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表兄对我强取豪夺_温子衿【完结】(19)

  如此一来,以姜崇的性子,必然会觉得拿了她的软处,她不敢声张,故而更加放肆张扬起来。

  如今指不定再哪个酒楼潇洒快活,她要做的,就是借他人之手,解决掉这个麻烦。

  果不其然,待云芨紧赶慢赶来到云福客栈时,正巧看到大厅中,喝的酩酊大醉的姜崇。

  她嫌恶走上前去,问了掌柜才知道,他半个月前便来了济州,出手阔绰,这条街的花楼已是常客。

  云芨蹙眉,心中大概已有了判断。

  回到府中,她将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与姜眠说了,听完后,姜眠垂眸,和她想的大致不差。

  姜崇此人,贪财好色,却惯会伪装。

  他那袖口里的伤还不知是怎样弄出来的,即便大伯醉酒后会打人,但那都是过去事情了,如今他已经长大,怎么还能像小时候那样被打来打去,更何况,她曾经亲眼看到过,他那副伪善皮囊下,藏着一颗狠戾的心。

  要想摆脱他的纠缠,无非是找一个权势更大的人压过他,让他不敢再犯。

  但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怕是没那么容易。

  需得寻一个比他更混吝之人,最好让他此生都不敢来济州,否则,便会如同赖皮蛇一样,甩也甩不掉。

  只是,该找谁呢?

  姜眠烦忧了半日,云芨看她一直蹙着眉,有些不忍:“姑娘不妨出外头转转,来到济州这么些时日,您还没怎么出去过呢,兴许出去逛逛,思路更能清晰些。”

  姜眠无奈,转念一想,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抿紧了唇,眼眸却忽然一亮。

  有了!

  那日听竹轩的宴会,那冯家公子或许可助她一臂之力。

  思路开阔之后,姜眠便立刻派人去打听冯公子最常去的地方,不出半日,姜眠便知道了这冯公子的一切。

  冯良玉此人,是济州出了名的纨绔,仗势欺人,平日里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花满楼和千金阁,都是勾栏之地。

  此人性情阴晴不定,高兴的时候随手可掷出千金,不高兴的时候便可随手取人性命,譬如几日前,他醉酒被人绊了一脚,醒来后直接便将那人活活打死。

  满城的闺秀闻此恶名,没有人敢嫁给他。

  姜眠思索一番,在云芨耳边又低语了几句,翌日,云芨便戴着斗笠,从后门出去了。

  清晖堂。

  云青将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禀告给沈霁,末了忍不住补充一句:“那厮是个混账,此番来济州,分明是存了讹诈心思,公子,可要属下……”

  他做了个悄无声息了结的动作。

  沈霁曲起指尖,轻轻扣了扣桌案清沉的声音一如既往,眼眸漆黑:“姜眠呢?”

  云青微微怔愣:“五小姐在碧柔院。”

  沈霁蹙眉,这都过了三日了,依照姜眠的性子,怕是会在他面前献殷勤,请求他出面解决掉这个麻烦。

  可她为何迟迟不寻来呢。

  整整三日,若非云青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他甚至不知道,她会被人勒索。

  沈霁抿紧了唇,好似有什么在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而去,奇怪的是,他并不排斥。

  “公子,这盒糕点何时没了?”

  云青无意瞥见姜眠送来的食盒,里面的糕点竟然不翼而飞,他忽然有些惊讶,难不成公子竟全都吃完了?

  话还没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

  “松元贪吃。”

  “以后,莫给它喂太多东西。”

  沈霁眼眸不抬,沉声道。

  云青这回恭恭敬敬垂着眸,心头的惊异才平,他就说么,公子才不会吃那么丑的糕点,多半是松元,跑出去几日,吃的圆滚滚回来。

  “公子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先下去了。”

  “嗯。”

  沈霁有些心不在焉。

  他静静在软椅上坐了一会,忽然发现,好像无法安静下来。

  往日里这时候,他在读书写字,可如今写了几行字,忽然想到她在马车旁,甜甜唤他的模样。

  “表兄”二字,仿佛成了某种暧昧的魔咒。

  手中的狼毫在纸上游走,不自觉倾泻出“姜眠”二字,走势磅礴又不失温润,他垂眸凝视了半晌,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他忽然有些看不懂姜眠。

