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37)

  姜妧忽地从躺椅上直起身。

  谢崇早已写好放妻书,只是谢岑不给她,甚至把私印也一并拿走了。

  倘若能设法将谢崇从牢狱中捞出来,那么便有机会拿回私印,让谢崇重新写一份放妻书。

  想到此处,她眉梢眼角里都是笑意。

  —

  黄昏,太阳悄悄隐在云层之后。

  “姑娘,二公子正在偏厅候着您呢。”丫鬟匆匆进来禀报。

  姜妧面色白了白,敛了神色,领着素湘急急过去。

  刚入偏厅,姜妧压低声音:“你为何要白日里来找我?”

  “妧妧这是盼着我晚上来?”谢岑掀眼。

  姜妧直视他,他是怎么用这冷漠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

  不要脸。

  “你不怕被人发现吗?”她惶惶不安。

  谢岑轻笑,笑意转瞬即逝,他别过头,目光落在几案上的一堆书上,漫不经心回答:“我不过是来给你送几本书,怕什么?”

  书?

  姜妧怔愣,快步朝几案走过去。

  谢岑端坐在椅上,浅浅饮茶,抬眸间,视线扫过门外突然出现的身影。

  缓缓开口:“这些日子母亲常常教导于你,我便寻了些书籍拿来给你。”

  姜妧若有所思点头,逐一翻开这些书。

  “都是袁公子的书?”她有些惊讶。

  谢岑眼眸轻划过她,淡漠“嗯”一声。

  姜妧面露欣喜,随后仰起头好奇问他:“袁公子所著的书中,哪一本最为有名呀?”

  谢岑顿了一下。

  她不知?

  “这本。”他指尖点了点。

  《妄春心》。

  姜妧瞬间愣住,下意识缓缓翻开书籍。

  里面的诗集,一行行、一句句,皆写满了对一个女子的思念与爱意。

  隐晦的爱,占有的爱,欲望的爱,几近疯狂的爱。

  得不到的爱。

  “我曾听素湘提起过这本书。”姜妧轻轻合上书页。

  谢岑垂睫,没有言语。

  姜妧盯着书封面,很简洁,只有一块模糊的玉的轮廓。

  袁公子的这本《妄春心》在女子中颇受欢迎。

  在大家眼中,男子三妻四妾,大多数薄情寡义,又多情花心,而这书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一种非卿莫属的痴情,这让女子们深感新奇。

  姜妧敛神:“听闻袁公子是金梦瑶台的贵客,曾一掷千金,只为博一位叫稚芜的姑娘展颜一笑。”

  谢岑淡淡开口:“传闻往往是不可信的。”

  姜妧凝了他一眼。

  “怎么不可信?袁公子对稚芜姑娘的爱意全写进《妄春心》里了,只不过是因为稚芜姑娘是金梦瑶台的人,陆掌印的人。

  轻吻梨子整理 那位袁公子爱而不得,求而不得。

  才会写下这样的书。“她与他辩解。

  他这样冷漠无情的人,怎会懂得袁公子?

  谢岑眉梢眼角多了一点几不可察的柔意:“爱而不得,求而不得,或许是真,但其他的未必。”

  姜妧听了这话,没有多做争论,只是默默将那些书紧紧抱在怀里。

  这些事她都是听素湘说的,真真假假谁又清楚?

  但一掷千金是真,博美人一笑是真。

  谢岑见她将书抱起,目光微晃,问:“你很喜欢他的书?”

  姜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袁公子的书,她并未看过,只是听素湘说起,倒也谈不上讨厌。

  谢岑起身,余光扫了一眼门外,见无人,双手撑在几案上,身子向前倾,俯身向她吻了过去。

  姜妧顿时一滞,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很快离开她唇,嗓音染上了几分欲色,低低问:“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姜妧回过神来,“素湘同我讲过,袁公子名叫袁江。”

  他轻“嗯”一声。

  “你喜欢他...的书吗?”谢岑眼底升起一点幽焰。

  姜妧垂眸看了看怀里的书,并未发现异常,“谈不上喜欢,只是不讨厌罢了,不过他这名字倒是挺巧的,和我的名字反过来同音呢。”

  谢岑没听到她说出“喜欢”二字,便直直凝视着她,神色淡淡,吐出一句:

  “平平无奇的名字。”

  姜妧脸黑了。

  他是在说袁江的名字平平无奇,还是拐着弯说自己的名字平平无奇?

