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就算生气,但也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失态,只不过声音大了几分而已,“放肆,谁给你的胆量敢污蔑本宫?”
说完这话,皇后又立即看向太后,急忙出声:“母后,你要相信儿臣,儿臣没有理由放火啊。”
杜贵妃这时候开始了落井下石,“他只是说您指使他诬陷永宁公主,可并未说是您放的火。”
秦澜因为沈榭与木清辞不对付一事众人皆知,杜贵妃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她这话的意思。
皇后没有动机放火,可是秦澜有啊,为了帮秦澜解决烂摊子,皇后出手也理所应当了。
秦澜的内心早已慌乱无比,听到这话后更甚,她的腿也在不知不觉中抖成了筛子,若不是兰月扶着,只怕早已跌倒在地。
木清辞将她的状态全都看在眼中,就算秦澜平日再怎么目中无人,可她到底是没经过什么事的小姑娘,这一点小事就让她无法应对了。
皇后瞪向杜贵妃,“妹妹慎言。”
杜贵妃耸耸肩,“我这也没说什么啊。”
“你……”
眼看她们又要掐起来,太后猛的伸手拍了一下扶手,喝道:“够了。”
屋中顿时噤声。
太后沉着脸看向吕勘,“你可有何证据?”
吕勘忙道:“有,我昨日留了个心眼,跟孙公公要了一块腰牌,现在就在我的怀里。”
孙沃:“你……”
昨日他去找这吕勘之时,吕勘说是怕他到时候卸磨杀驴,非要一块信物作为凭证,他没时间慢慢与他磨,这才把腰牌给他。
没想到他竟是用作此处。
太后轻轻抬手,身后的内侍曹奇便上前在吕勘的怀中摸索了一下,果然找到了孙沃的腰牌。
太后看了一眼便又问方才那两个僧人,“你们还不说实话吗,究竟是谁指使你们放火的?”
见此情形,那两名僧人也不敢再撒谎,“太后娘娘恕罪,是七公主指使我们暗中潜入放火,事后再将罪名推给永宁公主的。”
秦澜急得泪水在眼中打转,直直朝着太后跪下,“皇祖母,澜儿没有,澜儿冤枉啊。”
太后没有应她,直接拿起腰牌就往皇后跟前砸,“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后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她正在脑中思索着对策,身后的孙沃便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断地给太后磕头,“太后娘娘恕罪,七公主孩子心性犯了错,不敢与皇后娘娘说,老奴知道后不忍看其受到责罚,便想出了这个主意,还请太后娘娘和永宁公主恕罪。”
木清辞轻轻勾唇,倒是个忠心的奴才。
皇后愣了一瞬,随即便明白过来孙沃的意思,先帝冥诞,她若是在这一日生事定会落人口实,也会让太子的处境越差。
为今之计,只能装作她不知道,全都推到秦澜身上,尚且还能以秦澜年幼无知揭过去,减轻惩罚。
宣宁帝虽然对他们母子心狠,但对秦澜这个幺女,还是较为偏宠的。
想到这,皇后转身一巴掌扇在秦澜的脸上,怒道:“孽女,你竟然干下此等胆大包天的事。”
秦澜捂住自己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皇后,“母后……”
看到秦澜这样,皇后心里也不好受,但此时也别无他法。
皇后转身不再看秦澜,也朝着太后跪下,“澜儿年幼无知,胆大包天,是儿臣没有管教好她,请母后责罚。”
秦澜也知道皇后这是不准备替她遮掩了,便跪着挪到太后跟前,拉着太后的衣袖不停叩首求饶,“皇祖母,澜儿错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此等无状的事,但我并无害人之心,更是没想到会因此牵连皇祖母,请您责罚。”
若是平时,太后看到她哭成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定会从轻处罚。
可今日她却一改常态,并未心软,“七公主性子乖张,险些
酿成大祸,回黎安之后禁足半年,每月抄写经文二十遍,无召不得出。”
“皇祖母……”秦澜不想在宫中呆半年,她还想求情,在触及到太后冰冷的目光是又悻悻闭嘴。
就在此时,她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又拉着太后的衣袖,仰头看向她,“皇祖母,我是让他们暗中溜进去放火,并未指使人对打晕禁军,先前也是怕父皇知道后让人详查,这才找人顶罪。”
可如今她都已经被罚了,自然不再怕了,转而又言辞恳切道:“这件事,定还有其他内幕。”
第102章 死胎他们现在是越发的看不透这个永宁……
皇后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木清辞,心中也猜测此事必是她所为,她提前知道秦澜的打算,将计就计引她们上钩。
秦澜被罚已是板上钉钉,但她也不想让这位永宁公主好过。
皇后正想开口请太后派人详查,屋外又火急火燎的跑来一个身着禁军服饰的人。
此人并未踏进屋中,只在门口跪下,道:“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今晨属下带人巡视之时,在溪中发现一具尸体,属下将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发现无人失踪,他应该不是随行而来的,而且此人身上没有任何物品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秦澜刚提出有人刻意击晕禁军,结果现在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个人。
这世上那里有那么巧的事。
秦澜转头看向木清辞,恶狠狠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设局等我跳呢?”
