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突然来人还是这位,儿夫郎。
林瑾瑜说道:“让他进来吧”
南氏的样貌与当初没什么大的变化,见到了他,先是按规矩行了礼。
见到他在选衣裳,凑过去跟着选了选。
说笑了两句,南氏先是恭喜了他将府上带来的补品递去。
“这是母亲父君托我来探望你的,见到君后身体安健就放心了,回去也好回她们话,不叫她们惦记”
他道:“听说是对双生子,君后必然是要辛苦了点,身边没什么贴心人伺候”
林瑾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双生子的确要身子重些,好在妻主体谅惦念,倒不算十分艰辛”
南氏赶紧笑了笑说道:“自然自然”
“家中母亲父君都病了一场,母亲如今说不了话,不然她定然是要来看你的”
“你二哥哥又不好……他妻主待他非打即骂,上次回来身上就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他低头拿帕子擦了擦眼睛。
等了半响,没等到林瑾瑜说什么,南氏放下帕子,在手心里攥紧了。
宫人来禀说是圣上请君后过去,南氏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起身说先回去了,林瑾瑜到了储楚跟前就像是晒焉的小白菜一样。
垂眼搭眉的靠着她。
储楚问他:“你府里来人了?”
林瑾瑜说道:“今日的奏折多吗?”
储楚回答道:“下午就能全部批好”
她问:“你不高兴了?他说什么了,让你不高兴?”
林瑾瑜贴过去亲她。
储楚摸他绸缎似的长发,摸他平直的嘴角。
“妻主给你撑腰”
林瑾瑜说道:“我不喜欢林府的所有人”
储楚点头。
“你要打她们板子吗?”
林瑾瑜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
“她们现在没做什么错事,我为什么要打”
随意惩戒臣子为泄私欲,这样的事传出去就要让人骂的,连带着妻主的声望都会受损。
储楚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这样啊,那不打就不打吧”
林瑾瑜问她让自己过来是有什么事,储楚抽出一只手来,继续批着奏折。
“怕你受了欺负啊”
林瑾瑜说道:“谁敢?”
储楚笑了笑看着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的脸,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也是,谁敢呐?”
“你殿内是配了禁军的,金宝银宝也在,惹了你先压下去抽个二十大板”
南氏回去后大概有三四日,李章华领着一位小郎君进了宫,求见君后。
林瑾瑜正翻看织造司给逾白制的新衣样式。
逾白越长越圆润,两岁多点的年纪说话已经很清楚,会自己走路更会指挥宫人给自己喂吃的。
林瑾瑜身子重抱不动他,平日里都是交给专门的宫人照料。
三四日带过来与他瞧瞧。
李章华看起来的确病了一场,与往日的风光样貌相比老态不少,眼角多了不少的皱纹。
他与林瑾瑜亲亲热热的说了些好话,自然都是他说,林瑾瑜几乎没有回应。
可李章华不管,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
殿内烧了地龙又染了炭盆,温暖如春一点冬日的寒都感觉不到,殿内布设简单。
桌案上放置着一个白瓷花瓶,里头插了枝还是花苞的梅花。
丝丝寒香笼罩。
李章华将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小郎君扯了出来。
“这是父君娘家那边主家的孩子,与你要小两岁,是表哥表弟的辈分”
“来华儿,见过表哥”
小郎君生的皮肉细嫩,看起来青涩非常,像是一株柔弱唯美的白茶花。
见了林瑾瑜一时间结结巴巴。
“华儿……见过表哥”
林瑾瑜压根没仔细听,目光落到炭盆中烧得正旺的炭。
李章华说道:“瑜儿你如今有身孕大概体会到了一些事情”
“朝中多少人盯着后宫的位置,就盼着将你挤下去,好让我们林家败落,父君毕竟是你父君,怎么能不为你多考虑,这后宫里迟早要进人”
“进旁人何不让自家人讨个便宜”
“华儿性子浅,跟在你身边是个好使的,若是他生下的孩子,自然都算是你的……”
林瑾瑜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来人”
“送客”
李章华愣住。
“瑜儿”
林瑾瑜掷了杯子啪嗒摔碎在李章华的脚下。
将那小郎君吓得够呛,缩在李章华的背后,李章华看着林瑾瑜。
“你……林瑾瑜你以为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就高枕无忧了吗?”
