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45)

  谢家历代忠臣,他又身为朝中重臣,要稳住幼帝的江山,又要制衡朝堂势力,自己权势亦不可过重,以免引起猜忌与祸端。

  ——帝王是容不下一个权势滔天的臣子。

  姜妧见他不说话,压抑多年的愤懑与委屈完全爆发——

  “三年啊,谢玉阑,我等了你三年!”

  “尔尔辞晚,朝朝辞暮。”

  “你却音信全无,连一封薄薄的书信都未曾寄来!”

  “三年来,我守着一枚冰冷的玉扣,守着你临行前那一句如今想来就荒唐可笑的承诺。”

  她哑了哑,到底没有继续向下说。

  街坊邻里闲言碎语,说她年至十八还未嫁人,定是染了什么脏病。

  乔雪娘为了此事与她争吵了一回又一回,甚至直言,像他这样的贵公子哥,对她不过是玩玩而已,那些承诺,只是哄她罢了。

  只有她,像个愚蠢的傻瓜,傻傻地当了真。

  等了他一年又一年,从十五岁的小姑娘,等到了十八岁。

  哦,今天元日,今年也该十九了。

  他凭什么认为她会因为他一句苍白的解释,与他回到当初?

  ——什么解释在他音讯全无、毫无过问的三年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等?

  他凭什么认为她愿意待在别院,等一个不可能?

  她傻了三年,不会再傻下去。

  ......

  谢岑垂眸望着她,她漂亮的眼睛不断落着泪水,他低头吻上她眼尾,泪水倏地滑过他唇。

  又咸又苦又涩。

  他离开之际,她正值及笄妙龄,京中事冗,令她空等一年,大抵是盼他不来,便择了良人。

  未想再次相见,她成为兄长之妻。

  谢岑眼尾晕染开一抹薄红,“妧妧。”

  姜妧缓缓闭上眼,不想在听他说什么鬼话。

  谢崇写了放妻书,也改变不了她曾是他嫂嫂的身份。

  她与他再无可能。

  姜妧别过头,艰难吞咽了几下,试图压下喉间的酸涩疼痛。

  “谢大人,你我孽缘一场,还请大人遵循礼数,就此放手。”

  第55章

  谢岑眸色沉暗,手掌顺着她腰肢往上拢,指腹轻轻在衣领处的纽扣上摩挲。

  “妧妧既然认为我们之间是孽缘。”

  姜妧心下慌乱,急忙抓住他的臂膀,却又听见他异常平静的嗓音传来——

  “可孽缘何曾不是缘?”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挑纽襻,沿着雪色向上滑移,掌心顺势扣住她瓷白的脖颈,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来,低头朝她吻下去。

  姜妧瞳仁轻颤,脖颈上修长的手指让她无法偏头躲开,慌乱之下,她狠狠咬上他的唇。

  他吃痛,黑睫隐颤,睁了睁染满欲色的眼眸,吻得更深,一次又一次向里卷过。

  另一只手滑向她的裙摆,大力一扯,手臂稍一使劲,将她抱起,几步跨到榻前,顺势倒在身后榻上。

  谢岑微微抬头,漆黑的眸里没有半点清明。

  唇悬在她唇上,给了她片刻喘息的机会。

  “谢玉阑放开我!不要碰我!你发什么疯!”姜妧胸膛起伏,直视他平日里清冷淡漠,如今却被欲焰笼罩的双眸。

  谢岑膝盖抵入她腿间,理智已经被焚烧殆尽,仅模模糊糊捕捉到她的声音,却错乱听成——

  “谢玉阑,我要你”。

  嗯,他也想要她,她的心,她的全部。

  他唇再次覆了上去,夺掉她所有的声音,手掌一点一点收拢,想将雪融化在掌心。

  姜妧的脸异常红,羞愤之下,抬腿向他踢去,却被他一把握住腿肚子。

  他唇缓缓向下滑落,只余下许多点碎掉的红梅。

  “谢——”她的呼喊刚出口,转瞬间被一阵破碎的呜咽声所取代。

  疼,好疼。

  她的眼眸雾气氤氲,朦胧中他模糊的脸又凑近眼前,脸颊上传来他唇的触感,像是在安抚。

  姜妧下意识反抗,手臂却被他轻易捞过,他撑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他不是清弱儒雅的文臣......

  ......

  谢岑将她揽起,她轻阖着眼眸,软绵绵的倚在他怀里。

  初经人事的他,并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身姿挺直,跪在她身后,清癯漂亮的手却带着一点野性,扣在她脖颈处,另一手紧紧环住她腰肢,手掌正好遮住了那处几点红梅。

  姜妧双手无力抓住他手臂,耳畔落下他充满占有欲的喘息声:

  “妧妧只能爱我。”

  ......