  本以为,她来到这里,是怀着目的,他怕她是那些人派来的细作,多番试探后,发现她什么都不知道。

  有一些小聪明,却很容易被看穿。

  后来,在他觉得她没有任何价值后,她却忽然靠了上来。

  很像小时候他遇到的一只小花猫,为了骗取他的食物,不惜一次次装成腿残的模样。

  他一开始就发觉了,只不过那时候父王整日忙于公务,母亲忧愁善感,逗这只猫,就成了他罕见的乐趣之一。

  有一次看到它仍旧一瘸一拐走来,他没在意,后来才发现,它是真的伤了,不知在何时受的伤,原本装瘸变成了真瘸,他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如今的姜眠,便如同那只花猫,瞧着狡黠,实则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不得已的伪装。

  可她不应该一直依赖于他吗,为何半途而废。

  记忆中的那只花猫有了新的主人。

  莫非,姜眠也是如此?

  沈霁忽然将纸张揉成一团,额角突突跳了两下,他不该这样,不该想这么多。

  更不该,因为她而乱了心绪。

  第16章

  千金阁今日分外热闹,冯公子为桑落姑娘一掷千金,花妈妈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冯公子,好阔绰,这桑落姑娘跟了您,以后可是有福享了。”

  “那是那是,冯公子可别有了桑姐姐,再不来看奴家了。”

  “桑姐姐真是好福气,跟了冯公子,也算是熬出头了。”

  “……”

  冯良玉摇着折扇,洋洋得意被围在一堆脂粉中,狭长幽暗的风眸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人,有些不耐烦道:“桑落呢,今日本公子给她赎身,她怎么不在。”

  花妈妈笑容一顿,精明的朝一旁眨了眨眼睛,旋即扭着身子走上前来:“公子莫急,早晚是您的人,奴家这就去喊她下来。”

  冯良玉神情稍虞,将手中折扇一阖:“不必了,我亲自去见她。”

  花妈妈赔笑着,簇拥着冯良玉缓缓上楼,谁知走到一半,楼梯上忽然有个小厮慌忙跑下来,看着花妈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花妈妈没懂这背后的深意,不耐烦将他撇到一边,今日冯家公子花了大价钱,不管有什么,都往后再说,先将冯公子哄高兴了才是正经事。

  一行人缓缓来到桑落房间,多年的敏锐使得花妈妈嗅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然而,还没来得及深究,冯良玉却伸手推开了房门。

  满室奢靡气息涌入。

  只见地上,桌上,床上都是散落的衣裙,不肖多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花妈妈几乎两眼一黑,完全不敢去看冯良玉的脸色,要命的是,帘帐中两道隐隐绰绰的人影,无一不在昭示着发生了什么。

  “这……”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冯良玉,男人脸色沉的如一块墨,半晌后,几乎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这!是!何!意!”

  话落,怒气冲冲上前,将帘子一把掀开,发狠的将男子从床上扯下,重重踹了他一脚。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侵占,哪怕不爱,也不容许!

  姜崇好不容易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还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那一脚踹的他喉间冒血,险些以为见到太奶了。

  “哪来的畜牲,竟敢、敢踹小爷。”

  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只是本能的表达愤怒。

  冯良玉冷哼一声,又补了两脚:“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小爷是谁!”

  姜崇微微眯着眼眸,他并不认识此人,但看到眼前人锦衣华服,头戴玉冠,一下子就清醒了一大半,他方才好像说错话了。

  再转头一看,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好像喝多酒干了什么错事。

  “误会,都是误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一时贪杯,并不是存心的。”

  姜崇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花妈妈已将不想干的人都赶了出去,看向帘帐里的人影,眉心狠狠拧了拧,这叫什么事,到手的银子怕是要飞了。

  “你骂小爷是畜牲,也是误会?”

  冯良玉曲起手指,抵在姜崇额头前,用力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扬起面容来。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您别和小的一般见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你睡了我的女人,这怎么算?”

  冯良玉眯着眼眸,嫌恶的抽回手,用帕子慢条斯理擦了指尖:“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要么你将命留下,要么……”他忽然拔出腰间的匕首,轻轻一扔,落在他胯间,轻飘飘落下一句:“自己做个了断。”

  姜崇哪里见过这样场景,当即就被吓傻了,他不过睡了一觉,哪里招惹了这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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