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姝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上前自然地牵过玉茗的手,如同两人在凤凰一族之时,“我这不是奇怪嘛,这就没见,你今日来,怎么不来寻我?”
席玉看着两人交叠一起的手,心中泛起怪异。
忆姝和这位小兄弟竟如此亲密?
忆姝见席玉此番模样,便是误会了,对着席玉解释道,“可别误会,玉茗是女子。”
席玉瞳孔一震,下意识看向玉茗,他虽是男子扮相,但骨架却不如男子,面容也似女子那边柔和,方才他并未多想,原来是女子吗?
席玉微微欠身,“原来是姑娘,方才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玉茗见状微微摇头。
那边,容时正欲离开,忆姝霎时间松开玉茗之手,朝着容时离开的方向走去,玉茗愣愣地看着落空的手,再抬眼,忆姝已追了出去。
玉茗茶喝的已见底,一番下来,酒意已然消散,放下茶杯,向席玉道别,“多谢席玉仙君的醒酒茶,我便不再打扰。”
席玉微笑着,摆了摆手,“无妨。”随后告知她如何回宴场,可否需要他引路。
玉茗不好在麻烦席玉便拒绝了。
玉茗出了药王殿,与在门口的忆姝撞了个正着,她身形微滞,下意识停下脚步,望着面上带笑的忆姝。
“玉茗。”忆姝轻声唤她,自顾自地上前牵起她的手。
玉茗没想到她还未走,她方才不是去追容时了吗?
“你不是……”玉茗望着前路,寂寥无人。
玉茗没有注意到忆姝异样的眼神,“容时有事先行了。”话锋一转,“走,我带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着,忆姝忽然问道,“你方才可是跟着什么人来此?”
玉茗听此,微微蹙眉,不甚理解她的话,沉吟片刻后,如实回答,“并无任何人,我喝和几杯酒,走了些岔路,边走到此处了。”
忆姝目光微闪,“如此啊。”
不过,后来玉茗才理解她当时那番问话的含义,忆姝爱慕容时,可容时对她却是冷淡,天界不乏爱慕容时的仙子,那是她也误以为玉茗对容时存有这样的想法,得知缘由的玉茗并没有多想。
一路上,忆姝解释了自己为何不回去凤凰一族,向玉茗诉说了在天界她的日子并非那般光鲜亮丽,初来天界,她依旧受人冷眼,现如今得来的身份地位与尊重都是自己日夜不停修炼得来的。
玉茗听了她的苦楚,心中不免地心疼。
“玉茗,我在这仙界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你能不能多来天界陪陪我。”忆姝眼中的期盼那样真切,玉茗望着她,终究不忍拂了她的意,自那以后,她便时常往来于天界与凤凰族之间。
与容时席玉二人的交集,也渐渐深厚起来。
玉茗与席玉发生争执还是数月前,容时自那场大战后,对忆姝的态度更为冷淡,玉茗看在眼里,也心疼她的执着,忆姝求她之时,她于心不忍,答应了她,却不料,险些酿成大祸……
缥缈的思绪渐渐收拢,玉茗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涩意。
席玉见她如此,心绪低垂,终是不忍。
“我没有要同你置气的意思。”席玉柔声解释道,瞧着玉茗毫无动静的模样,又放低了姿态,“上次是我不对,我不应同你发火。”席玉还是先低下头。
玉茗闻言,心中不由地懊悔,其实本就是她的错,且要让席玉来迁就她。
犹豫片刻,玉茗抬眼看着席玉,“你不必同我这般,本就是我的错,你怪我也是应当的……我只是以为你还生气,不愿见我……”玉茗的声音渐弱。
席玉低下头,遮住唇边的笑意,玉茗发觉他在偷笑,“你很得意是吗?”
