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16)

  他思及此处,神色淡漠。

  掩了一下眸色:“孙儿不知两年前玉扣是如何丢的,只道缘分已尽。”

  “如今它重现眼前,孙儿自会好生珍惜。”他面色依旧冷冷的。

  语调却多了几分罕见的温和。

  老夫人嘴角噙笑:“能找回便是幸事,这玉扣伴了你许多年,想来是有了灵性,知晓你的心意,舍不得离你而去呢。”

  谢岑刻意看了她一眼。

  她依旧低着脑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又道:“若有人抢这玉扣,孙儿也是不肯的,若情急之下举止有失,望祖母莫要怪罪。”

  “你这孩子,玉扣再金贵,哪有你重要?它本就是为保你平安之物,若你因它伤了自己,岂不是辜负了它的本意?”老夫人疼爱道。

  他淡淡的语气却藏着掠夺之意:“孙儿不容他人觊觎。”

  老夫人多瞧了他几眼,倒是没见过他如此在意过什么,仔细向他腰间玉扣瞧去,是自己送他的那个玉扣无误。

  想来是失而复得,有了珍视之意。

  姜妧听着他说对玉扣有多重视,更加后悔没有卖了它。

  她暗暗生气,到今儿个才明白他的虚情假意,什么‘待我回京禀明家中,便回来娶你共赴此生。’

  全是假话。

  哦,就回京是真的。

  第19章

  “岑儿,你还没有回娘,那初宜丫头,你瞧着如何?”侯夫人一心只想着沈初宜为儿媳这事。

  众人又仔细瞧着他。

  谢岑敛神,垂下眸。

  他握了握玉扣,“我不喜。”

  侯夫人脸色有些难看:“我瞧着初宜丫头倒是极好的,知书达礼,端庄谦和,岑儿,你也到了该娶妻的年岁了。”

  老夫人郑重点头:“初宜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你好好考虑考虑。”

  三夫人笑着不语,轻轻摇着团扇。

  “是呀,我也瞧着你与初宜丫头很是般配呢,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好相与的,妧丫头,你说是不是?”二夫人看向姜妧。

  那日赏秋宴,初宜还帮妧丫头说了话,若她们二人成为妯娌……

  她打心底里喜欢妧丫头,自是不愿她小叔子娶个不好相与的进门。

  姜妧温婉笑着:“二婶说得极是,大家把夸词都用尽了,我竟一时不知如何说沈姑娘好了,那我就讲句实在话。”

  谢岑紧盯着她。

  她什么意思?

  她笑得很乖:“沈姑娘模样儿、才情、性子都是拔尖儿的,若嫁给小叔,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我若能与她成为妯娌,那定是高兴的。”

  赏秋宴初宜得知自己不懂诗词,并未有半分瞧不起之意,三婶话里有话挤兑自己,她也会帮腔。

  谢岑眸色晦暗不明,胸腔隐隐有怒火,他方才说得那么多话,算是白说了。

  “岑儿。”侯夫人唤他,希望他能认真考虑。

  谢岑攥紧了把玩在手中的玉扣,脸色沉冷。

  侯夫人劝道:“岑儿,初宜这丫头,咱们都瞧着好。”

  “我该进宫了。”他起身行礼后离去。

  侯夫人眉间有薄怒:“这孩子!”

  “岑侄儿想来是无娶妻之意,一心想着公事呢,为陛下分忧,为国事操劳。”三夫人欣赏的笑着。

  侯夫人听了这话,怒意渐渐消散了,岑儿这三年有多忙碌,她也看在眼里,头两年,朝中动荡不安,一年前幼帝登基,他身位首辅,又担了帝师之责,根本空闲不下来,实在是辛苦,她也心疼。

  闲话几句,老夫人累了,便让众人散了。

  姜妧回到琼华院后,走到银杏树下,看着埋玉那块土壤,多了一株幼苗,前两日都还没瞧见。

  那夜埋玉只有青琅撞见了,青琅是他的人。

  姜妧盯着幼苗,又在院儿里环了一圈,寻到青琅的身影。

  “青琅,这幼苗……”她还未说完。

  青琅连忙笑着说:“少夫人,小的常常给它浇水,它可算是发芽了。”

  公子吩咐了,若少夫人问起,就全然当作不知。

  姜妧脸沉了沉,又不好说什么,难道要说,自己埋了东西,根本没种花?

  若有心人查起来,得知自己埋了与他的定情之物,岂不是徒惹麻烦。

  “辛苦了。”她强扯着笑。

  用过早膳后,她便带着素缃去看望乔夫人与阿献。

  马车缓缓停在西巷,素缃上去叩了叩门。

  姜献打开门,见是她,眸瞬亮:“阿姐!”

