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过问过问。
“什么意思你支个声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赵欣动作一顿,转过去正好瞧见一张如冰山美玉般的面容,垂着眼怀里抱了个小崽子,睁着圆溜溜的一双眼睛,玉雪可爱。
林瑾瑜上前走了几步身后的奶父就上前将孩子抱进了怀里。
赵欣立刻擦了擦手伸手去逗,这豆芽菜般大的孩子,不会说话也没长牙,张一下嘴巴就流出透明的口水。
逗他乐了,笑得就眼睛都没有。
赵欣从怀里掏出来个玉石吊坠,大颗的红色宝石,比她脖子上挂的那颗几乎是相差无几。
京都里难寻的货色。
“来,小白白,姨姨给你个好东西”
身后的下人上前收了。
林瑾瑜的声音很平和温柔。
“赵娘子客气了,上次不是送过了夜明珠,这次还送什么挂坠的,劳烦惦记了”
“不过……什么人要收到后院里啊?”
赵欣双手交叉规矩的握在身前,哈哈哈大笑了几声。
“这有什么,应该的,应该的……”
“明玉,我真的该走了,要不然赶不上吃晚膳了,我父君会哭的,我先走了,再见”
她说罢就一溜烟的跑了,林瑾瑜在储楚的对面坐下。
四周下人屏退。
林瑾瑜轻轻柔柔地问她:“妻主,方才你和赵娘子说的什么,什么人要纳进后院?”
储楚觉得肩膀上已经好了的牙印在痛,抬手揉了揉。
当机立断走过去抱住他。
林瑾瑜没料到,他轻轻环抱住储楚的腰身,语气软下来。
“妻主?”
储楚说道:“没什么,就是之前在府里接济过一段时日的小郎君,他母亲是罪臣,他被迫流落青楼,我原是让他暂时有落脚点,待他想好了就放他走”
“现在依旧”
林瑾瑜嗔怨的盯着她。
“妻主倒是会救人”
他记起来是什么人说道:“是那位钱郎君”
“长的不差,你回京还来偷偷看过你”
储楚说道:“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方才知晓”
林瑾瑜心想,那时候他来看也晚了,他孩子都给妻主生出来了。
储楚掐着林瑾瑜的脸看了看。
突然笑了一下。
林瑾瑜茫然问她:“妻主笑什么?”
储楚又笑了,端详着他,最后捧着他的脸颊结结实实的亲了他一口,发出清响啵的一声。
储楚笑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林瑾瑜呆住了,他如玉般修长的脖颈慢慢爬上一层红色,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揪住储楚的衣袖,眼神四下扫了扫,看看有没有人。
他小声道:“万一有人瞧见了怎么办?”
储楚说道:“我就是想亲你不可以吗?”
她问得十分坦然,林瑾瑜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他压低声音,半响做出了一个让步:“那……去房里亲”
储楚笑了她将人抵在亭子边的柱子上。
“怕什么?又没有人”
她说罢就低头吻他,林瑾瑜指尖都泛着红意,他心中惧怕被人看见,光天化日之下他与妻主衣衫不正,底下议论便是他不恪守夫道。
勾引妻主□□不堪,这样的正君怎堪为配,但他又推不开储楚。
他走神心思不齐,储楚轻轻咬了一口,让他张开嘴,林瑾瑜下意识配合她。
她的手在身上又揉又摸,摸得他眼泛水光。
他将身子往储楚的怀里缩,小声叫道:“明玉,我们去房里吧……好不好?”
储楚说道:“难不成我们去房里,他们就猜不到我们在做什么?”
林瑾瑜贴上去环住她的脖子亲昵的吻了吻她的唇角。
“那这里怎么能行,随时都有人”
储楚分心一下一下吻着他的脖子,将人亲的浑身发软了往下滑,就一手搂住将人抱了起来,径直回房。
第95章
◎“再一次”◎
京都下了几场大雨,天气就逐渐变凉,储钰原本白日还能出门,天气一变待在府里的时日变多,储逾白夜里着凉小病了一场。
这是他第一次生病,林瑾瑜夜里就不放他在奶父那里睡,整日整夜都是抱在怀里的。
一开始是稍微的咳嗽,请了御医过府。
熬了药喂了,咳嗽到了夜里睡着,是不怎么出声,林瑾瑜的心松了一点,将孩子放到床榻上让他睡在他们中间,储楚见他久抱不松手,不放心奶父照顾,担忧过甚。
储楚说道:“小孩子小病小痛的是常有的事情,瑜郎,不要太忧心,今日你晚膳都没怎么用”
便接过来自己抱着,让他可以去沐浴洗漱。
逾白是放在两人之间,夜里醒了林瑾瑜就抱起来轻哄,前半夜没见咳嗽孩子睡熟了他才略微松懈下来打算眯一会,林瑾瑜刚刚睡着就被吵醒了。
房里燃了烛火,进进出出几人,储楚抱着孩子坐在床边,林瑾瑜心中一紧。
连忙爬起来。
“妻主”
“孩子怎么了?”
