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眼底有些凉，淡淡的眸光扫过桌上那盒精美的糕点，他指尖抚摸着腰间的匕首，忽然出鞘，将盒子劈开，里面的纸条也露了出来。
姜眠神情一愣，她也清楚看到了纸条上的字迹。
是一首讲述男女之间的情诗，她心霎时沉了下去。
这到底是谁送来的！
故意把她往绝路上逼的吧。
“表兄，你听我解释。”姜眠慌忙去拉他，语气柔和又透着几分娇怜：“我不认识他，我也不知是谁送来的，也许是送错了……”
“眠娘不乖，又撒谎。”沈霁指尖拂过她的眼角，温柔俯下身，将那支被她送出去的簪子插入她的发丝间。
姜眠瞳孔一缩，他连这个都知道！
这支簪子，原是她为了感谢一位公子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无意相赠，起初她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后来，这位公子三番五次想约她出去，她才忽然想到，她的年纪，也是可以与人议亲了。
“真好看。”沈霁满意的看着簪子戴在她头上，平静的感慨：“这么好看的簪子，为何要送给旁人呢？”
姜眠手心里攥出了冷汗，像是不明白，方才还温柔给她揉肚子的人，此刻却捉摸不透的，有那么一瞬间，她险些以为，那支簪子并不是要插在她的发丝里，而是没过皮肉，捅入她的脖颈中。
“表兄，我……”
“嘘。”他用指尖抵住了她的唇：“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与其分辨她话语里的真假，不如默认，她其实是爱他的，不然，她怎么会来招惹他。
“吻我。”他眼眸不眨，像是命令。
姜眠被迫去吻他的唇，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如果只是因为那支簪子，她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且不说她与那公子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即便是有，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他不曾给她任何承诺，又何必来干涉她过多的事情。
他们之间，好聚好散，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已是不错。
难不成，要他以后娶了别人，她还与他保持着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吗？
此事绝无可能。
沈霁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方才捏着簪子的一瞬，他脑海中荒诞生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他若是用那簪子划破了她的肌肤，斩断了自己所有不舍，一劳永逸，心中只有仇恨。
可是，他做不到。
他的心，因姜眠而动，是她的出现，让他从被仇恨裹挟的心，慢慢透出了几缕细碎的光。
是她说的喜欢他，是她先来招惹的他，由她开始，至于什么时候结束，该不该结束，也是他说了算。
“眠娘，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便不是能轻易结束的。”
浮浮沉沉间，姜眠被他吻的有些舌尖发麻，她瘫软倒在他怀中，感受到了他指尖缓缓往下，轻轻拨开了那藏在层层衣料下的软.肉。
姜眠脑袋一片空白。
他知道，她未曾来葵水。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陪着她演戏，目的就是想让她亲口告诉他实话。
可她非但没说，还编造了另一个谎言来圆，所以他生气了。
“别……别碰那里。”
沈霁勾了勾唇，原来她也会有所情动，如今，还会是配合么？
“眠娘，是你先招惹我的，我没放手，你也不能收回情意，知道吗？”他唇角落在她耳边，轻轻吻了吻。
姜眠已经来不及去想他说了什么，她瘫软倒在他怀中，眼角都浮现出了泪水，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不用看，都知道极其狼狈，可他却好整以暇，指尖沉入的地方，激起了层层水花。
“表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姜眠哭的有些厉害，她并不是真心同他认错了，而是她忽然发现，沈霁简直就是个疯子。
她后悔了。
有些人一旦招惹上，想要甩掉，难如登天。
“你是我的。”
她没有力气同他争辩了，如此聪明的人，怎么到了情事上就是一根筋呢，即便她不会主动离开他，但他以后遇见别人，厌弃了她，又或者他要与旁人成亲了，今日所有情爱，来日终成笑话。
与其狼狈分离，不如早早一刀两断。
她与他，本就不是一路人。
第39章 占有
姜眠困极，不知睡了多久，才清醒了过来，然而，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屋子里，她掀起腰间的薄毯，下地，来到门前。
正准备推开门出去，门却被人从外推开了。
进来的正是禾月，她目光平静，恭敬道：“姑娘醒了。”
