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去陪我嫂子做产检。”何嘉灵笑笑。
常思凝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肚子鼓起来一些后活动也不方便,站久坐久都容易累。
何嘉灵帮她揉揉腰,常思凝对她弯了弯眼睛。
常思凝做产检的时候兄妹两个在外面等,她闻不惯消毒水味,便溜到医院停车场旁边的人工湖喂鱼。
边逸正帮孟千蓉提东西,眼睛往旁边随意一瞥,身体忽然僵住。
她没个正形地坐在长椅上,手里拿了包鱼食往湖里投,见那群小红鲤鱼张着嘴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天气热,她换上了短袖,扎了个马尾,风一过,发丝和衣角都被卷起。
“边逸,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孟千蓉喊他。
他回过头,“什么?”
孟千蓉不解地顺着他刚才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有个人在喂鱼,不解地问:“你看什么呢?我问你要不要让你叔叔送你回学校。”
他摇了摇头,眼睛又忍不住往一边瞟,心不在焉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孟千蓉术后身体比较虚弱,站一会就觉得腰酸,知道边逸是个死倔的性格,也没再劝,只说让他注意安全。
车子离开医院,边逸缓缓走向人工湖。
“多少天没吃过饭了呀?这么饿吗?”她又往人工湖里撒了一把鱼食,小鲤鱼们游到湖心抢食,看着水波荡漾,她心情很好。
身体靠在长椅上,她双眸往下一瞥,看到地面上一个细长的影子。
抬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怎么在哪里都能碰到他?何嘉灵郁闷地想。
边逸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率先解释道:“我妈生病了,前几天刚做完手术。”
她哦了一声,又说:“严重吗?”
她在博物馆门口见过边逸的妈妈,和他长得不像性格也不像。
那个阿姨很美,人也很热情,还请他们喝了杯咖啡,给他们买了不少博物馆文创,完全看不出这两个人是母子。
“子宫肌瘤,已经做完手术了,今天出院。”
何嘉灵扔鱼食的手停住。
她听说过子宫肌瘤这种疾病,很多人是因为压力过大患上的。
出于对他妈妈的尊重,何嘉灵轻声说:“那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能太辛苦。”
说完,过了一会,那人还站在她旁边,甚至有坐下的迹象。
何嘉灵噌的一下站起来,将手里那点鱼食全抛进人工湖里,拍拍手上的碎屑准备闪人。
“何嘉灵。”
她装聋,拔腿就跑,那人反应也快,像是早就料到何嘉灵会逃跑一般,直接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何嘉灵都懒得看他,不耐烦地用侧脸冲着他。
边逸低下头低声说:“下周羽毛球社有比赛,你要不要来?”
“我又不是你们社团的,我去干什么?”何嘉灵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
“陈矜也会去的。”
他知道她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何嘉灵挣了挣胳膊,他不松,气得她直跺脚,“陈矜那是去看周奚,我去看什么?看球在空中飞得有多快?!”
边逸愣了一下。
他好像……还是不太能接受何嘉灵已经不喜欢他的事实。
太阳毒,何嘉灵被阳光晒得直眯眼,她甚至都看不清边逸的五官。
“能不能放开我了?”
他松开手,她灵活得像湖里的游鱼,一下子就没了踪迹。
何嘉灵跑回妇产科,热得满头大汗,何嘉亭问她是不是掉水里了。
“你才掉水里了。”何嘉灵拿出一张纸巾擦汗,肚子咕噜噜地响了一声,她问,“一会吃什么啊?我饿了。”
何嘉亭的目光还停留在手机的文件上,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你整天不是吃就是睡。”
“你不吃不睡?你是鬼?”何嘉灵恨不得上手撕他。
常思凝终于从科室里走了出来,她笑容淡淡的,拉着何嘉灵去停车场找车。
中午吃了顿日料后,何嘉灵被送回学校。
刚走进宿舍,陈矜就来缠她,“小满,你陪我去看球赛吧!”