  姜妧温柔笑着:“阿献,最近天冷了,你可要多添些衣裳,莫要着了凉。”

  “阿姐也要多照顾好自己。”姜献紧凝着她,不舍得移开半分。

  他抿了抿唇:“这些日子我有好好用功读书呢,上次首辅大人见了我,我才知着急唐突了,待等高中之后,我再去寻他拜师。”

  姜妧弯着眉眼,从怀里拿出油纸包递给他:“喏,蜜饯。”

  他欢喜接过,还没吃蜜饯,眼里藏着爱意的笑就漫了出来。

  比那蜜饯还甜。

  “娘呢?”姜妧问。

  他答:“屋里呢。”

  姜妧缓步走了进去,见着乔雪娘正坐在临窗的木椅上,借着窗外的光线,手中的针线起起落落。

  乔雪娘听见脚步声,却没有抬眼看她,方才院里的对话,她悉数听见了,知道是她来了。

  姜妧放轻了脚步,鼻腔里酸酸的,“娘。”

  乔雪娘依旧未理她,只是拿绣花针的手颤了一下。

  “娘是不是在生女儿的气?”姜妧眼里染上了几分雾。

  乔雪娘眼眶泛红:“你说说你,若两年前依了娘,应下那门婚事,如今又岂会被冲喜嫁人,与公鸡拜堂。”

  迎亲全程,都是她一人,临了还与公鸡拜堂,若不是因着侯府的权势,这般荒诞之事,早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谈,这算哪门子婚事?

  分明就是一场闹剧!

  姜妧滚烫的泪落了下来,轻轻别过头,不愿让她担心。

  “那宋斯年多好一小伙子,也是娘看着长大的,与你也是青梅竹马,还是阿献的同窗。”乔雪娘声音里有些怨味儿。

  她又看着姜妧默默垂泪的模样,心里难受得紧:“你一向是个乖巧的,偏偏为了那人,第一次忤逆了我。”

  姜妧抬手悄悄擦着泪。

  乔雪娘无心刺绣,将手头东西放在面前桌上。

  她偷偷拭着泪:“你来上京后,可有遇见那人?”

  姜妧双肩颤抖着,一个劲儿的擦着眼泪,缓声说:“没有。”

  “傻女儿!”她心疼至极地唤。

  姜妧再也绷不住了,泪涌得更凶,用手背胡乱蹭着脸上的泪。

  乔雪娘微张着口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喉咙里的悲戚。

  良久。

  她压着一口气长叹:“他是个薄情的,那些个所谓的真心,承诺,听听就好了,全然当了真,到头来,哭的只有自己。”

  姜妧压抑着哭声,不敢放声哭出来,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无声地滑落。

  乔雪娘侧了侧身,泪划过鼻梁,她忙用手蹭去,缓了口气,问:“你婆家待你如何?见过相公了吗?”

  姜妧唇轻颤:“婆家她们都待我很好,见过相公了。”

  “谢家大郎身在昭狱。”乔雪娘眼泪划过眼下细纹。

  她又缓了缓情绪,声音都有点儿哽:“相公本该是一个呵护你、爱你的人。”

  姜妧喉咙里涩得慌,微张着唇,吸进去的凉意一下又一下舒缓着她喉咙里的疼涩。

  她会护着自己,会好好爱自己。

  乔雪娘背过身,从一旁柜子里取出一个荷包,“这银子你拿回去,我这儿不缺钱,上次让素缃拿走,她却不肯,那丫头牙尖嘴利的,我说不过她。”

  姜妧转眸看了一眼她桌上的刺绣,她如今年纪大了,眼睛本就不好使了,这银钱拿给她,也是想少让她绣点儿,多护着眼睛。

  她却原封不动的将银钱还给自己。

  “兄长呢?”姜妧转移话题,不愿接过她手中的银子。

  提起他,乔雪娘叹了口气:“他这个不着家的,昨日说是认识了个什么好友,宛如亲兄弟,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也没个影儿。”

  姜妧仔细瞧着她,才四个多月没见,她的黑发上多了好几根白丝。

  乔雪娘缓步走了过来,“这钱你拿回去,那些个高门大户里,少不了银钱打点下人,上次素缃来时,问她关于你的,她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

  “那些高门大户里的弯弯绕绕,我也不懂,总归去哪里,身上有银子使,日子也好过一些。”她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眼又泛了红。

  若两年前她应了与宋家小子的婚事,大概孩子都有了,何苦以后只能守着个空房过日子。

  谁来护她?谁来爱她?

  姜妧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娘若硬要塞给我,我就只能唤素缃进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