“你简直跟以前一样不知好歹,和你的那个爹一样”
林瑾瑜身旁的宫人,冷声呵斥他。
“大胆,以下犯下,来人拉出去打”
李章华被拖了下去,那小郎君就扑通一声的跪到地上,宫人对林瑾瑜低声说道:“君后何必容他如此放肆,早该拖出去惩戒”
林瑾瑜突然地眉头一皱,手抓住座椅上披着的白绒用力,骨节隐隐泛白。
“快去叫圣上”
宫人见他脸色不好,有些着急。
“君后,你怎么了?”
林瑾瑜忍了忍,脸上的血色寡淡,尽量让声音平静道:“去请御医,我的肚子疼”
他的肚子月份已经满了,拖了十几日,今日有了动静。
储楚听了宫人禀告的前因后果。
沉着脸说道:“再打二十大板,直接扔出宫门去,告诉林子湛林府与君后没什么关系在,往后不用再进宫了”
她这话是像众人说清楚林府与君后搭不上关系,要比直接处死李章华的惩罚折磨,林府本就不是世家大族。
原林家还能过得走,都是各家考虑到君后的关系,现在此言一处相当于是判了死刑。
那些在暗中觊觎分食的,会立即扑上来将林家撕扯个干净。
林瑾瑜怀胎十月诞下一对双生子,生的时候京都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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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赵令仪vs储钰◎
京都的这场雪吓得极其大,赵令仪还在床上睡得正香时被她母亲掀了起来。
母亲面色不虞。
双手拢在披风里,语气阴沉地问她:“今日还有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赵欣脑子还没开机,她前几日喝了酒,夜里回来时栽进雪里受了寒,已经病了几日。
她吸了吸鼻子。
“吃什么?”
她父君上前给她披衣服。
低声说了几句。
赵欣的只觉得方才她一吸鼻子连带着耳朵都像是糊了一层窗户纸一样.
她大声道:“父君,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赵氏主君一下就僵了,赵纤冷眼刮了他一眼。
“你就惯吧”
“你看她……”
她娘老子直接将她扯到了门外,将她丢进了雪地里打滚,她身上的衣服压根抵挡不了,一翻身那雪只往领子里灌。
赵欣的睡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一下就跳了起来往屋子冲。
“爹!”
赵欣急忙抖掉衣领里钻进去的雪,在屋子里跺脚,抖完就将床榻上的锦被扯过来裹到身上。
“好冷,好冷啊”
赵纤还要上前,赵欣已经动作利落的退了十几步,她连忙喊道:“知道,我知道……今日要去外祖母家,我记着呢”
赵纤甩了甩袖子说道:“那还不快收拾,要全家人一起等你吗?”
赵欣连连点头。
“这就去了,这就去”
她往屏风后面冲,一旁屋子里伺候的下人早早就准备好了,洗漱更衣不过一刻钟,赵欣就收拾好了。
她身上披了件大红色带一圈白绒毛的披风,晃晃荡荡的出门。
门口她娘和父君早就上了马车,车帘子掀开一半,她娘看着她大步跨下阶梯,身后撑伞的下人险些跟不上她。
赵欣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母亲,父君”
赵纤没说话,放下帘子马车就开始行驶了。
赵欣上了后面的一辆,跟在她娘爹的身后就这么摇摇晃晃的跟着,雪天路滑,走的速度并不快。
她的马车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外头看起来平平无奇。
里头却是别有洞天。
里头放置小桌的可以收起来,整个马车四四方方的面全都让人铺上一层厚厚的毛毯,掀开坐下的隔板,里头放置着各样的东西,她淘来各色酒。
还扔了些金银俗物进去,方便她可以随时取用,带在身上多沉,另外几个隔板放置了些换洗的衣物。
这是她当初被赶出家门,连着几个月穿着外面的衣服身上磨得浑身难受,想出来的法子。
她从里头扯出一件厚毯子,盖在身上就这么眯过去。
到了地方,下人小声的来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