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台_春来秋往【完结】(53)

  “是。”

  木清辞在客栈等了许久,快要睡着之余,才听窗外传来一阵鸟鸣,间隔时间先是三息,后是六息,最后是一息,蝶衣认出这是烟云阁的暗号,与木清辞说了一句“我出去看看“”便从后院离开了客栈,没多久便回来了,还带来一封信。

  木清辞撑着下颌看向门口,“是什么事?”

  “......”蝶衣抿了抿唇,“姑娘,国公爷送来的。”

  木清辞:“......他不来了?”

  蝶衣:“应该是不来了。”

  “……”木清辞接过蝶衣手中的信。

  如她所想,季兰鸢果真没死,而是被车邛囚禁起来了。

  甚至,季兰鸢应当知晓车邛不少秘密。

  沈榭明晚还会再去探一探那竹园,到时具体如何,便能有分晓了。

  沈榭在信中将情况

  说的很清楚,来不及与蝶衣过多解释,她直接将信递给蝶衣,“先离开客栈。”

  蝶衣看完后也没有多问,二人收拾好东西就下楼了,与客栈老板交代几句后,便趁着夜色去了烟云阁在平邑的据点。

  *

  晚间,沈榭趁夜深人静之时再次去了竹园,他刚准备进去,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人影,朝他走来。

  沈榭以为是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几步上前,一手捂住来人的嘴,另一只手直接掐住她的脖颈。

  木清辞在此地已经等了许久,看见沈榭的身影她便出来了,她察觉到他的意图,却又不敢出手,本准备等沈榭靠近些再出声,却不曾想,他直接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沈榭用了十成的力,是真想杀了她。

  木清辞忍住还手的冲动,双手扶上沈榭的手,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沈榭看到这双熟悉的眼睛,一下明白过来面前之人是谁,立即松开手,将她扯到竹林中,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

  木清辞方才差点被他掐断气,捂住脖子半晌没说出话来,只是用十分幽怨的目光瞧着他。

  沈榭看见她这眼神时心跳慢了半拍,像极了当初他把箫陵惹生气时,她瞪他的神情。

  幽怨中带着一丝嗔怒。

  观他神情,木清辞反应过来,立即收回目光,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你没收到我让人传的信?”

  怕被人察觉,木清辞与他商定好,若有事,会将书信放于长史府靠近梨树那面墙最底下的一块空心砖头中,每日让他去看一看。

  沈榭还没从方才的悸动中缓过神来。

  木清辞轻轻皱眉,再次出声,“国公爷莫不是忘了,我之前与你说过什么,别用看故人的眼神看我,我不愿成为别人的影子。”

  沈榭移开眼,“抱歉。”

  紧接着他又解释道:“今日车时言缠着我教了他一整日的绘画,回去时已经很晚了,想着今日我才给你送了信,便没有去看,直接来了这儿。”

  如果是有什么要事,木清辞应会直接让蝶衣来寻她,既然没有来,那应就是小事。

  木清辞也没多说什么,“我随你一起去。”

  沈榭:“……”

  若是沈榭下午看到那封信,肯定不会愿意带上她,可如今她人都已经在这了,他又能如何?

  沈榭看了她一眼,妥协道,“走吧。”

  沈榭按照昨日夜间的记忆,摁下机关轻而易举的进了竹园,看到面前的石门时,沈榭用眼神示意木清辞往旁边站,转动圆盘后他自己的身子也往旁边侧开,怕里面有埋伏。

  确认无异后他才开始往里走,刚踏进去一步,他便听到里面传出来的一道女声,“你又来做什么,我不想看见你。”

  两人方走进去,石门就挪回原位,木清辞看到旁边凸起来的石壁,不由得蹙起眉头。

  木清辞抬眼望去,一名女子背对他们而坐,正拿着一把梳子慢慢梳理自己的长发,见来人长时间未出声,她转过头来,看到面前的两人后虽有疑惑,但并未被吓到,反而是面如死水般地问,“你们是谁?”

  沈榭看见她时也不由一愣,这人跟他所见到的车夫人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脸色比其苍白,像是长时间没有见到日光所致。

  木清辞看向沈榭,沈榭颔首。

  二人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脚上被铐有铁链,所以即便门内机关如此明显,她都没办法自己出去。

  木清辞对她扬起一个笑意,“车夫人。”

  “车夫人?”季兰鸢冷笑一声,似是对这个称呼已十分陌生,“你们到底是谁?”

