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42)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若你有办法,就将大郎救出来吧,老夫人很念他。”

  谢岑圈着她腰肢,坐怀不乱,不动声色听着她说这些话。

  她突然安静了下来。

  声音很轻,也很平静。

  “谢玉阑,玉扣还你了,桔梗花也枯萎了。”

  我们好聚好散。

  谢岑抬手捋起她耳畔乌丝,低头贴近她耳侧。

  不知是屋内暖意熏蒸,还是她饮了梅花酒的原因,她的耳朵滚烫灼人。

  姜妧感受到凉意,下意识向那边轻蹭过去,她眸子里染上几分雾,不知是泪,还是迷离。

  她只觉得又难受,又空虚、又落寞,可又夹杂了一点要回家的高兴。

  要回家了,她应该是很高兴的吧。

  她不知道。

  姜妧的耳畔滑过他薄唇,缓缓摩挲着他的鼻尖,沿着侧脸向下,带起一阵令他心颤的微痒。

  她好热,他的肌肤好凉快。

  “谢玉阑,拿给我吧,我该离开了。”她眼里透着模糊的清明。

  谢岑手掌稍稍施力,将她轻蹭的脑袋按住,微微启唇,轻咬她耳垂。

  “你蹭完舒服了,那我呢?”

  说话间,舌尖有意无意触碰她耳垂边缘,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渴。

  姜妧突然听见他声音,神思恍惚了一下。

  “放妻书呢?”她别过头直言。

  谢岑手掌抚上她热得不像话的脸庞,唇齿间稍添了几分力,故意装作不解:“什么放妻书?”

  姜妧愕住——他不是要把放妻书给自己吗?

  谢岑紧箍着她腰肢,五指深深陷入她厚厚的大氅里,在她耳边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外面的梅花落在雪上,似无声,却有声。

  “桔梗花虽枯萎,根在土中,逢春遇雨,又会苏醒重开。”

  那日,她即便没有种下桔梗花,他不也强行种下了吗?

  第51章

  “谢玉阑,你不是要把放妻书还我吗?”

  姜妧心底升起烦躁,身上莫名其妙的热意像火焰一样灼烧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意。

  谢岑薄唇悬于她耳畔,微微偏眸,目光直直探入她的眼底。

  “妧妧是想离开谢府,还是想离开我。”

  他好像在问,又好像是心里知道答案,在陈述。

  他说话永远这样,心里明明有底,却又盼望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姜妧哑然。

  如果谢府里没有他,她大概就会顺应天命,做老夫人心里的盼望,做谢崇的妻子,做婆母、公爹的好儿媳,学习管家之事,做好侯门主母。

  她全然忘了做好自己。

  好像嫁了人,就找不到自己了。

  谢岑见她迟迟未语。

  指尖从她侧脸沿着下颌线缓缓滑落,小心翼翼触了触她白皙侧颈处的疤痕,已经变得很浅淡。

  余下的一点痕迹,大概是不会消失了。

  疤痕处传来的凉意,让姜妧拉回思绪,本能地缩了缩脖颈,别过头,撞入他晦暗难明的漆黑眸。

  他眼里那一点是愧意?还是嫌弃?

  她看不懂。

  姜妧自是知道疤痕的存在,她虽不是年轻小姑娘了,可也在意相貌,每每梳妆时,望向铜镜看见疤痕,也怪嫌弃的。

  但是更难受。

  “我想离开谢府。”她的唇有些干涩,与他周旋,到底没有说多余的话。

  谢岑唇轻蹭过她滚烫的脸颊,鼻尖无意间点了一下她鼻头,两人的唇近在毫厘之间,他低语:“我会寻最好的药膏,为妧妧祛掉疤痕。”

  他离得这么近,她感觉她像一条要干死的鱼。

  姜妧木木地点点头,没去思及他是不是在嫌弃这疤痕,只是声音不清的说:

  “好热,为什么这么热?”

