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15)

  好似在斥她不顾及侯府名声,给侯府添麻烦。

  姜妧垂下眼睫,自知理亏,手中不安绞着丝帕。

  她怯懦解释:“我若是把钱直接拿给兄长,他肯定还会去赌的,所以我才去的。”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

  谢岑瞧见她这模样,怒意消散了些。

  轻轻吐出四字:“笨得灵巧。”

  姜妧倏地拉着个脸。

  他什么意思?

  谢岑见她表情,心间缭绕的阴霾统统烟消云散。

  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你为何不寻个下人前去?”

  她没有把钱直接给姜曜,还算有点智慧,自己涉险去金梦瑶台,这智慧也就那么一丁点儿。

  姜妧抿唇:“兄长赌钱,还来找我借钱,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并不好听,我身边只有素缃能信得过,我不放心她一人去。”

  他微微一滞。

  旁人只知他兄长博戏,还不知寻她借钱一事,刚想开口说,这种事可以让青琅去办。

  她却盯着他,轻飘飘落下一句:“智得拙笨。”

  谢岑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消散的阴霾快速聚拢。

  姜妧移着步子离开。

  白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少夫人居然敢说公子?

  不对呀,公子不是说来找少夫人问罪的吗?

  还有姜曜在外用着公子的名号,狐假虎威,辱公子的清名,怎么瞧着...…公子只有问,没有怪罪?

  谢岑直直盯着她背影,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庞,此时却阴沉得可怕。

  “她胆儿真大!”

  他思来想去,气得声音都冷到了极致。

  白缨很少见他生气,身上渗出了冷汗,连忙点头,小心翼翼说:“就是,少夫人怎能说公子智得拙笨,公子分明智得超群。”

  谢岑冷暗的眸扫他一眼。

  白缨立马低下头,自打了一下嘴巴。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松筠居。

  院门口,青琅手中握着一个沾了泥土的荷包,瞧见公子走了过来,赶忙上前:“公子。”

  谢岑面色阴沉,没有理会他,径直朝里走去。

  “少夫人她......”青琅想跟着进院门。

  谢岑听到她,脸更沉了:“出去。”

  第18章

  谢岑立在门口,不想听到有关她的事。

  白缨眼睛眨得飞快,连连使眼色。

  青琅瞧见后,止住脚步,低头看了看手中脏兮兮的荷包。

  “你拿着什么脏玩意儿来寻公子?”白缨皱着眉头,生怕青琅触怒公子。

  谢岑淡淡瞟了一眼,看到荷包上的泥土还是湿的。

  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他思了一下,听青琅方才提她,眸色深了几分,她埋的?

  青琅也不敢进来,就站在门口,小声解释:“少夫人那夜种的根本不是花,而是在埋这个荷包,怪不得我悉心照料一个多月,都没见着发芽。”

  白缨愣住,好奇看向荷包:“真是奇了,少夫人为何要埋这个荷包?”

  “你可瞧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又好奇问。

  青琅摇摇头:“还没瞧呢。”

  说着就要打开一探究竟。

  “拿过来。”一道冷冽的声音制止了他的动作。

  青琅被吓得一哆嗦,荷包都差点儿掉了。

  谢岑语气淡淡的:“不可失了礼数,这是少夫人之物,岂容你随意翻看?”

  青琅站在门外,弯着身子伸手将荷包递进去。

  谢岑从容接过荷包,目光微微上移,凝着他:“你且回去吧,看紧了她。”

  青琅赶忙应声:“是。”

  “免得她给侯府惹了麻烦。”谢岑风轻云淡说着。

  青琅恭敬应着:“属下明白。”

  谢岑拿着荷包转身朝房内走去。

  进入屋内,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泥土。

  她为何要埋这个东西?

  里面装了什么?

  他眼眸深沉,缓缓打开荷包,看到里面的东西,心跳倏地加快。

  谢岑攥紧了荷包,净白的手沾上了泥土,长睫发颤,呼吸不由得急促。

  平静。

  根本平静不下来。

  他将荷包放在桌上,快步走到水盆边,将双手浸入水中,洗去了污渍,用布巾擦干了手。

  又重新回到桌案,小心翼翼取出荷包里面的东西。

  生怕泥土将它们弄脏了。

  冰冷的玉扣,那股从地里带出来的,又湿又冷的寒意,透过他温热掌心弥漫全身,寒意直击心脏,似要将他拖入冰冷黑暗的地里。

  那截青丝缠绕着他指尖。

  丝丝缕缕都氤氲着她的气息,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绕在了他心上。

  她断了青丝,想与他诀别。

  谢岑绕着青丝的手指,小心翼翼握着玉扣,后又用了些力,紧紧握着,想要驱散玉扣上的湿冷之意。

  可它始终冰冰凉凉的。

  —

  次日,姜妧卯时就起了床,去给老夫人请安。

  “见过祖母,婆母,二婶,三婶。”她走进去福身行礼。

  “妧丫头快起来。”老夫人笑得很慈祥。

  婆母侯夫人轻笑招呼:“妧丫头,来我这儿坐。”

