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多秒,简直是漫长折磨。
林北柔大口喘气,看也不看直接往外跑,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宛如撞上墙壁。
林北柔被反弹力弹到了地板上,摔了个屁股墩儿:“唔!”
头顶响起她上司冷静的声音:“你没事吧。”
林北柔抬起头,看到魏瑕注视着她,见她呆呆的,他俯下身伸出手,林北柔没有反应。
“手给我。”魏瑕说。
林北柔抬手抓住他的手,魏瑕将她拉了起来,就好像她完全没有重量一样。
魏瑕望着她:“你没有感觉不舒服吧,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告诉我。”
林北柔不希望自己上班第一天就被上司怀疑有被害妄想症。
她深吸口气微微一笑:“没有,魏总,我就是……平时喜欢跑步,抱歉,下次我会看路的。”
魏瑕:“但是你的简历上说你最不喜欢运动。”
林北柔:“……”
林北柔:“唉呀,只是偶尔跑两步,我说的运动是那种球类运动,呵呵。”
魏瑕:“我还要开会,你自己在办公室,如果有什么,打短号联系宁西雍。”
林北柔只能目送他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林北柔继续处理资料,不知不觉全神贯注。
冰冰凉凉的视线再度出现。
林北柔忍无可忍,霍然站起来:“……你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啊!”
一声轻轻的低笑。
不是幻觉,非常真切的笑声,尽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但那是司空晏的笑声。
林北柔恐惧地倒退半步,桌上座机突然响了,林北柔浑身一抖,抓起了话筒。
宁特助:“抱歉,林助理,魏总今天开会,项目上出了点紧急情况,这边需要你加个班,可以吗?”
林北柔平复呼吸:“当然可以。”
宁特助:“那你去找魏总就好,他在会议室。”
林北柔转身就快步往外走,竭力忽视身后阴凉的视线。
……她该不会真的被鬼缠上了。
魏瑕的会议室离这里不远,林北柔站在门口,想到魏瑕是个活人,心里松了口气。
她正要敲门,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
他和司空晏长得一模一样,真的是巧合吗,你来了他的公司,也是巧合吗。
刚才窥视你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他呢?
林北柔举起的手刹那悬停在半空。
空气仿佛凝结,门里的人就像感知到了门外的林北柔一样,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
“进来。”
第2章 【已替换】顶头上司似乎很正常,但是他咬了她一口
林北柔瞳孔地震,尽管那个声音在疯狂示警,告诉她别进去,另一个声音弱弱地响起来。
你的工作怎么办,你难道要放弃这份工作吗。
三秒过后,林北柔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魏总,我来了。”
魏瑕坐在窗边,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办公,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给她布置加班任务。
林北柔坐了下来,奇怪了,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加班的时候,林北柔借口去洗手间,出去过两趟,她发现,和魏瑕在一起的时候,被窥视的感觉就消失了。。
要么魏瑕就是司空晏,窥视她的就是他。
要么窥视者另有其人。
任务赶完,加班结束后,林北柔发现居然已经晚上十点过了。
魏瑕终于说:“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
林北柔起身跟他告辞:“那魏总,我先走了。”
魏瑕:“你怎么回去?”
林北柔:“我叫个车。”
魏瑕:“太晚了,坐我的车。”
上司发话,林北柔不敢不从,默默拿了包和外套,跟着魏瑕进了他的专属电梯,暗金色的镜面映照出他们的影子,有种不太现实的电影氛围。
冰凉的视线从电梯上方笼罩下来。
林北柔悚然一惊,本能看向镜面墙里的魏瑕,魏瑕站着没动,目光随意落在数字按键上。
被窥视的感觉没有变。证明不是魏瑕。
林北柔放在扶手上的手不由自主攥紧了。
叮——电梯抵达负二层,门开了,魏瑕朝林北柔点头,示意她先出去。
林北柔出去之后,转身飞快瞥了一眼电梯顶,那里什么都没有,门关上了。
“你在看什么?”魏瑕问。
“没……没什么。”林北柔快步跟上了魏瑕。
魏瑕的司机已经被他允许下班了,魏瑕打开副驾驶门,让林北柔进去,等林北柔坐好,他关上门,绕到另一边,进了驾驶座,车内没有一点让人恶心的皮革闷味,就像车外一样空气流通。
魏瑕的驾驶技术也很平稳,不会频频踩刹车,让人体验惯性的不适。
林北柔不是个喜欢坐私家车的人,出行更习惯敞亮的公共交通,也渐渐放松了。
甚至累得迷迷糊糊合上眼皮。
冰凉刺骨的视线在她正后方。
林北柔猛地惊醒,一个扭头,差点卡到脖子,后座空空落落,什么都没有。
魏瑕看向后视镜:“怎么了?”
