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脸色又青又紫,翻来覆去好不精彩,她哆嗦着嘴唇:“还请王爷为了大明宽宥臣”
储楚很轻的笑了笑。
陈大人以为她还要刁难自己,心中又气又急,险些咬碎一口牙。
就听见她说道:“陈大人回去吧,明日我会去上朝的”
陈大人一愣,储楚很是和善的说道:“本王差人送你回府,站了这么久免得有什么不适”
她话一卡就来不及,储楚施施然的离去,两边上前来两位身高体壮的护院,她站起来松了口气,准备让人将她背后的刺荆解开。
谁知两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一架起,将她往前门拖。
她脸色骤变。
“不要走正门,从后门偷偷送本官出去。”
两人充耳不闻,陈大人用力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府门前那簇拥着的人群和针扎一样的视线。
她挣扎的动作僵住,两名护卫几乎是在人前溜了两三圈,听到有人说这是陈大人吧,浩浩荡荡的这么一路拖着人送回陈府。
储楚登基的日子选在秋末,未正式行登基礼前已经着手开始处理政务,奏章一摞摞的送进王府。
她给云州发去旨意,桐城的事情很快得到平息,紧跟着她颁布了几道政令关于南夷与大明融合交惠。
桐城原本以为的滔天大火,这一下连点青烟都没了,有人暗自揣度这桐城的事端有几分是真。
登基大典繁复,与封后大典同时进行。
礼仪冗长。
结束后,夜色已经很深,储楚屏退宫人。
将头上垂下珠串的冕冠摘了随手扔到地上,解了腰带扔,脱了外衫扔,林瑾瑜跟在她身后她扔一件捡一件。
放到屏风一旁的桌案上。
储楚坐在床榻上,闭了闭眼,林瑾瑜从旁帮她捏肩捶腿。
“累了吧”
储楚将他拉着坐到自己腿上,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封后服饰繁杂且绣带珠串抵着并不舒适,储楚的动手能力很强。
几下将衣裳脱了扔到地上,林瑾瑜觉得不好,想要捡起来。
“圣上”
储楚抱着他不松手。
“别这样叫”
林瑾瑜说道:“妻主……”
储楚答应了一声,林瑾瑜又喊:“明玉”
储楚的头动了动。
但没抬起来,林瑾瑜轻声说道:“封后的服饰损坏了到底是不好”
她凑到林瑾瑜的脖子上亲了一口,松开他往后倒进床榻里,林瑾瑜将衣饰捡起来放置好,又摘了头上的冠,将头发放下来。
回到床榻前,储楚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逾白这几日夜里不好,她就抱着哄一点点的喂药,没怎么睡,紧接着又是登基大典。
今日累着了,林瑾瑜打了水来擦洗她的手脚,自己沐浴更衣后也爬上榻。
储楚动了动,半睁开眼瞧见了他,又闭上眼。
“洗完了”
她说话声音含糊,咬字不那么清楚。
林瑾瑜小声嗯了一声。
躺下去,缩进储楚的怀里,困意来袭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储楚登基后将崇文帝的罪己诏先告贴出去,宣告天下。
当时引起一阵的轰动,朝臣都言新帝不该如此行事。
储楚我行我素。
只是推行了几道新令,随着这几道新令推行下去,这样的事情就逐渐减少了。
储逾白一岁多的时候就能走路,林瑾瑜教他叫母皇,父君,储钰教他叫舅,赵欣则教他叫姨。
储逾白最先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母皇。
学会走路后,储逾白就不愿意让人抱着,很愿意自己走,到处走到处捡,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宫人内侍。
储逾白这时候不喜人抱,不过他母皇的总是例外,储楚处理奏折时无聊,他会乖乖的被抱在怀里。
用着手指卷储楚的头发丝玩。
这时候长的一两颗牙齿就很起作用,扯痛了母皇他就嘿嘿嘿的笑,口水流了一下巴。
储楚这时候就会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给他擦口水。
擦完又开始批。
打开一看写的是关于充盈后宫的,说是子嗣单薄,心中惶恐希望圣上能尽快开春选。