储楚说道:“有点发烧,我叫了府医先过来看看,等天一亮就即刻着人去请御医”
林瑾瑜摸了摸孩子的手,已经烧得滚烫。
脸烧得通红,因为不舒服哼哼唧唧。
储楚抓住他的手,面容冷静柔和:“别想太多,先让府医看看,没事的”
府医来得很快,很快做了诊断,并且开了方子出来。
煎药直接在院子里架了药炉。
一刻不停的熬煮了起来,房间里的烛火已经添到很亮。
山水画屏风上映着行走人的影子。
一晃而过拉扯出很长的一条。
林瑾瑜打了温水,给孩子擦了身子,擦完了捏着帕子呆坐在床边,储楚将他手里的帕子抽走,他缓慢的抬起头。
储楚身上还只穿了一件薄衫,连披一件外衫都来不及系。
被对着烛火,她的轮廓萦绕了一圈柔和光晕,
他突然低下头去,用双手捂住脸。
储楚没说话,走过去将他揽进怀里,用手轻拍他的肩膀,汤药熬好喂下去,烧是天色渐亮时退下去的。
退了烧的逾□□神头很好,用手抓着他母亲的一根手指不肯松手。
两颗眼睛黑葡萄似的转悠。
白日里御医跟着过来一趟,仔细瞧了说是没什么大事了。
储逾白的病好了。
“桐城乱了,官府镇压不住,向周边的县城进行求助,又传了信件入京。”
“离得最近的是云州”
“云州县令以无令进行了回绝,桐城的县令接连发了几封急报”
“张丞相已经几日没有去上朝,听说是这几日大雨,受了寒气陈年旧疾犯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储楚看着眼前的棋盘,手指落定。
对面的年轻女娘看着她刚刚落下的棋子,揽了宽大的袖口,从棋娄里摸出一颗看了半天慎重落下。
储楚很快就落下了另外一颗。
对面女娘对着棋盘端详片刻,扔下自己手里的棋子,冲着储楚拱手。
“王爷,你赢了”
严茗说道:“崇文帝下罪己诏,传位于你,朝中重臣本就多数属意你,严茗私下走访过这些都名单记录在册”
她说得慢。
“陈大人先让王爷逮住了错处,眼下情势推王爷你上位再合适不过。”
储楚说道:“严詹事说这样的话是自己要站到本王这边吗?”
严茗起身朝他行了一礼。
“不是严茗,是严家”
“王爷会是一代明君”
储楚说道:“可要是看走了眼呢,我未必会是明君”
严茗笑了一笑,她已经长成许多,面容上的青涩褪去。
她将一册书页放下。
“不出十日,陈大人便会登门道歉,王爷届时就可登基了”
没到十日,第三日的时候陈大人就登门来了。
她身上的珠饰发钗全都摘去,只着了一身素衣,身后绑了刺荆立在府门前。
按照门房说的话,她理应是早到了,天色不亮时就已经来了,只是双手缚在身后,无法扣门更拉不下脸叫门房。
硬邦邦的站了好几个时辰,天色大亮,越来越多的人从府门前过,瞧见了她陈大人脸色铁青。
门房打开门时吓了一跳。
问她是来做什么的,陈大人就说要请王爷过来。
门房心中犯嘀咕,问她名姓,还是小跑去告诉了管家,等到储楚过来时,府门前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陈大人直愣愣的杵门口,面朝府门不朝后望去。
储楚看着她难看的脸色说了一声。
“请到前厅去议事吧”
她坐在上首喝茶,陈大人显然已经打好了腹稿,对着储楚告罪。
请她尽快登基,解决当前的事情。
储楚说道:“陈大人,不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