好好的。
所以我不会坑的。
第60章
“小姐,我这么正大光明的过来真的没问题吗?”云舒放下行礼,有些惴惴不安。
不这么正大光明,宋止怎么找到她呢?
姜以婳轻笑。
不过找到后,宋止会不会改那就另说了。改不了的话,那她就只能真跑路咯。毕竟她的一辈子可不能被栓死在那宫中。
但姜以婳没有直言,她把云舒推到软榻上,“我的好云舒,一路上这么累,就别想那么多了。快点休息吧,明天带你出去逛逛。”
初夏的深夜还是有些凉。
姜以婳披着衣服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旁边的院子果不其然地传来一阵一阵的搬行李声。
“轻点轻点轻点。”苏忠敏的干儿子小声着急道,宋止还留在宫里处理政事,要等几日才能赶过来。
侍卫轻声应道。
姜以婳眉眼舒展了些,之前许久不来的困意也上来了几分,打了几个哈欠便进屋睡了。
到底还是跟宋止睡久了,自从跑路之后,每每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有些不习惯,就像是缺了什么一样。
之后的几天,姜以婳一直带着云舒四处溜达。
江州不大,好吃的店铺几天就能吃完。
但这里的山水很不一样,整座城除了北边都被山围绕着。离城不远处有一条河流,是从京城一直流过来的,来来往往的商人很多。
这一日,姜以婳跟云舒一人手拿着一根糖葫芦往家走。
说来也奇怪,明明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也没觉得糖葫芦多好吃,半年不吃都没事,可怎么到了江州后一日不吃就难受得慌。
即便这糖葫芦的糖熬得很烂,过不了几分钟就会化成糖水,黏黏糊糊地顺着竹签滴落在手上,搞得满手都脏兮兮的。
小巷门口开书店的张书生把她俩给喊住,往姜以婳那递了几本书。
“这是新到的货,你先拿去看。”
他低声补充道:“不收钱。”
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姜以婳。
张书生长得很秀气,脸白白净净的,因此脸上的红晕格外明显。
姜以婳到江州后喜欢上了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话本。
她现在所住的院子前面的街道是青楼赌场这些风花雪月的地方,后面的街道则是卖些文墨和吃食。于是她白天没事干就会到后面街道的书店里溜达溜达。
张书生的书店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经常逛的。到底还是书生,进书的质量明显比其他店里高了不少,而且经常有恋爱话本。
前天姜以婳去逛的时候正好碰见张书生在整理书架的时候,不小心从梯子上跌了下来,便顺手帮他找了大夫过来。
姜以婳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接过书,“谢谢。”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想看的书就跟我说,我去进货的时候帮你留意。”张书生的眼睛亮了亮,脸更红了。
这一切都被宋止尽收眼底,同样是男人,他自然能看出张书生是个什么心思。气得嘴里的糖葫芦咬得嘎吱嘎吱作响。
这糖葫芦酸得要命,糖又粘牙得很。宋止皱眉看了看这长得奇丑无比的糖葫芦,一向运筹帷幄的他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出自他的手。
这边姜以婳笑着答应了。眼尾的余光让她瞟见宋止的衣角。
没等她想好是晾着宋止还是怎么样的时候,那点衣角唰地一下给收回了。
姜以婳气得后槽牙咬紧。
向张书生道别后,气鼓鼓地就往院子里走。
“小姐,你走慢点。”云舒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你咋了小姐?”
“在想要不要换家吃,这家糖葫芦吃着挺一般的。”姜以婳咔嚓又咬下来一个山楂。
是吗?云舒摸不着头脑,明明小姐还说整条街上就这家糖葫芦最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