  谢岑见她这副表情,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补了一句:“说的是他的。”

  姜妧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没再吭声,转身径直离开了。

  素湘看他离去,匆匆走了进来。

  瞧见姑娘怀中抱着的那一堆书,好奇问:“这么多袁公子的书?姑娘打算都送给沈姑娘吗?”

  姜妧低下头,目光落在书上。

  袁江可是一代文豪,写的不单单只有情思之类的书,还有许多其他类型的佳作,他的著作在上京炙手可热,好多人想求都求不到呢。

  姜妧收回目光。

  “过两日就是沈初宜的生辰了,她向来喜爱书籍,送她这些书,应该挺合适的吧?”

  第45章

  腊月二十,忌,诸事不宜。

  “少夫人,您这是打算把书送给沈姑娘?”青琅惊颤问。

  姜妧将书一本一本放进书箱:“青琅,一会儿随我同去沈府走一趟。”

  青琅脸色惨白,看了看书又看向她。

  前两日公子给少夫人送来这一堆书,少夫人转手就要送给沈姑娘?

  “别在那儿傻站着了,快过来搭把手。”素湘催促。

  青琅牙齿都在打哆嗦,这要是被公子知道,还得了?

  姜妧整理书籍,忽地想起什么,抬头问:“你能跟我说说大公子吗?他为何入狱?”

  青琅拉回思绪,“听闻大公子在中秋宫宴时,不慎冒犯了太妃,偏巧被陛下撞了个正着。”

  姜妧蹙眉:“太妃?”

  “不过二公子不相信大公子所为,可大公子半句实情都不肯吐露,甘愿入狱。”青琅叹息。

  姜妧哑了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谢崇宁愿入狱,也不肯说出实情?

  —

  刚行至沈府,姜妧很意外看到一个人。

  他也来沈初宜生辰宴了?

  谢岑站在对面,与她隔着人群相望,余光淡淡扫过青琅手中抱的箱子。

  寒风撩起他几缕乌发,姜妧迅速垂眸。

  “谢大人,这边请。”一个小厮引着他离去。

  身后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姜妧下意识回望。

  姜晚吟对她莞尔一笑,“妧妧。”

  “晚吟。”姜妧温柔回应。

  自她来到上京,只在回来的那一天见过姜晚吟。姜晚吟与她同日出生,如今已十八,早已嫁为人妇。

  “定安侯少夫人。”范漾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姜妧福了福身:“见过范大人。”

  姜晚吟是范漾的续弦,范漾是锦衣卫指挥使。

  范漾微微颔首,心不在焉带着姜晚吟匆匆离去。

  “当初大公子冒犯太妃之事,还是范大人发现的,那晚范大人正好负责巡逻。”青琅压低声音。

  姜妧怔愣,那范漾会不会是知晓事情全部真相的关键人物?

  进入席间,沈初宜带着少女的羞涩,说了几句贺词后,便离去。

  “听闻谢大人来了呢。”

  “难怪沈姑娘红了耳朵,犹记得当时谢府赏秋宴,侯夫人可是很喜欢沈姑娘。”

  “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姜妧平静听着旁边女眷们的八卦声,素湘气得咬牙切齿。

  “妧妧,谢大人与沈姑娘的事,可是真的?”姜晚吟坐在她身侧,好奇问。

  姜妧垂睫:“我不清楚。”

  她是他的谁?见不得光的情。妇?有什么理由过问?

  真的假的与她何干?

  “我有一事相求,晚吟,还望你能帮我个忙。”姜妧思及谢崇。

  姜晚吟放下茶盏,只听她语气忧虑:“关于我相公,听闻那日是范大人在巡逻,晚吟可知道那日中秋宫宴发生了什么?”

  姜晚吟顿了顿,心里泛起怜悯。

  谢家大公子冒犯太妃入狱,姜妧被逼嫁,与公鸡拜堂,上京人尽皆知,姜妧也是个可怜的,但在姜家,什么都比不过那父子俩的利益。

  谁又能想到她十八了还未嫁人,众人都说她与谢家大公子是命中注定,来为他化解煞的。

  “那日之事,我也只是略有耳闻。”姜晚吟凑近她耳畔,“听范大人说,那日谢家大公子与端王会面后,不知为何喝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闯进了太妃的宫殿。”

  姜妧疑了一瞬,又跟端王有关系?

  姜晚吟轻叹:“妧妧受苦了。”

  前十八年在扬州,过的清苦,听闻姜曜是个混不吝,染了赌博,赌场的人三天两头打上门。

  ......

  天色渐暗,宴会散去。

  姜妧与姜晚吟道别后,刚出沈府,便见沈初宜来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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