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
云舒看向姜以婳怀里的那几本书,“小姐,你觉得张书生怎么样啊?”
“挺好的啊。”姜以婳道。
“我也觉得挺好的。”云舒笑了。
她虽然年纪小,但话本也看了不少。书中写道,想要忘记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下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跟往常一样,始终见不到宋止的半根毛。
直至姜以婳在院子里跟云舒叹道:“来江州后什么都好,就是吃不到好吃的糖葫芦了。这里的山楂酸得掉牙。”
约莫一个时辰后,院门被敲响。
是云舒开的门。
她一路小跑,把门打开后,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口很是无语,以为是哪家小孩来捣乱。
等到门快关了的时候,才看见地上篮子里的糖葫芦。
姜以婳懒懒散散得地躺在椅子上,书盖在脸上,半睡半醒。
“怎么了,云舒?”
“小姐,有人送了篮糖葫芦过来。”云舒扬声道。
“谁送的啊?”
“不知道,一打开就看见了。”
姜以婳懒洋洋地翻过身,“陌生人送的啊,那你扔了吧。”
旁边院子里的苏忠敏和侍卫捏了把汗,别扔啊,我的娘娘!
这几天他们一日三餐都要配上根糖葫芦,真的是吃到吐了。
掌厨人宋止面色却很淡定,他低头拿着药膏涂着虎口处的水泡,现在他对于姜以婳来说,除了这身皮囊应该不剩什么了,得好好保养。
一篮糖葫芦而已,扔了就扔了。
姜以婳走之前跟他说过的话一次又一次地刻在宋止的心里。
他要给姜以婳自由,要给她信任,要尊重她包容她。
只是一时之间还改不了前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
所以宋止迟迟不敢出现在姜以婳面前,他怕,他只要再出现,那场大火就会重蹈覆辙。
“好,咦?这里面还有个纸条。”云舒也摸不着头脑,她把纸打开,“上面写着:这个山楂不酸。”
魂一下子回来了,姜以婳坐直身子,“那你拿进来吧,我尝尝。”
云舒有些犹豫,“小姐,我觉得你刚刚说得对,陌生人送的东西还是别吃了。”
苏忠敏心如死灰,不敢去看宋止的脸色。
姜以婳有些不死心。
宋止送来的糖葫芦一定不酸,这里的糖葫芦太酸了。
“送糖葫芦的人我知道是谁。”姜以婳声音有些干涩。
看着满满一篮子的糖葫芦,她拿了串塞进嘴里。
都说糖葫芦酸,但嘴里的这个糖葫芦就一点都不酸,来自山楂的酸意完完全全被糖盖住了。
确实好像还挺好吃的。
“小姐,怎么样?”云舒问道,她不像姜以婳那样爱吃糖葫芦,这段时间早吃腻了。
“还行吧。”姜以婳昧着良心道,沉默片刻后她又补充道:“确实不酸。”
隔壁小院的人彻底松气。
宋止的唇角微微上扬,腰背都莫名其妙直了,多了几分耀武扬威的意思在。
然而下一秒,姜以婳道:“这么多糖葫芦,我们也吃不完。待会再给张书生送两串吧。”
作者有话要说:
耶耶耶,感觉舒服了很多。
会尽力日更哒[撒花],不过也没多少字就是了[可怜]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陛下还是很听劝的
掐掐手指,马上就要到文案的最后一部分了。
第61章
一刹那,苏忠敏和侍卫的心都快停了。
“砰——”众人循声望过去。
宋止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手上青筋暴起。
“陛下……”苏忠敏胆战心惊地给宋止的茶杯里添满茶水,他咽了咽口水:“娘娘……可能是怕糖葫芦化了,糟蹋陛下的心意。”
宋止眉眼冷峻,脑海里浮现出张书生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站都站不直。到了战场上能抗得住别人一击吗?到了官场上能与其他人舌战群儒吗?
横看竖看都远不如他。
这边云舒点头答应,刚拎着篮子要走出大门,又被姜以婳拦住了。
云舒歪头疑惑:“小姐?”
