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呼吸交错，距离越来越接近。
玄念感受着她吐在自己面上的呼吸愈发滚烫，心中一紧。
他微微侧过头：
“剑君可还记得觉果？”
“觉果？”巫九枫表情瞬时一空，她想了几下终于从记忆中拖拽出与这人相关的部分来，立时皱眉：
“怎么这时候提起他，碍眼。”
“自剑君开始大肆追求我之后，觉果便失踪了。”玄念叹息道，“贫僧派人找了他许久，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失踪了就失踪了呗，你还找他做什么？”巫九枫随口道，见玄念神色，逐渐回味过来：
“怎么，你是怕觉果成为你的前车之鉴吗？”
玄念温声道：
“喜欢上剑君的人下场如此凄惨，又和贫僧同出一寺，怎能不叫贫僧心惊胆寒。”
巫九枫低低地笑了出来，她抬眼瞧他，目光中满是愉悦：
“原来你是在担忧这个……你放心吧，你和他们不同，你和过去每一个喜欢我的人都不同，只有你，我是真正用心去追的，那些人不过是狂蜂浪蝶而已。”
玄念低眸不语。
巫九枫见他不说话，声音忽然又软和了下来：
“玄念，你是被我吓住了吗？”
她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道：
“我其实没有什么恶意的，只不过是想让你喜欢我而已，喜欢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我那么优秀，长得又好看，还是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八品境，论坛上那些人说我进阶比喝水都容易，这些话我自己听着都想笑呢……
“你说说，我有这么多的好处，难道不值得你喜欢吗？”
玄念轻咳一声，下意识避过她炽热的视线：
“剑君自然值得天下人喜欢，但是贫僧既已出家，便不可能再动凡念，这些剑君应该都知道才对……贫僧无法给剑君承诺，所以还望剑君早日放弃为妙。”
“我知道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的手轻轻贴在玄念的胸口，感受着其内急促的跳动声，忽而一笑：
“玄念，我要你为我还俗。”
第255章 为天下献身
心跳声骤然一停。
玄念怔忪半晌，禁不住道：
“剑君是在说笑吗？”
“我很清楚我在说些什么。”
巫九枫略微退后了一点，给足了他喘息的余地：
“玄念，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今晚就把话说敞亮一些。”
“……剑君请说。”
“都说你是为匡世而生的佛子，那么你愿意为拯救天下付出什么？若是牺牲你一人的性命便可以荡清诡异、拯救世人，你愿意吗？”
玄念略微抚平些凌乱的衣裳，虽然不明白她现在问出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却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若是真能如此，贫僧只怕那一日来得太晚了。”
“够干脆，我不怀疑你的决心，那么要求再降低一些，倘若可以拯救天下，但是不用你身死，而是需要你牺牲一些别的什么，你可愿意？”
“……别的什么？”玄念唇齿间咀嚼着这个词，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可看着巫九枫催促的目光，他只好如她所愿询问道：
“不知剑君所指的是什么？”
“是没有性命重要但在有些人看来也不逊色多少的东西，比如说，你的名声、你的身份……还有，你的贞操——”
玄念面上一怔，垂下目光：
“剑君莫要说笑。”
“我没有说笑，玄念，你总不至于像那些古板的卫道士一般腐朽吧？宁愿牺牲性命拯救天下，却不愿意牺牲一些身外之物？你的名声、身份和贞操难道比你性命更加重要吗？还是说，它们比得过正在忍受诡异侵扰的天下苍生？
“玄念，你可是为了天下献身，你的献身很有价值，没有人会取笑你的。”
玄念无奈，他忍无可忍提醒：
“贫僧从未听说过拯救天下需要这些东西。”
“你没听过就没有吗？那你之前恐怕还没有听过有人能在三年内从未入道升到八品境吧？
巫九枫微微抬起下巴，洋洋得意的神情怎么看着怎么可恶：
“我直白点告诉你，我可以帮你拯救世界哦，但是我需要报酬，我要的报酬就是你，怎么样，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吧？毕竟怎么想都觉得我自己很亏呢……”
玄念错愕地看着她许久，忽而笑了出来。
巫九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臭着张脸，又揪住他的衣领：
“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
玄念微微摇头：
“非也，贫僧只是在想，若是旁人在贫僧面前言之凿凿说起自己能够拯救世界，贫僧只会当做他在开玩笑，可若是剑君说起，联想起剑君过往的神异之处，竟不知为何多了几分可信度……”
巫九枫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所以，你是答应了？”
玄念眸光温柔，口中却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不，贫僧不答应。”
“……”巫九枫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说大话，没有办法做到？”
玄念又一次摇头：
“剑君的本事虽然是贫僧生平仅见，但拯救世人的责任太大太重，无须都压到剑君身上，剑君即使再神通广大心如磐石，也该留些位置让旁人与你分担一二，所以，剑君的这个建议恕贫僧无法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