她在上面划了一道红印作废合起来就扔到一边。
重新打开另外一本。
无独有偶,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这样的奏折只多不少,储楚没什么批的欲望,只是扔到一旁。
在储逾白一岁半的时候,林瑾瑜在照顾他生病痊愈后,突然间感受到一股不适。
头晕目眩,险些摔倒。
宫人连忙搀扶住他,去请了太医过来,又遣人将储楚请了回来。
她到的时候太医已经走了,林瑾瑜靠坐在床榻上。
眼圈微微泛红,储楚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瑾瑜久久的凝望着她。
“妻主……”
他嘴唇微微颤抖,有些呆愣。
“我有了”
第96章
◎“双生子”◎
自从储楚登基之后,新帝的后宫侧君稀缺,身边只有一个林瑾瑜,偏偏膝下唯有一个独子还是个小郎君。
香火不旺,子嗣单薄。
或多或少林瑾瑜都听到点风声,他生下储逾白后就未再有动静,心中暗自有点着急。
找了御医调理,只说身子没有问题,叫他安心顺其自然。
到时候就会有的。
他焦虑不安,储楚很是淡然。
“御医说了没问题,你就不要再想了,与其喝什么求子汤药,不如求求你妻主我”
她撑着头,侧躺在榻上。
另一只手轻拍了拍床铺。
她压根不在意这样事情,只是夫郎看着很紧张。
有心宽慰:“多来几次就好了”
他求了那么久,原本以为希望渺茫的时刻,就这么突然砸到了他的身上。
储楚显然比第一次的时候有经验许多。
林瑾瑜抱住她的腰身,她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有了便有了,好好养着,你我又没避孩子自然总会来的”
“别担心”
林瑾瑜怀孕到五个月时,肚子是比平常的要大,太医说是腹中有双生胎的缘故。
因为双生胎的生产风险要大许多,早早的就开始准备生产时用的东西。
林瑾瑜肚子大了,行动时常有不便之处,而且跟第一胎的时候一样,对储楚黏得十分紧甚至较为更甚。
储楚离开他不过只是一刻钟,就忍不住流泪。
夜里入睡肚子大了不好面对面将他抱进怀里,就让他自己睡在一边,林瑾瑜当时一怔没有言语,神情恹恹的躺下去。
因为吐得厉害,瘦了些。
肚子又比寻常的要大。
一流泪看着就可怜得紧,好像储楚做什么对不住他的事。
林瑾瑜流泪时无声无息,通常储楚发现时就已经流了不知道多少,特别是到要生的时候他压根控制不住。
有时看着树黄叶子也掉。
储楚命人直接砍了那颗树,结果林瑾瑜一看到那光秃秃的流得更凶。
无奈,她只能在原有的位置上再找人重新种了一颗。
从西域寻来的异树,就是冬日下雪依旧是绿油油的一片。
储楚夜里睡得半梦半醒被窸窸窣窣的动作惊醒。
她出声:“瑾瑜”
林瑾瑜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很轻。
“妻主,我……睡不着”
这话说得可怜至极。
尾音发颤,像是孱弱的小猫发出的呜咽。
最后储楚只能让人专门做了倚靠的东西,让他能将肚子托借一点力,不至于压得太难受,退而求其次的从后背将他抱住。
他夜里才能安然睡上一会,到了孕后期,他的双脚就肿得十分厉害,走路久了都觉得肚子坠得难受。
他又时常困倦,储楚批奏折时,就先安置好了他让他能靠着自己,或者枕在膝上小憩。
林瑾瑜后期的夜里总是饿。
膳房里起火要一会,储楚就拿了小刀将苹果削皮,削完了就在手上咔哒几下划成几瓣,捏了一牙递到他嘴边去。
林瑾瑜咬住慢慢的嚼,吃了小半个垫进肚子里。
膳房里准备好的吃食就端了上来。
储楚有时会忙于政事,奏折要批到深夜,林瑾瑜睡晚了不行,但他又不愿意自己先去睡。
储楚道:“快去睡吧”
林瑾瑜扯了扯她衣裳上系着珠串的纹样。
说:“你再亲亲我,我就去睡了”
储楚瞧着他一时间怔住。
“你在何处学的?”
她笑了笑低下头凑过去依照他的话亲了亲。
亲完说道:“好了,去吧”
林瑾瑜大部分的时间就放置在为即将出世的孩子准备衣物。
“君后,林府南氏求见”
林瑾瑜自回京后还是第一次与林府的人有联系。
储楚一跃而上从避之不及的逆贼成了新帝,林府倒是像是突然销声匿迹了,不管是李章华还是他的那位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