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36)

  幽淡的白芷香钻进她鼻息,又冷又苦,姜妧慌地转眸望向谢岑。

  谢岑黑睫半垂,她穿的很单薄,甚至发髻都是散乱的。

  她仰着脸,眼尾湿漉漉的,乌睫上还挂着水珠,像半夜沾了露水的叶。

  谢岑透过她眼里的雾,看到了害怕,还有木茫。

  视线下移,她白皙脖颈处红得惊人,上方缀着的几颗水泡,刺痛他的眼。

  “痛吗?”他瞳仁颤了颤。

  又低低追问:“怎么烫的?”

  姜妧思绪陡然回笼,下意识害怕向四周看了看,随后低下脑袋,没有回答他,提起裙裾,转身匆匆离去。

  素湘向来是个藏不住喜怒的,狠狠剜了他一眼。

  “查一查她今日做了什么。”谢岑淡声向白缨吩咐。

  —

  是夜,大雪纷飞,将一切都裹进了冰冷的素白里。

  门帘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外屋的素湘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惶:“二公子,这么晚您来是......”

  话还未说完,便被白缨打断:“嘘,你且去门外守着。”

  姜妧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都顾不上穿好鞋袜,手忙脚乱掀开榻帘,匆匆下榻。

  一抬头,正好撞入谢岑漆黑眸里。

  “你受了委屈,为何不告诉我?”谢岑掀开门帘,朝里走来。

  姜妧倒退两步,慌得乱了语序:“天都暗了,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来,你。”

  谢岑明白她的意思。

  紧凝只穿着寝衣的她,她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都被冻红了。

  “来时路无人看见。”他走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姜妧不停摇头,嘴里反复念叨:“你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谢岑收了收臂力,撩起榻边帘,将她稳稳抱在榻上。

  白缨向他禀报,她今日晨时在静和堂被热汤烫伤了。

  谢岑偏眸,烫到的位置,刚好是他昨日碰过的地方。

  这件事绝非偶然,但查遍了在场所有下人,得到的却只是千篇一律的托词,一个丫鬟滑了脚,不小心烫到少夫人了。

  许氏突然声称要在院里为三叔公抄经念佛,直至年前不出门。

  “妧妧。”谢岑低唤。

  轻轻捉住她冰冷的脚踝。

  姜妧被他这样一抓,害怕的看向他,又很快侧过头。

  “我没有受委屈。”

  她不愿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告诉他。

  谢岑眸子像是被墨色浸染,黯了一黯。

  良久。

  他才淡淡“嗯”了一声。

  烫到那个位置,他隐约能猜测到一点发生了什么事。

  姜妧忽地感受到脚踝处,传来柔软帕子的轻拭。她身体本能瑟缩了一下,缓缓看去。

  ......

  他那双清癯漂亮的手,平日里执笔的手,正在为她擦拭脚。

  姜妧似是不敢信,错愕震惊地朝他看去。

  昏黄烛光映照着他清隽的侧脸,微微低着头,长睫遮住了他眼里的神色,看不见半点情绪。

  “谢大人?”她缩了缩脚。

  谢岑像是惊觉到自己在做什么,手中动作一顿,将她塞进被窝里,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

  “药。”

  姜妧没有去接,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

  他语调冷硬,仿佛刚才那个替她擦脚的人不是他。

  “这药是西域进贡而来,比普通药好用。”谢岑面色平静,将药不动神色放在她枕边。

  他不知道静和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一定是受了委屈。

  “谢谢。”被窝里传来她闷闷的,又带着几分疏离意味的声音。

  谢岑抬手,即将落在被褥上时,又收回了手。

  “若你不喜欢待在谢府。”他语气稍顿。

  姜妧眸色亮了亮,瞬间露出脑袋。

  谢岑放缓了语调:“在东街,我有一处别院,与三年前扬州的院落毫无二致。”

  姜妧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别院?

  谢岑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偏头吻了吻她的唇。

  只一下,他便离开她唇,冰凉的气息悬在她唇上:“妧妧,愿意去吗?”

  他的语气像是询问,又像是命令。

  姜妧心梗了一下。

  迅速收敛心神,凝着他双眼:“我想待在谢府。”

  谢岑稍稍抬了抬下巴,唇瓣不经意间向上蹭过她的鼻尖。

  “那里只有你和我。”他嗓音沉冷。

  姜妧哑了哑。

  去了别院,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

  只知道会彻底沦为他的玩物。

  外室?情。妇?