姜以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咳咳,我现在比较想吃糖葫芦。留下来给我吃吧。”
“这么多?小姐你都要吃???”云舒震惊,这篮子里的糖葫芦说多也不多,但说少也不少。哪有人一个天能吃六个糖葫芦的。
而且这糖葫芦过不了多久就会化,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吃完,怕不是要直接吐出来的。
姜以婳有些沉默,她自然是知道她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糖葫芦。
可这糖葫芦一看就是宋止做的,加上宋止是个大醋精,她不想宋止费劲费心讨好她的情况下还因为这些事情吃醋。
见事情有转机,苏忠敏眼睛一亮。他转头看见一脸迷茫的干儿子小凳子就恨铁不成钢,啪地一下一脚踹了过去。
“快去!”
小凳子还没回过神,“干啥啊?”
“拿糖葫芦!!!”苏忠敏咬牙切齿,顿感老年一阵绝望。这么不灵通的人真的能在宫里混得开吗?能给他养老吗?
别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小凳子被揍得一个激灵,麻溜地就跑到了姜以婳院子门前,敲门。
“谁啊?”云舒扬声问道。
“是我,小凳子。”
“小凳子?小凳子!”云舒眼皮重重一跳,血液倒流。
小凳子怎么会来到这?他身为苏忠敏的干儿子,应该寸步不离皇宫才对。
难不成,皇上他们也过来了?!
念头飞快地从云舒脑袋里划过。
姜以婳把呆愣住的云舒抱入怀里,轻声安抚:“没事的,云舒。”
她忽然觉得自己何尝不是与宋止一样,打着云舒年岁尚小的念头,瞒着云舒。丝毫忘记了,在刚入宫时,她是靠着云舒才安然无恙。
“小姐,陛下,找过来了,怎么办?”云舒抬头问道,眼睛波光粼粼的。
“对不起,云舒,我瞒了你一些事情。晚上我再跟你详细说好吗?”姜以婳摸了摸她的头。
脑子里又想起了宋止,自己因为穿越后度过了一个算是健康的童年,在姜父的教导下,以往的性子算是掰正了很多。这才能迅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那宋止呢?谁又来教他呢?
姜以婳一默,心忽然就莫名塌下去了一块。
她起身去把门打开了。
原本以为会是云舒开门的小凳子呼吸一滞,低眉顺眼道:“娘娘,我们院里还有人能吃糖葫芦。您要是吃不完,我去分给他们。”
“这糖葫芦谁做的?”姜以婳问道。
小凳子偷偷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陛下做的。”
姜以婳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平淡的表情,可那个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凳子见姜以婳心情明显好转,壮着胆子假装抱怨道:“陛下练了好几天呢,我们院里现在都快变成糖葫芦拌饭了。”
姜以婳道:“让他别做了。”
闻言,宋止垂眸,后槽牙咬紧。无事,糖葫芦不行,就做别的。总有一天,他能把姜以婳追回来。
追不回来也没事,这何尝不是一种陪伴。
“我最近不想吃糖葫芦了。我要吃炸酱面。”姜以婳道,她怕宋止听不见,又大声喊了一遍:“我要吃炸酱面。”
隔壁没有回声,姜以婳气鼓鼓地转身把那篮子的糖葫芦递到小凳子怀里。
也不知道出来回她声,真是给了台阶都不下。要是她见不到炸酱面,宋止,你就活该单身!
苏忠敏提起来的心总算放下来了,谄媚道:“陛下,我们带的厨子正好会做。”
——
隔壁的院子像是一滩死水一样,听不见一点动静。除了在姜以婳喊想要什么的时候,会及时送过来。
比如昨晚姜以婳叹道:“蚊子好多啊。”
今天她就收到了一个香囊,里面装着驱虫的草药。上面没绣什么东西,只歪歪扭扭地绣了个“姜”。
这把姜以婳气得心梗。敢做不敢认是吧?
什么时候宋止也成了乌龟!
她便拽着云舒出门了,街口那只流浪母猫生了五只崽,圆头圆脑的。姜以婳想把他们带回家养着,可那只母猫是个警惕性高的,孩子藏得深,把它们抓出来费了姜以婳不少劲。
可能是因为缺营养,各个幼崽又小的可怜,趴在姜以婳手里跟摆设一样。体格大小距离砂糖橘小时候可差远了。
一想到砂糖橘,姜以婳的心又软了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它。
“陛下,娘娘抱了一堆小猫崽回来。”小凳子飞速跑入厨房,通风报信。
宋止没回话,他正在苦练炸酱面,一脸严肃,好像在解决什么国家大事一般。
他每天能练的时间就那么点,毕竟是个皇帝,即便是出京了,每日还是有成堆的奏折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