姜眠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她试探般询问：“这里是哪里？我为何在这里？”
禾月不答，反而将手中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语气仍旧温和：“姑娘睡了一整日，想来饿了，这是奴婢亲自做的点心，姑娘垫垫肚子吧。”
姜眠蹙眉，心头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禾月平静的抬眸看来：“公子说了，姑娘想家了，想回扬州探亲，几个月后才会回来，若姑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吩咐奴婢。”
“我要出去。”姜眠抬步就往外走。
门外却忽然出现了几个侍卫，她回过头，质问的眼眸看向禾月。
“这些都是保护姑娘的，姑娘安心住着吧，等时机到了，公子会放您离开的。”
时机？
什么时机。
姜眠听不明白，但她看到禾月那丝毫不意外的神情，却明白了，禾月是沈霁的人，怪不得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沈霁都能知道，原来是有人将她的事情一五一十都给他说了。
姜眠心头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沈霁这是在做什么，将她当成了一只宠物圈养起来吗，她在沈府生活的好好的，为何要被关在这里。
姜眠想不明白。
这一整日，沈霁都未曾出现，直到夜里，他又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她面前。
姜眠正在床榻上睡觉，身后却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来，她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身后的人却解开了她的衣襟，熟悉的指尖攥上柔软，她忽然睁开眼眸，感受到是沈霁。
心底有些无奈。
他好像对这种事有些莫名其妙的瘾，起初只是隔几日才会来她屋中，但是最近，他却是夜夜都来。
她这一日想了许久，觉得不能和他硬碰硬，她得让他对她放心，才能找机会离开他。
姜眠没有拂开他的手，反而转了身体，顺势环抱住他劲拔的腰身，他们二人亲密无间，沈霁眼底有些意外，他低头去吻她，唇角一路向下，在她雪白的颈前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灿烂的花瓣。
“眠娘……好想你……”他翻身覆盖在她上方，似乎已经知道了哪些地方能勾起她的情慾，他含住了她的耳垂，慢慢厮磨，片刻后，掌心从她的胸腹间往下游去，慢慢摩挲。
“表兄……等等……”姜眠按住了他的手，急切道。
沈霁不解，却仍旧撑着脑袋看她。
他今夜比往常都温柔，或许是心虚将她困在这里，又或者触及到那双柔软眼眸有些心痒，他用指尖勾起她身前的发，鼻尖若有似无落在她脖颈处，轻轻嗅着。
“表兄，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呀？”
青年喘息未平，闻言，漆黑的眸缓缓抬起，意味不明道：“是眠娘自己说的，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如今这样子，眠娘不喜欢吗？”
姜眠一怔，她何时说过这种话。
或许她曾经想要拿下他确实说了很多胡话，她说过的话太多，有些不记得说没说过这一句，但看到他幽深的眼眸，她默默咽下了反驳的话语。
尽量不触怒他。
“可是，眠娘要在这里住多久呢？”
沈霁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像是能窥见她心底的算盘，他将她额前的发丝拂至耳后，不答反问：“眠娘想住多久呢？”
姜眠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算是看透了，沈霁就是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表面上尊重她的心意，实则只要稍不顺他的心，他就会按照他的方法对待她。
譬如将她关起来。
“自然是住多久都可以啦，只要能见到表兄，眠娘心里就高兴。”姜眠亲了亲他的唇角，眼底带着依赖的顺从。
沈霁垂眸，似乎在思考这句话有几分可信。
片刻后，他勾唇笑起来，如同星河映入眸中：“眠娘，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信。”
话落，他覆盖住了她的唇，勾着她的舌尖，逼迫与他交吻，他将她的气息卷入口中，呼吸渐渐沉重，姜眠察觉到了他渐渐滚烫的身体，心里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他微微离开她的唇，不容拒绝拉起她的手。
“眠娘，我好难受，帮帮我。”
“……”
他仍旧闭着眼眸吻她，可指尖却攥着她的手，往下探去，姜眠无奈，她也不知，他为何每次同她亲近时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就好像一靠近她，他就会产生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