  次日午时,姜妧缓缓醒转,下意识偏头看去,空落落的。

  昨晚好像是一场梦,可身上的酸痛,胀痛告诉她,是真实发生的。

  他走了。

  碰了她,就走了。

  把她孤零零扔在别院里。

  让她等一个不可能。

  姜妧扯起被褥,将脑袋埋在里面,身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她算什么?

  玩物。

  外室。

  眼泪划过鼻梁,洇湿了枕头,无声的哭泣。

  缓了好久的情绪,姜妧才掀开被褥,双腿绵软无力,膝盖都蹭破了皮。

  ......

  “少……二少夫人。”青琅见她从屋里出来,极有眼色地忙改了口。

  姜妧眸光淡淡地从他身上掠过,“素湘呢?”

  青琅垂着脑袋,轻声解释:“她哭了整整一晚,奴才实在没了法子,只好给她灌了安神汤,这会儿刚睡下不久。”

  知道素湘无事,姜妧松了口气。

  她又问:“你是何时察觉我要离开的?”

  除了青琅,她想不出来谢岑是如何知道她会离开的。

  青琅像是被这问题惊到,“扑通”跪在地上,急忙辩解:“二少夫人,您可冤枉奴才了,奴才什么都不清楚啊。”

  他心底也纳闷,公子是如何知道少夫人的心思的?

  姜妧偏眸,望向院落,几个婢子正在清扫着地上的积雪,一片片雪花被扫起又落下。

  她的眼神逐渐空洞,好像看到了黯淡无光的未来——在这别院,日复一日,直至皱纹爬满脸庞,最终老死。

  她不想再等他了。

  已经等了三年,难道还不够吗?

  “二少夫人,公子特意交代过,要下人们好生伺候您,您莫要忧心,只管安心在这儿住下,若缺了什么,只需吩咐奴才一声。”青琅语调轻缓,每个字都斟酌再三,生怕哪句话触怒了她。

  姜妧轻阖眸,心绪杂乱,回房紧闭房门,只想等着素湘醒来,再想办法一同离开这里。

  —

  临近傍晚,暮色暗沉沉的,笼罩了一切。

  素湘匆匆赶来,眼眶泛红。

  “姑娘!”

  姜妧心下稍安,随即语气急切吩咐:“素湘,你去外面买些避子丸来。”

  素湘眼里生了泪,连连点头。

  姑娘离府本就是担心与二公子的私情被人发现,每日都活得战战兢兢,想尽办法避开二公子。

  在高门宅院里,若姑娘与二公子的私情被人知晓,没了清白,老夫人一定不会饶过姑娘。

  等姑娘的只有死路一条。

  姑娘才想离开。

  人人都说姑娘与大公子天赐良缘,可这良缘给她们,她们要不要?

  谁知姑娘离了谢府,就掉入另一个深渊。

  素湘思绪回笼,背过身,擦了擦泪,“姑娘,我明白,我这就去买避子丸,待姑娘养好身子,我们就离开上京。”

  上京于姑娘,实在是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以为过了秋冬,就会迎来春夏,谁知上京的冬这么长。

  姜妧木木点头,理智告诉她,她不能怀上他的子嗣。

  ......

  深夜,素湘才回来,袖里藏着一个瓷瓶。

  她以为青琅不会让她出门,谁知青琅只是说,不要被别人发现了,早去早回。

  拿到瓷瓶的瞬间,姜妧慌乱打开,将里面的药丸一股脑地倒入口中,药丸顺着她干涩的喉咙滚落。

  姜妧拼命吞咽口中的药丸。

  好苦,好苦啊。

  “好了好了,姑娘,只吃一粒就可以了。”素湘哭着夺过她手中瓷瓶。

  姜妧回神,又用手紧紧捂住嘴,身体不由自主蜷缩起来,试图压住那股想要干呕的冲动。

  一整天都不想进食,胃里早已空空如也,此刻药丸入腹,让她难受至极。

  服下药后,她强撑着发软的身子,小心翼翼将瓷瓶藏好。

  可是她想多了,自从那夜后,接连两日,他都未曾来过。

  好可笑啊。

  可笑极了。

  他又把她扔了。

  第56章

  “哐当——”

  “咔嚓——”

  铜镜破碎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姜妧面无表情盯着地上四散的铜镜碎片,沉默片刻后,弯腰捡起一片,藏在袖子里,迈步朝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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