  连妾室都算不上。

  谢岑见她沉默不语,明白她的意思,带着惩罚的意味轻咬她唇。

  微痛许是让她受到惊吓,下意识张了张唇。

  他顺势滑过她唇逢,向里吻去。

  一次又一次卷过。

  她舌根都发麻了。

  姜妧看向他阖着的双眸,长睫覆下一片阴影。

  他的吻从来都不温柔,想来他大概又是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因为不答应待在他别院,他不能与自己偷。欢吗?

  男人扒了衣裳,都是兽,全是欲。

  ......

  她手臂怯生生却又执拗地,一点一点环上他身体。

  谢岑僵住,身上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她在主动?

  半阖的眸里被欲色占满。

  眼底的焰想将她点燃。

  想与她荒唐。

  他极力克制,几点清明,明明灭灭。

  稍稍离开她唇,压抑微喘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头野狼,随时要将她拆骨入腹。

  姜妧迎上他的目光,红肿的唇瓣轻轻张合:

  “我想留在谢府。”

  他不语,静静看向她。

  她顿了顿,眼里染上几分雾,声音很清晰:

  “因为这里是你的家。”

  谢岑清润的眸子轻颤着,忘记了喘息。

  姜妧闭上双眼,她也不知道这句话是真心话,还是在同他虚与委蛇。只知道他或许高兴了,就不会想着让她去什么别院。

  她想拿回放妻书,不想在这里多留,一刻也不想。

  她仰了仰下颌,微张的唇逢像是在邀请他,在向他索吻,但也只是索吻。

  谢岑喉结滚了滚,双手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几分赌气般的狠劲吻了上去。

  她在主动迎合他,他应该高兴才是。可他被一种莫名的烦闷笼罩,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他眸中一片淡漠,轻咬她唇,引得她发出一声轻吟。她却并没有推开他。

  谢岑微睁着眼,黑睫下隐着渴欲,稍稍移开她唇。

  “妧妧,受委屈了同我讲。”

  姜妧轻轻“嗯”了一声,他才缓缓离去。

  委屈?

  姜妧垂眸,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枕边的瓷瓶上,手一挥,瓷瓶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

  今夜的雪漫天纷飞,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松筠居。

  “公子,这是今年即将赴春闱的举子,这几十个人是里面拔尖的。”白缨递上一份名册。

  谢岑望着几案上的名单。

  什么人,有足够的能力,能成为幼帝的新臣,又能成为他的对手。

  一个既能被他掌控于股掌之间,却又不乏智谋、不会轻易被摆弄的对手。

  他视线缓缓在名册上的名字间移动。

  执起毛笔,挨个划去名字。

  这些人阿谀奉承他都来不及,怎会成为他的对手?怎会敢针对他?

  毛笔尖上的墨汁,不慎滴落在“宋斯年”的名字上。

  一小团墨渍逐渐晕染开来。

  第44章

  雪接连下了几日,总算出了点阳光。

  姜妧半眯着双眸,手中抱着汤婆子,舒舒服服靠在院落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暖和的毛毯。

  自从验身之后,无人来找她的麻烦,老夫人等人待她更好了些,就连谢岑这几日也没来烦她,他大概很忙。

  “姑娘,买到了!买到了!”素湘一路小跑进院子。

  青琅正剥着番石榴,闻声抬眸,好奇问:“买什么了?这般高兴。”

  姜妧张了张嘴,旁边机灵的丫鬟将剥好的果肉轻轻递到她唇边。

  她惬意咀嚼,心中不禁纳罕,青琅这是从何处买来的果子,模样新奇,从未见过,味道却甚是可口。

  “是袁公子的书籍。”素湘高高扬起手中的书册。

  青琅诧异,袁公子?!

  少夫人喜欢看袁公子的书籍?

  青琅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随手将尚未剥完的番石榴递给身旁的丫鬟,匆匆对姜妧行礼:“少夫人,小的突然记起有桩事情,急需去处理。”

  姜妧点头。

  狐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多问,因为青琅平日里行踪不定,她早已习惯。

  青琅来琼华院三月有余,也不知道在查什么,谢崇还在狱中,也没见找到什么证据,把谢崇从狱中捞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