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男人面色沉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覆下身来：“孩子不是我的，但你是我的！”
第73章 陪伴
姜眠从没见过人可以如此不要脸，她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便不惧迎上男人眼神，勾唇笑起来：“孩子父亲死的早，这算是个遗孤，你若是伤了我，小心孩子他爹做鬼找你。”
姜眠笑吟吟。
沈霁指尖有些抖，僵持半天，他终于放开了她。
“什么时候的事？”他掀起眼皮，声音冷到了极致。
姜眠回忆：“大约有两个月了吧，这孩子是他家唯一独苗，他祖母就指望着呢。”她说的煞有其事，却没注意到，男人紧握着的手，隐隐颤抖。
话落，害怕他不信，接着道：“大夫可说了，我这是好不容易怀上的，若是落胎很有可能再也怀不上，表兄，你也不忍心，你的小外甥胎死腹中吧。”
姜眠笑起来，眼底满是狡黠。
沈霁目光落在那张唇上。
吵。
太吵了。
说的都是什么话。
没一句他爱听的。
他低头，毫不犹豫堵住她的唇。
终于，耳边声音消失不见。
他沉迷她的气息，她越挣扎，他锢着的力道便越大，终于，过了许久，他才喘息着，缓缓松开她。
少女恶狠狠盯着他，手心微动，一巴掌又要甩过来，然而，却被他拦下。
“好好养胎。”他的目光沉稳，漆黑，落在她小腹上。
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走了。
姜眠朝他扔了个枕头，这话，还用他说！
一连好几日，她都过上了养尊处优生活，府里安静，没人打扰她。
姜眠打听过，先前那些女子，并不住在府里，她们是云楼的舞女，平日不会来这里。
姜眠了然，沈霁如今过的倒是快活，还看上歌舞了。
从前他可是最清心寡欲的。
姜眠顿觉院中那牡丹有些碍眼，直接让人剪了，不仅如此，她还让人把灯笼换了，换了一个死鱼眼式的，府上任何看起来漂亮的，都被她弄的一团糟。
她甚至还心血来潮在房顶上给麻雀搭了个窝。
她就是故意，破坏他的家。
“公子，姜小姐把花园里的花都摘了，说是要用花瓣沐浴。”
“您特意布置的那座凉亭，也被她毁了。”
“还有，小厨房所有人都被她赶走了，她说要亲自给您下厨……”
话音刚落，婢女就端着一盆菜肴，颤颤巍巍进来：“主子，这是姜小姐做的。”
萧泉蹙眉，他怎么闻到一股臭味。
那是一道鱼汤，然而，里面不知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熟了没，就端上来，萧泉正要吩咐，却听见沈霁道：“放下吧。”
“公子，属下觉得，有些奇怪，不如属下给公子换一道。”
“你的话有些多了。”沈霁冷冷看过来：“今后，她做什么，都由着她，另外，找一个大夫过来。”
萧泉疑惑，找大夫做什么，难不成，公子怕姜小姐在里面下毒？
萧泉立刻出发，等回来后，却看到桌子上那道鱼汤只剩下残渣，而公子，却完好无损。
他松了一口气，姜小姐再恨公子，也不至于下毒吧。
“大夫来了。”
“嗯，先安置住下。”沈霁目光看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
姜眠逛了一圈，觉得没意思，便回去了屋子里，她踱步走了几圈，心里有些没底，方才，她在沈霁膳食中加了很多盐，一般人根本吃不下，原本她是要放泻药的，可是一想到那个清冷的人儿腹泻不止，她还是不忍心，把泻药换成了盐，又往里面添加了乱七八糟各种东西。
她清楚自己手艺，根本不是下厨的料。
沈霁若是喝了，肯定很难受。
她目中得意，心情却有些不平。
等了许久，也不见沈霁来寻她麻烦，姜眠有些心烦意乱，索性早早熄了灯。
可是她刚睡下，外面却响起来动静。
无奈，她只好披衣起身。
刚一下地，婢女声音响起：“小姐，主子来看您了。”
姜眠开门，暮色沉沉，沈霁立在院子中间，身后，是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
她没理会，径直走进屋中。
沈霁跟上来，吩咐道：“给她看一看。”
大夫不敢犹豫，立刻在帘帐前，给姜眠把脉。
须臾，他低声道：“恭喜大人，夫人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
姜眠忍不住去看沈霁脸庞，他这是何意，怀疑她？