席玉的笑将在嘴角。
“……”
他总觉着玉茗的关注点与人不同。
玉茗见他的如此,轻笑出声,“好了,同你说笑的。”
那边,阿乌探着脑袋瞧着,方才乐璃容时同他解释了一番,席玉与玉茗的关系。
“原来是千里追夫。”
阿乌瞧着眼前两人漾着笑意的模样,应当是追成功了。
这边,席玉看着玉茗的笑容,思索片刻还是说出,“玉茗,今后,你若做事,先思量自己一番,你纵然与忆姝交好,也不可如此,上次之事与乐璃之事,你都险些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你受到伤害,我也不好过。” 席玉放缓了语调,眼底凝着真切的忧虑。
玉茗微微一愣,微抿唇角,面色凝重,微微颔首。
……
夜幕降临,众人来到一处空地,等待着玄武族人的出现。
众人屏息以待,很快,便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
出现了。
第64章
◎乐璃抬脚,朝容时靠近,郑重道,“那你也答应我,也莫要让我担忧。”◎
乐璃看着众人从屋内接连走出,一个个虽睁着双眼,却双目无神,双臂无力下垂,步履僵直地向前挪动,宛如被操纵的傀儡。
乐璃一行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行你动僵硬的玄武族人,乐璃静默观察着,只是他们似乎并未做出其他动作,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们这些时日一来,一如现在这般,白日里沉睡,夜里便出来,只是,并未作何……”玄武族长面容沉凝,望着眼前形同傀儡的族人,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悲痛。
乐璃视线始终未从众人身上移开。
他们看似杂乱无章的走法,细细瞧来,竟隐隐透着几分熟悉……
容时立于一旁,眉峰微敛,眼底的眸光一寸寸沉了下去。
下一刻,容时飞身到高脊之处,垂眸观望着下方的玄武族人。
乐璃眸色微变,亦紧随其上,一红一白的身影驻足。
一缕思绪猝不及防地掠过乐璃的脑海,她慌忙凝神去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灵光,猛然间微微蹙眉,抬眼望向身侧的容时。
容时与乐璃似是心有灵犀般,他微垂眼帘,迎上乐璃投来的视线,眼神相撞之际,两人心照不宣,确定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不多时,两人飞身到了地面。
乐璃的目光再次落在玄武族人身上,沉声道,“他们并非在乱走。”
乐璃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她。
玄武族长好似抓到一丝机遇,“乐璃姑娘可是瞧处什么端倪?”
乐璃凝眸,“他们走的线路是五行之线。”
“五行之线?” 玄武族长苍老的眉眼微动,面上旋即隐隐流露出一丝沉沉的担忧。
乐璃沉声,“金木水火落于四方,其中为土,而我们所在之处为土,他们所走的路线是相克线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众人闻言,皆是一静。
“这线路又有何意义?”玄武族长凝眸追问。
乐璃垂眸敛目,睫羽覆住眼底的光,一丝沉吟思索悄然漫上眉梢。
“他们姑且在试图消解玄石的力量。”一旁沉默良久的容时忽然出声。
乐璃听此,抬眸望向容时,清亮的眼中清明。
“消解玄石的力量?”玄武族长微吸一口凉气。
容时望着目光扫过那些步履僵直的玄武族人,眸中倏然掠过一抹冷光,沉声道,“他们体内存有几分玄石的之力,照着这五行相克的路线走下去,用不了多久,那力量约莫便会消解殆尽。”
众人面色凝重地望着容时。
玄武族长重重吁出一口气,眉头紧锁,目光焦灼地落在容时身上,急切地对着容时道,“可有破解之法?”
容时眸中闪过一丝为不可察的犹豫,乐璃听此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瞧着容时凝眉不语、始终未曾开口,乐璃思忖片刻后,唇角微动,正欲开口。
“待我探查一番在同你们决定。”容时温润的嗓音先乐璃一步传入众人耳中。
乐璃的目光倏然一怔,随即,循着腕间那抹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望去,只见容时骨节分明的手掌,正稳稳覆在她的手腕之上。
乐璃目光微闪,终是没再开口。
玄武族长眼神微动,微叹,“好。”
夜渐深沉,那些游荡的玄武族人竟似得了号令一般,纷纷转身返回屋中,玄武一族再次恢复宁静。
玄武族长看着他们走入房中,转身,忽地朝容时跪下,众人皆一,两位长老也紧随玄武族长一同跪下。
容时垂眸望着他们,长睫掩去眼底的波澜,唯有眸光忽明忽暗,深邃得叫人捉摸不透半分心绪。
玄武族长抬眸,苍老的眼中悲寂尽显,“殿下,还请救救玄武一族!老身不能看着玄武一族就此磨灭。”
容时略一弯身,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搭在族长臂弯,将人稳稳扶起。
“我定然会相助。”容时轻声道。
玄武族长眼中漾开真切的感激,颤声道,“多谢殿下。”
几人送走玄武族长和长老后,席玉凝眉,朝容时看去,嘴角嗫嚅几番,最终还是未能开口,最后朝着玉茗、阿乌以及傅砚眼神示意,几人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