皇后闭了闭眼,心下在想秦澜果真是被她宠坏了,以至于一点脑子都不长,她犯下大错,太后本就对她不悦,现在没有证据又擅自攀咬木清辞,只怕又要被她倒打一耙了。
她觉得秦澜这性子迟早要出事,这次受点惩罚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果不其然,在秦澜说完这话之后木清辞也开口了,“七公主,我是为了两国交好才来和亲,若是干出什么出格的事那不是有意破坏两国情谊吗?而且皇兄走之前就给我留下了几人,其他人都还是陛下和娘娘赏的,是不是我的人一查便知。”
“我知道因为昭国公你对我心有不满,但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构陷我啊,其他事还好说,但昭国公,请恕我不能相让。”
“你......”
秦澜还欲再辩,太后便喝道:“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说完,太后又对皇后说:“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若日后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就不只是禁足那么简单了。”
“是,儿臣会好好管束她。”皇后应了声。
一大早就闹这一出,太后也是十分头疼,她看到还跪在一旁的孙沃和两位僧人,语气也越发的差,“这两人是静安寺的人,那边交由住持自行处置,至于孙沃,拖下去杖责五十,如若再敢乱生事端,你这颗脑袋也不用要了。”
“是,”住持忙应下,他现在心中都还有些后怕,幸好昨晚没有伤到这些贵人的性命,不然这静安寺只怕就要遭殃了。
孙沃忙磕头谢恩,“多谢太后娘娘宽容,奴才再也不敢了。”
很快就有人上来将孙沃拖下去行刑,太后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皇后和秦澜,皱眉道:“起来吧。”
“谢母后,”皇后起身便将秦澜往前推了一步,一脸歉疚的看着木清辞,“永宁公主,是本宫教女无方,才让她做下这些冒犯之举,还望你念在她是初犯,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母后......”秦澜才一开口,就被皇后瞪了回去。
木清辞满意的点点头,“既然皇后娘娘都开口了,我又岂有揪着不放的道理。”
皇后又推了秦澜一下,“还不谢过永宁公主大度?”
皇后都说了这话,就算秦澜再怎么不愿,也只能忍下,不情不愿的说了声:“对不起。”
木清辞也毫不客气,“我原谅你了。”
皇后对着身后的嬷嬷道:“把七公主带下去,回黎安之前都别让她出来。”
“是,娘娘。”
这件事到这便算是告一段落了,但在场的人看向木清辞的眼神基本上全是探究,如果没有那个身份不明的死人,或许也不会有多少人怀疑此事是木清辞所为。
但如今出了这事,虽然没有证据,但大家心中几乎都有这个猜测。
难道她真的是怕太后到时候查到她的身上吗?
他们现在是越发的看不透这个永宁公主了,她是北离人,虽然大家对她表面恭敬,其实心底的算计可少不了。
之前她表现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宣宁帝虽然安排的有人在府外监视她,但也没有过多的限制她的自由,但现在她竟然锋芒尽显,将算盘打在了皇室的身上,往后公主府外的禁军,只怕会再多一倍。
她究竟是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秦澜爱慕沈榭,让她心中不悦吗?
就连知道她身份的许婉和沈桑宁,都没猜到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全都待在这里也是无事,太后看了一眼木清辞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出声道:“昨晚发生了这样的事,皇陵那边也出了问题,事情繁多,大家回去修整一下,午时过后便启程回黎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