沈霁垂眸，脸上并无多余表情，大夫摸不准他是怎么想的，以往诊出喜脉，都能得到赏赐，可如今，深更半夜前来，却好像不是想象中那样。
“什么时候可以行房？”
忽然，沈霁声音响起来。
姜眠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脑子里只有那些吗？
幸好大夫见多识广，紧忙接话：“头三个月最要紧，过了之后，小心注意，应当无碍。”
沈霁颔首，吩咐人将大夫送了回去。
而后，脚步慢慢走到床榻前。
姜眠装作已经睡熟，她和他，无话可说。
然而，沈霁却像是不在意，脱了靴子，顺势躺在她身侧。
床榻空间不大，他轻轻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
姜眠才不愿意被他抱：“沈霁，你放手，我肚子里孩子可不认你！”
“有本事让他爹来，我到要看看，谁撬的墙角。”
“他比你好一百倍一万倍，十个你也比不上。”姜眠挣扎不开，嘴上功夫却丝毫不减。
沈霁从身后，慢慢吻她的颈，语气轻笑，浑然不在意：“那我如今，是你的奸·夫？”
人不要脸起来连自己都能骂。
姜眠哑口，索性不想听他废话，她困了，她不睡，肚子里孩子也要睡。
沈霁感到久违的安心，抱着她，也不去想其他事情，过了很久，他开口：“如果有以后，他生下来，能不能唤我爹爹……”
“想到美。”姜眠也没睡着。
她极力想睡，奈何，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一晚上胡思乱想，早就没有任何困意了。
沈霁的手似乎落在她的腹部，闻言，也没有恼怒，反而轻轻摸了摸，道：“那你一定给她寻一个好爹爹，活的久些。”
姜眠蹙眉，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然而她没反应过来，身后的人继续道：“你若是不困，我们不如做些别的。”
“大夫都说了，不行。”姜眠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她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沈霁浅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姜眠脸色霎时红通通的，她从前怎么会觉得他清高呢。
真是看错眼了。
*
半个时辰后，姜眠看着那被蹂躏的不成样的帕子，脸颊泛红不止。
一刻钟前。
她亲眼瞧着，平日里在她面前端庄清冷的人，竟伸手解了衣裳，用她贴身帕子，裹紧，而后轻轻缠绕。
她看着他的手晃动，帕子上的梅花仿佛沾染了水，覆盖住原本的颜色。
姜眠从未见过这般冲击人心的场景，更不知道，有人竟会将这样恶心事情，做的如此动人。
他的指尖修长，手背上青筋显现，而此刻，五指收拢，缓慢又有节奏。
再往上，是滚动着的喉结，以前她就觉得，这处分外漂亮。
薄薄一层皮肤下，依稀可见的血管。
她忍不住覆上去，青年神情瞬间由欢愉转变为痛苦：“眠娘，帮帮我。”
他从没这样恳求过她。
她看到他漆黑的眼底，那里面似乎只有她。
不知为何，姜眠鬼使神差的，听了他的话……
此刻，她揉着发酸的手腕，无比悔恨。
“眠娘，我喜欢。”沈霁抱着她，他从未觉得，还能如此幸福。
姜眠背过身去，不说话。
她有些讨厌这个自己。
明明……已经决定与他划清界限，可是，还是忍不住，为他心软。
身后的人贴上来，细细吻她，强有力的心跳似乎就在她耳边，一声一声，盖过了她纷杂的思绪。
眠娘，我爱你。
外头下起了暴雨，风不止，没有人知晓，他此刻有多么喜欢她，恨不得，将所有都给她，包括，自己这条……时日无多的命。
*
姜眠这几日心情越发烦乱，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缘故，她必平常更多疑了些。
总觉得，沈霁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然而，青年每日早出晚归，任何异样都无，她连着观察了几日，心在逐渐放下来。
这日傍晚，她等了许久，都没见沈霁回府。
便跑去问萧泉。
这几日，沈霁吩咐萧泉守着她，姜眠隐隐觉得，该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毕竟他如今手握千军万马，可不是那个济州不问世事的表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