  他鼻息间呼出来的凉意,在她脸上散开,她侧了侧了脑袋,贪恋那一点清凉,想让他鼻间的凉意能拂过更多的地方,浇灭身上莫名蹿升的燥热。

  谢岑顺势将脸埋向她的颈窝,面上的冰凉、薄唇上的寒意,让她抗拒又期待更多。

  他微抬眼,眸光不动声色掠过那摞文书,旋即,唇瓣缓缓上移,压住她发干、滚烫的唇。

  他像是炎炎烈日能给人带来凉爽的冰雪。

  姜妧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了,又好像什么都有了,很奇怪的感觉。

  “谢...玉...”她唇齿间唤不出他完整的名字,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吻掉。

  谢岑眸色既清明又迷离,双手环上她腰肢,轻轻一举,将她抱起,顺势压向身前的几案。

  姜妧上半身紧贴在几案上,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的理智恍惚了一瞬,恢复了几点清明,急急想要推开他。

  慌乱间,一抬手却碰散了那摞文书。

  谢岑扫了一眼随之掉出来的放妻书,双手搂上她腰背,离开她唇。

  她趁机瞬间偏头,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却没有恼,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将她的脑袋扳回去,亦没有扣住她手腕,而是又埋向了她的颈窝。

  姜妧偏头瞬间,忽地看见落在一旁几案上的纸张。

  ——放妻书?

  她顿了顿,呼吸滞了一下,努力睁着莫名染上几分雾的眼眸,朝那边看去。

  谢岑余光淡淡扫了一眼她视线的落点,唇落在她脖颈处,轻轻滑向锁骨。

  姜妧心跳陡然加快,另一手胡乱攀上他的腰,说不清是怕他发现自己在觊觎放妻书,还是想要他身上的寒意。

  随着她胳膊的攀动,他身上薄肌紧绷。

  他很清楚她的举动是为了放妻书。

  谢岑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压了压眼里的几分欲色。

  姜妧不动神色移眸觑他,他埋在自己颈窝,什么也没做,只是用脸庞,鼻尖,薄唇轻轻蹭触。

  就像一只大狗?

  她被自己奇奇怪怪荒诞的想法惊到。

  他怎可能是只狗,只会是蓄势待发的狼。

  凉意给她带来舒适,可心里的热意却不减半分。

  脑子里又被放妻书填满。

  他唇齿带着惩罚的意味,咬了咬她衣领,像是下一瞬就要撕咬开她的衣裳,将她化作一滩水。

  姜妧手臂向放妻书悄悄移去,宽大的衣袖将它压住,指尖一点一点把放妻书往衣袖深处挪。

  直至全部拢进衣袖。

  待她藏妥放妻书,回过神来,才发现——

  他不知何时挑开了她衣领上的纽扣,深埋一片雪色。

  她心惶惶,梦回那日静和堂,身上原本的躁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玉阑!”姜妧惊慌失措去推他肩膀,却被他反扣住她手,指缝被强硬撑开。

  谢岑听见她衣袖里纸张摩挲的声音。

  他沉默不语,紧握她手指,十指相缠。

  眼底的欲焰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明明灭灭。

  “谢玉阑,你不能碰我。”姜妧尾音发颤。

  带着做贼心虚的慌乱,不敢与他起冲突,好言好语与他商量。

  “我该回静和堂与祖母为大郎抄经念佛了。”

  他缓缓停下动作,淡漠“嗯”了一声。

  顺了她意。

  谢岑轻抬脑袋,面色平静的异常,眸底映出雪色,上方落着几点很浅很浅,碎掉的红梅。

  眼里倒影被欲焰点燃,眸色被晕染的一塌糊涂,明明喝了梅花酒的是她,难受、克制的却是他。

  姜妧见他今日格外好说话,语调生了几分软意,也像是在提醒他:“我若回去晚了,祖母要担心了。”

  谢岑轻阖眸,长睫掩住欲色,缓缓松开她手,为她整理好衣领,手掌顺势落在她后腰,轻轻将她揽起。

  他低“嗯”一声,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姜妧未发现他的异常,满心满脑都是藏在袖子里的放妻书,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

  “我走了。”

  简单的告别,永远的告别,没有多余话的告别。

  谢岑盯着她离开的身影。

  眼里死寂般的平静。

  良久。

  他指腹轻轻拭去唇角边属于她的口脂,沉步迈出书房,寒风渐渐吹散他身上的欲焰。

  “白缨,东街别院收拾好了吗?”

  “回公子,都收拾妥当了。”

  ......

  入夜,姜妧躺在床上,拿起藏在枕头底下的放妻书,烛光昏昏,放妻书映在她眼里。

  仔仔细细看了许多遍。

  真的是放妻书。

  谢崇写给她的放妻书。

  私印、官印朱红鲜亮。

  她拿回放妻书了。

  姜妧凝着放妻书开始发呆,马上到元日了,过了元日,老夫人便要带着她去灵谷寺。

  若直接向老夫人坦白谢崇写了放妻书,她冲喜嫁给谢崇,老夫人定不会同意她离去。

  姜妧烦躁地晃了晃脑袋,在被窝里滚了几下,越滚越烦,索性将脸埋在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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