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攻击力大不如前。
赵欣觉得自个儿算是真当上了那好姐姐位置,严丝合缝的将自个儿给嵌进去了。
想着去曲阳的这一路,都是要自己照料他的。
几日都连着跑帝卿府,什么家当都搬了一遍。
人呢一旦养了点活物就会作茧自缚了,心尖上总有那么一块地方用细细的丝线栓着,一直悬着一直吊着。
担心呢,穿不暖,吃不饱,还有受人欺负。
赵欣得了储钰连着好一段时间的好脸色,整个人都高兴得很,她的父君倒是眉间隐隐忧心。
“这路上危险,一定得护好娘子”
他将跟在赵欣身边的两个护卫找过去仔细叮嘱了一番,叫她们安心护好主子,她们的家人自由府中照料,两人立即抱拳道:“是,主君”
时间越临近,赵家主君夜里就越发睡不好。
实际上算来算去,他这个女儿出远门的次数掰着手指都数得清,多数还是和她母亲一块,女行千里父心忧。
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可此事已经敲定,圣上的旨意怎么敢忤逆,他只能盯着收拾行装的下人,将东西备得更加齐全,好叫他这个女儿少受点苦。
“这个装上,令仪夜里睡不好就先熏了床铺……还有这个装上。”
赵令仪有什么不好的,她好得很,这几日临着要出发,收拾行装起来,她娘都不管她了,放手了让她玩几日。
赵欣在临行前终于想起来,她有一位在楼里的老相好。
其实不是她想起来的,是那位峤郎君给她捎了口信,要她去喝点酒。
赵令仪左右无事,听罢就去。
峤郎君是她在楼里救下来的小倌,早几年赵欣年轻气盛,吃喝玩乐来怀着一颗救风尘的心,在楼里吃酒,一眼就瞧见了拉出来卖峤郎君。
峤郎君生得颜色好,美人惊惶垂泪。
惹得场子里热闹非凡,赵欣是谁啊?
京都里的小霸王,说要过来就要过来了,赵令仪与他是有过露水情缘的。
两人有好过那么一段时日。
赵欣呢张口就来说起话甜言蜜语哄得人什么都愿意。
“峤郎君,赵娘子来了”
赵令仪应声而至,她穿着一身俏丽的杏色衣衫,外罩绒边的披风,抖落了雪,峤郎君赶忙上前来迎她。
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我不叫人托个口信,你就全忘记我了”
赵令仪笑了起来,眼睛弯弯。
“哪里的话,怎么会忘了你,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你啊”
赵令仪展开手让他解身上的外衫下来。
跟他说道:“方才下了一阵的雪,可大,你仔细这几日关门关窗,别受凉染了风寒”
她的外衫在外面不注意有点让雪给洇湿了。
峤郎君解下来替她在炭盆边烤干,赵令仪已经瞧到了桌子上的好酒好菜,她哇了一声坐过去先打开酒壶的盖。
闻了闻。
“的确不错”
她先是倒了一杯出来喝了下去,火辣辣的顺着喉咙烧下去,让手脚都回温了。
她眯了眯眼睛。
咂咂嘴。
峤郎君偏头说道:“这回酿的酒可还入眼?”
第108章
◎赵令仪vs储钰◎
赵令仪坐姿豪放,到了这儿就如同游鱼入水,自在得意。
她说不仅入眼,还入心,以后都记得这酒。
峤郎君就笑了。
“你就惯会说这些空话哄我”
赵令仪在他身上扫了扫道:“你做的新衣?”
峤郎君低下头看自己的衣衫点点头道:“新制的,前几日就做好了,没舍得拿出来穿”
赵欣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道:“那我面子还挺大”
峤郎君问她好看不好看,赵欣随口说道:“你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峤郎君替她细细烤着外衫。
一边烤一边看着她的脸,他盯了一会,赵欣看他时就轻轻移开,看向别处。
赵令仪抬了抬筷子道:“别燎了手”
峤郎君回过神,将手收了回来,低下头去。
仔细弄她的外衫。
她的衣衫上都绣嵌上了珍珠。
峤郎君的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抚了抚说道:“酒的后劲大,你别喝多了”
赵令仪道:“你不吃?”