  木清辞直接不管沈榭,在季兰鸢的面前坐下,沈榭也没有在意,毕竟唬人这一套,木清辞确实比他在行,谎话张嘴就来。

  倒是像极了……箫陵。

  只不过,箫陵没有她这般从容自若罢了。

  想到这,沈榭复又仔细看了眼木清辞,心中疑云再生。

  木清辞不知道沈榭在想什么,只想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是朝廷派来的,有人上奏江州官员贪墨,特来查明此事,却不曾想发现了夫人也令妹的身份有异,便来一探究竟,车长史将您关在此处多年,应是夫人知晓了什么吧?”

  季兰鸢警惕的看着二人,“我如何信你们?”

  木清辞又拿出前日从沈榭那里拿到的令牌,轻轻放在桌上往季兰鸢面前一推,“天子令牌为证。”

  沈榭嘴角抽了一下,这令牌她倒是用的顺手。

  季兰鸢拿起来一看,只见令牌上刻的有一条金龙,正中间是一个承字。

  天子名讳,以及当今圣上方能用的金龙,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季兰鸢没有否认她的身份,只是轻笑了两声,“贪墨?那你们查错人了,他每年的俸禄都恨不得全都掏出去给那些难民,出钱帮他们建设住处,开垦荒地,教他们营生,府中支出全是我季家在补贴,他又怎会贪墨?”

  沈榭没想到会在季兰鸢口中听到这话。

  木清辞面色倒是无多大改变,“那长史为何会与商户走的如此近,甚至还特地让令妹假死,冒充你的身份与商户建立联系。”

  季兰鸢:“他上任这些年确实与商户联系紧密,将平邑发展成一个商贸重地,但他并未拿过商户一分钱,只是让这些个叫的上名的商户每年拿出他们盈利的十分之一,用以助力平邑发展,先是修建护城河,后又修路,修堤坝,所以平邑才会有此番景象。”

  说完,季兰鸢反倒问了木清辞一句,“我已经七年没出去了,外面是不是更加热闹了?”

  木清辞笑着点头,“嗯,很热闹,比之黎安不差分毫,只是我还有个疑问。”

  “你是想问他为何将我困于此吧?”季兰鸢笑着问。

  尽管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可还是不难看出她之前应也是一个容貌较好,行事端庄的贵小姐。

  只可惜在此待了数年,身上已无多少人气了。

  木清辞点头,“夫人说的没错。”

  季兰鸢叹了口气,随后嘲讽一笑,“与他成亲的前些年,他对我无微不至,事事谦让,我也与众人一样,当真以为我嫁了一个好夫婿,可就在时言七岁生辰的那一晚,我们陪他庆生,一时高兴便喝了两杯,后来时言非要粘着我陪他一块睡,我就让老爷先回去,等时言睡着后我再去寻他,可谁知……”

  季兰鸢说到这时,声音有些哽咽,想起来还是难以接受,“我回去时,竟瞧见他与一名小厮在床上——”

  “——厮混一处。”

  第45章 被困石室男女授受不亲

  一向将情绪伪装的恰到好处的木清辞脸色也有一瞬间的僵愣,她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这才是车邛将季兰鸢囚于此处的原因。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季兰鸢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继而又道:“这件事被我发现后,长史怕他有龙阳之癖的事传出去影响自己的声明,就将我关在房中,我一时间接受不了,就提出让他与我和离,可他想要用我二人的婚约来安商户的心,我父亲也想要与官府有牵扯从而扩大自己的产业,见我不肯妥协,他们就想了一出让我妹妹假死顶替我的身份。”

  说到这,季兰鸢又忍不住自嘲的笑起来,眸中尽是痛苦与绝望,“我的父亲,为了万无一失,竟然提议让长史杀了我,永决后患。”

  “哈哈哈哈......你们能想得到,这是一个父亲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木清辞抬眸与沈榭对视一眼,又再次看向季兰鸢,等着她的后文。

  “可笑的就是,车邛他瞒着我父亲没有杀我,还将我关在此处多年,嘴里说着夫妻多年,且我还是晚清和时言的母亲,他不忍对我下手,可他将我关于这暗无天日的石室中,还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些。”季兰鸢眼神悲戚,对这世间早已没有了留恋,“若不是放不下我的两个孩子,我早就自行了断了,有生之年,我只盼着能够再与他们见上一面。”

  有龙阳之癖并不稀奇,许多有钱的商户之家都养的有娈童,可车邛是长史,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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