路上刚好红灯,这个时间,车流量很少,路面空荡荡的,他们的车停了下来。
就在车停的刹那,那个阴凉冰寒的视线就消失了。
林北柔心脏砰咚砰咚地跳着,回不过神来,直到魏瑕又喊了她一声。
林北柔才转回来:“没,没什么。”
魏瑕转过脸望着她,侧脸被远处的路灯照亮,一半瞳孔隐匿在阴影中,林北柔被他视线搞得紧张起来。
魏瑕:“刚才我就想问,你是不是能看见什么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林北柔微微睁大眼:“啊?”
魏瑕:“你的眼神总是会注意某个地方,那里没有任何东西,包括之前在电梯里也是。”
面对魏瑕这样一看就是精英阶层顶端的人,装傻充愣是很没有意义的手段。
林北柔承认:“……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她垂下眼,要是魏瑕觉得她有被害妄想,不适合当助理,她也认了。
魏瑕:“手伸出来。”
林北柔抬起脸,魏瑕的反应和她想的不一样,林北柔伸出了手。
魏瑕从储物盒里拿了一串东西,拿起林北柔的手腕,把那串东西戴到了她手上。
鲜红的,用绳结细密编织,朱砂手串。
魏瑕:“你拿去戴,辟邪的,对付不干净的东西很有用。”
这东西明显是魏瑕的私人用品,每颗珠子都很大,里面有黄金般的细闪。
戴在林北柔手腕上很松,不是女士款式。
肯定很贵,说不定是专门找高人开过光的,他们这些人在风水迷信上花的钱,动辄七位数起。
林北柔尽量不去想有多少个零这种俗气的东西。
林北柔真诚地感谢了魏瑕:“谢谢魏总!”
魏瑕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好像总是一个表情,情绪十分稳定的样子。
到了小区外面,林北柔下了车,跟魏瑕招手,进了小区。
她没有马上往家里的方向走,走到了拐角暗处,亲眼看着魏瑕的车开走了。
林北柔定了定神,握住朱砂串,往家里单元楼走。
她家虽然也是电梯公寓小区,也有十来年楼龄了,小区很大,里面路又深,转弯又多,外卖员也经常迷路。
晚上,物业为了省电,仅仅每隔一段距离开一盏路灯,路灯光线也不强,能见范围小。
到处都黑黢黢的,这也是很多老小区的通病。
林北柔走到一半,冰凉的视线骤然出现在正前方。
她心脏悬空,刹住脚步,周围没有人,前方空荡荡的,有个看不见的存在,就在那里,死死盯着她。
林北柔:“……司空晏,是你吗。”
这句话声音很小,刚说出去,林北柔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没有回应。对方只是注视着她。
林北柔刚才问出那句话就用光了驱动力,现在嗓子粘连,怎么都发不了声了。
她慢慢向后退,退出了十多米,注视感带来的距离却始终没变,说明对方在和她等距移动。
林北柔举起手腕,上面的朱砂串在夜色中变成了暗红色。
视线幽幽的,似乎退后了半步。
林北柔刹那转身飞奔,直到跑回了小区入口,后面的视线才消失。
刚好,一对同样回家很晚的中老年夫妇回来了,大概是旅游回来的,还拖着很大的行李箱。
行李箱嘎吱嘎吱滚在水泥路面,发出很大的噪音。
平时听着心烦,这时候听着无比安全感。
林北柔一路跟在那对夫妻后面,巧的是,他们住在她旁边的单元楼。
林北柔顺利闪进了单元楼,三步并作两步疯狂按电梯,电梯门开后,她却刹那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