峤郎君说道:“都是做给你的”
赵令仪冲他笑了笑。
她是真的有点饿了,峤郎君的手艺巧,会酿酒还能烧的一手的好菜,赵欣跟他好的时候想着要将他赎出来。
她没规矩的躺在榻上,头发垂到了床沿。
手指在峤郎君的下巴上摸了一把。
“你想要有个小院子种菜吗?”
“可以自己种很多,想吃什么种什么”
峤郎君的伸手将她的头发揽在手里,轻轻地顺着用木梳梳着。
他道:“想啊”
赵欣翻过去枕到了他的腿上。
“我给你买一个”
峤郎君的手一顿说:“我不要”
赵欣说道:“我买给你,你要是想买到别的什么地方同样可以,不一定在京都,别的什么地方都可以这也不可以吗?”
峤郎君低头看着她的脸,用手很贴着。
“仪娘,我不想欠你的”
或者是他当时这样的亲密中诞生了某些类似于羞怯,倔强的情绪,赵欣主动提了要给他赎身的话头,将回环的余地都留给了他。
没说要收他养成外室,意思是他就是想赎身后自己一个人过同样可以。
峤郎君听懂了,但还是拒绝。
他要自己攒钱。
赵欣当时怎么回应的呢,很简单,她嗯了一声。
她将手伸抬过去,峤郎君很温顺的将头低下去,贴到她的脸上。
赵欣道:“我就在京都,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改主意”
她扯了她腰间的玉佩下来。
“这个给你”
赵令仪在后面的时间就很少过来,从几日的一见变成了几月一见。
峤郎君在楼里安稳度日,没人强迫他做逆心意的事情。
他只需攒着赎身的银票,等攒够了就可以将自己摘出去。
什么都很好。
赵令仪吃了几杯,困倦了脱了鞋袜就往榻上倒去。
她草草的扯了锦被盖上。
合上眼睛就睡。
睡了一觉,睁开眼察觉到身旁有人,她坐了起来问:“峤郎”
峤郎君答应一声,随后一件外衫披到了赵欣的肩头。
是她的那件外衫,已经烤干了。
上头还熏了点什么香似的,披上来时带起的轻轻的一阵风,赵欣吸了一鼻子。
峤郎君说道:“我看着时辰,才一个时辰,时候还早呢”
赵令仪将头低着好像没醒。
她声音有点含糊:“得走……”
峤郎君问她说什么,赵欣清醒了点,她晃了晃头,睁开那双漂亮的双眸说道:“差点忘了”
她看着峤郎君黑亮的眼睛说道:“我得去一趟曲阳”
“你有什么喜欢的玩意吗?我给你带回来”
峤郎君坐近了些说道:“多久回来?”
赵欣在床上穿起了衣服,她边穿边说道:“不知道,圣上有命,叫我护送帝卿入曲阳养病”
峤郎君帮她理了衣衫系好了腰带,将披风系上。
赵欣道:“我是来辞行的”
峤郎君叫她等一下,自己转身去找什么东西。
他很快折返回来,将什么东西塞进了赵欣的手里,她展开手心一看,是一个红黄两色的小符袋,峤郎君说道:“这是我去寺里求来的平安符”
“你带在身上吧”
赵欣将东西塞进了怀里,拍了拍胸口说道:“我收好了,你在京都万事注意”
她出了楼在街上绕了一个大圈,看来看去,看中了个兔子花灯,身边没有个下人她只能自个儿抱在怀里,花灯做得很大,有半人高的高度。
横着进了帝卿府。
将东西放下,交给下人暂且放着到时候夜里点了,给储钰一个惊喜。
走到院子外就听到些欢快的动静。
是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好几个都是年纪小的,玩心重,储钰不管他们在院子玩雪,他们就堆了好几个圆滚滚的雪球起来。
手指脸颊冻得通红,笑起来眼睛不见。
“别跑”
赵欣站在哪儿不出声响,没有人看见,储钰房间里开的窗口正站着人。
那些小侍没发觉他们主子站在窗户看着他们玩闹。
储钰披着件雪白的绒毛披风,衬得脸蛋很小。
望着院子里堆得乱七八糟的雪球,上头插了两根干枝,看着就有点像人了,小侍几个发现了像人。
堆了好几个起来,几个人一人一个。
储钰看了一会就转身走了,他每日只能看一会的景。
时辰长了不行,吹风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