“不要,我看不懂。”何嘉灵撑着脸无奈地说。
陈矜使劲往她身上蹭,蹭得她都要出汗,“和我一起嘛,就我自己的话多无聊啊,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了。”
何嘉灵掰开她脑袋,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没想到是原纯发给她的微信。
原纯:【嘉灵,下周你们学校要办羽毛球赛,你去不去看呀?】
何嘉灵拉开椅子,开了罐葡萄汁。
何嘉灵:【我不去,怎么啦?你要去吗?】
原纯:【没事没事,就是江临青让我去看比赛,但其他人我都不太认识,我想如果你去的话我就去了。】
何嘉灵很喜欢原纯,她和常思凝很像,人都温温柔柔的,说话也轻声细语,如同刚解冻的春水,和她们相处起来很轻松。
陈矜眼尖,瞥到了聊天记录,指着说:“你看你看,原纯也想让你去,我们都可喜欢你了,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何嘉灵呵呵一笑,“你和原纯一起去吧。”
“那怎么行呢?!缺了谁也不能缺了你啊!你可是我们的核心人物!核心力量!”陈矜直接抱着她脖子,一屁股坐她腿上,何嘉灵用力掐了一下陈矜胳膊上的软肉。
原本不愿去看什么球赛,但陈矜太能黏人,再仔细一想,她和原纯也很久没见了,不如就这个机会碰个面。
何嘉灵:【嗯,我会去的。】
第28章 宝宝帅哥落泪,属实美观
社团的球赛定在五月份,宜宁已经掀起了一阵热潮,每日平均气温稳定在三十多摄氏度,又热又闷,在油柏路上走一圈能淌一盆子的汗。
何嘉灵往脸上涂了两层防晒,又戴上防晒帽和防晒口罩,致力于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紫外线晒到一丁点皮肤。
解敏晴看她只露出双眼睛,叹气道:“怪不得你白呢,我要捂这么严实,早被热中暑啦。”
肤色白有很多好处,但也有不少的缺点,比如容易留下淤
青。
前几天的一个清晨,何嘉灵迷迷糊糊地下床洗漱,一个没踩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膝盖留下两块青紫色的淤痕。
露出来不太好看,显得有些怪异,她决定套条长裤,可出了门就后悔。
这鬼天气真是热得要命。
黑色牛仔裤吸热又贴腿,何嘉灵有一种想把裤子卷起来的冲动,看着陈矜穿着运动短裤,她颇为羡慕。
幸运的是,球赛在室内体育馆举行,何嘉灵不必再顶着火辣辣的阳光。
她一进球馆就看到了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女生。
“原纯!”
原纯背着包回头,见来人是她,微微笑道:“今天来了很多人。”
何嘉灵扫了一眼场馆,确实很多人,观众席坐了二分之一,往常也就零零星星几个人。
S大的室内体育馆离学生宿舍很远,大多数人都懒得动腿来看比赛,为什么今天会来这么多人?
何嘉灵有点好奇。
陈矜想都不用想就猜出了答案——当然是因为比赛的那几个人都长得好看呀。
不过她没有告诉何嘉灵,她觉得何嘉灵听到边逸的名字会炸毛。
她们是踩点到的,走进观众席,屁股还没坐热,比赛就开始了。
三个人看着羽毛球在空中飞,时不时发出与球拍的撞击声。
何嘉灵的眼球有点酸,她看了看周围两个人,陈矜挺兴奋,但原纯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悄悄凑到原纯旁边说:“其实我看不懂。”
原纯像找到了家人的走失小孩一般欣喜,狂点头,“我也看不懂。”
说来惭愧,边逸教了她那么久,可何嘉灵还是个门外汉,只会看热闹。
想到边逸,何嘉灵不经意往球场角落看去,却对上了一双深黑的瞳孔。
她莫名心头一颤。
可是又想:心虚什么?比赛她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为什么要被他左右情绪?
何嘉灵暗暗咽下一口气。
可一意识到边逸会隐在角落里盯着她,她就觉得浑身上下长满了刺。
她放下手中的托特包,拍拍陈矜的肩膀说想出去走走。
“哎,可是……”想到了什么,陈矜噤声。
“可是什么?”何嘉灵看向她。
陈矜抿抿唇,说:“没什么。”越过何嘉灵,她与原纯对视了一眼。
原纯了然。
可是下一场是边逸的比赛啊。
两个人都没说,看着何嘉灵表情愉快脚步轻巧地走出观众席。
“你要喝水吗?”江临青拿了瓶矿泉水问边逸。
他站在原地,直直盯着观众席那个空落落的位置,心脏像被狠狠剜了一块。
见他不说话,江临青又重复了一遍,“问你呢,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