  姜妧笑着坐到婆母旁边。

  老夫人转眸瞧了瞧她,等岑儿忙过这一阵,就安排她为崇儿留个子嗣这一事,这事倒是委屈了妧丫头。

  不过,妧丫头也是个温婉和顺的,没有生气,也没有闹。

  崇儿娶了她,当真是有福,只盼着崇儿能从昭狱里头出来。

  “前两日赏秋宴,我细细瞧了,那初宜丫头是真不错。”候夫人笑着开口,眉眼里全是赞赏喜爱。

  二夫人笑着点头:“是呢,那丫头端庄优雅,且腹有诗书,才华横溢,与岑儿是般配得很呢。”

  老夫人敛眸,慈爱点头:“这丫头知书达礼,为人又谦和得很,实是难得。”

  “再好也得岑侄儿喜欢。”三夫人轻摇团扇。

  侯夫人很是喜沈初宜,忙说:“初宜这么好一丫头,岑儿怎会不喜欢?”

  正说着,花厅里的下人行礼:“见过二公子。”

  侯夫人听见他来了,忙转头问:“岑儿来的正好,那日赏秋宴,沈国公的孙女儿,沈初宜,你瞧着如何?”

  众人静静看向他,唯独她,没有看他。

  她乖乖坐在那里,毫不在意的模样。

  谢岑心里多了几分烦,没有回复。

  而是一一行礼后,坐在她对面的空椅上。

  “岑侄儿,你这腰间挂着的,可是先前丢失的玉扣?”三夫人眼尖的发现。

  姜妧听到什么玉扣,倏地抬眼望过去。

  他一袭月色长袍,腰间缀着玉扣。

  那玉扣不就是自己埋在院里的那个吗?

  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谢岑见她有了神色,轻轻拿起玉扣,“正是祖母送孙儿的那个。”

  姜妧怔然,瞧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扣。

  她只盯着玉扣,依旧未看他一眼。

  谢岑眸色沉沉。

  大掌一遮,不让她瞧。

  她立即抬眼,撞入他漆黑的眸。

  “找着了便好,我原只当你那时去了扬州,这玉扣便遗落在那处了。”老夫人轻舒了口气。

  这玉扣,是在他出生之时,她亲手送予他的,此乃平安扣,有平安之意。

  姜妧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他掩着的那处玉扣上,随即低下头。

  谢玉阑,你就是个骗子。

  骗她说,回京之后会禀明家人,来娶她,还将玉扣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她,结果他向家人说的却是玉扣丢了。

  谢岑见她蹙着个眉,她现在不仅不看他,连玉扣也不看了。

  他连忙松开了手。

  她绞着手中丝帕,不想再听她们说什么玉扣,只觉得可笑极了。

  自己当了三年的宝,到临了,也想着埋了,想来,他对自己是没有一丝真情的,早知就将那东西卖了去,还能换点儿银钱。

  谢岑见她眼尾都泛了红。

  平时清冷的语气低缓下来:“回祖母,孙儿原以为玉扣在两年前丢了,才发现其实它一直没有丢。”

  如今找回来了,却好像丢了。

  姜妧垂头抿着唇,什么丢没丢的?

  她只觉得自己曾经的一片真心错付了,想来,他从未在家人面前提及过在扬州与自己定情一事。

  瞧那玉扣,温润的光泽似也染上了几分嘲讽,不知玉扣又怎么到他手里了。

  罢了,就当作是物归原主吧。

  一切都了了。

  老夫人仔细端详他腰间玉扣,“寻回来了就好,这玉扣与你也是缘分不浅,定能保你平安,日后好好收着,可莫要再失了。”

  谢岑瞧见她长舒了一口气,她原紧绷的肩膀都松弛了下来。

  她是不是听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

  那么两年前,绛梧回来禀言,她许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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