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
是他注定留不得任何美好的事物...
燕启臻环视了一圈,然后又走到了婴宁的身旁:“其实,我幼时很不喜欢这里呢。”
“但是还是有些盼头的,本以为生于帝王之家,即便是曾经过的再苦,也以为终有一日可有出头。”
“阿宁,你知道我生母是芘縻一族的人吧。”他眉目中不再是往日的云淡风轻,而是极致绚烂的笑意。
他本就生的好,芘縻花一族的血脉在他身上完美的延续了下来,此时望着人的时候,一双池水眸几乎倒映着对面之人的身影。
烟雨朦胧貌,凝眸一点星。
一副多情相貌,眼波之际难掩深情。
“那个叫艽玉的人告诉我,我生母乃是父皇从芘縻一族挑选出来的人,可芘縻一族本就不可能延续皇族血脉。”燕启臻盯着她的凤眸,突然说道。
“可不过是几个月的恩宠,便让她爱上了灭族仇人的血脉。”
“还真是蠢啊。”
燕启臻在提到他生母的时候,眼底的浮现了水意,他又接着说道:
“被抛弃了冷宫后,又发现怀上了我这个孽子,她癫狂又欣喜至极,却也知道她与父皇的血脉是不可能存活下来。”
“竟不知道她用了何种的法子,将我与宫女之子调包,也算是给了我存活于世间的机会。”
”阿宁,果然...”
“不该存活于世间之人,即便是偷来的命,也没什么意思的。”他垂眸,拿起了在燕朝霁身侧的药瓶,在手中抚摸着。
“阿宁。”
“我小时候也是用这样的伤药呢。”
“那些阉人将我打的好疼...不过他们却都意外的死了,有一个阉人吊死在了那棵我最喜欢的桃树上...”
“还有一个是淹死在了水塘中...”
“对了,阿宁。”
“你脚下的地方...是个老太监不小心吃了有毒的饭菜而吐血而亡的呢。”燕启臻抬起头来,唇侧的笑意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燕启臻似乎想从婴宁的脸上捉到什么表情,却迟迟没有捉到,他便不由得觉得有意思:“阿宁,你说...我是不是很像芘縻一族的人。”
而后,他似乎好奇的看着婴宁,直到看到婴宁摔落在地面上,他才心疼的走到了她的身旁,小心的抱起她让她躺在了一处榻椅上。
“阿宁...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想来...应该是药效发作了吧。”燕启臻又将手中的小药瓶随后一扔:“阿宁,抱歉。”
“我好像记错了。”
“那一瓶不是伤药,好像是会让人昏倒的迷药。”
“阿宁,肯定不会怪我吧。”燕启臻的眼睛极其漂亮,他抚摸着婴宁的脸颊,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燕朝霁。
小皇叔本就快死了,现在更是没了什么知觉,想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而他的阿宁...
以后身旁只有自己。
......
0067时刻关注着燕启臻的状况,在脑海中小声的问道:“主人,真的不用让我屏蔽迷药的作用吗?”
它刚在主人打开药瓶的时候,便提醒了几句,却没想到主人让自己暂时不要担心。
现在看着自家主人面前的那个男人似乎有些不对,0067便立刻再一次的出声。
“小7,没事的。”婴宁安抚了一下0067。
“不用太担心。”
0067在听到了婴宁的话后,发现主人的声音似乎还是很有精神,仿佛没有受迷药太多的影响,才再一次的安静下来。
燕启臻看着此时并不能动弹的婴宁,心情瞬间大好,那些仿佛要被抛弃的预兆似乎随风而去,他留恋着指尖的触感,缓缓的说道:“阿宁。”
“我果然与她一样,都是作贱的。”
“偏偏爱上不该爱上的人。”燕启臻又靠近了她一步,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没了动作。
“随风。”他往后轻声的唤了一声。
“殿下。”黑暗中显出了一道的身影,是并未提前离去的随风,他把守着殿内的密道,一直等着燕启臻的出现。
“先送小皇叔出去吧。”燕启臻一声令下,随风立刻便扶起了一旁昏迷的燕朝霁。
“殿下...”随风有些犹豫,又看了一眼婴宁。
“本殿与阿宁再说几句话,等会儿便跟上去。”燕启臻声音骤冷,并不给随风说话的机会:“本殿的命令,也不听了吗?”
随风只好应下,扛起来昏迷的燕朝霁一步步向殿内的密道处走去,待到随风的身影消失不见,燕启臻才将骨骼分明的手掌逐渐往婴宁的脖颈处靠近。
他触碰着纤细又极致脆弱的脖颈,感受到她的脉搏在掌心跳动着,然后逐渐掌心收紧了起来。
直到看着她面孔开始涨红,他才缓缓松开了手,又贴在她的耳侧说道:“阿宁,你也是这样欺负我的。”
燕启臻又再一次的掐住她的脖颈,这一次时间更长,甚至已经留下了一道嫣红的痕迹,他才松了手。
他似乎沉溺于一种病态的状态中。
然后在看到痕迹之后,又装作一愣:“阿宁,是不是疼了?”
“抱歉,我会轻一点的。”燕启臻抚摸着那一道痕迹,眼底却逐渐幽深了起来,直接欺身而上,吻了上去。
“抱歉...”
“阿宁...”
“我不该这样的。”
“不要疼好不好?”
........
他一遍遍的说道,仿佛在忏悔,可他的吻痕却随着他的话而逐渐弥漫开来,直到他的欲念完全覆盖住了掐痕。
燕启臻才逐渐放开了婴宁,眼底克制着炙热的情绪:“阿宁...你为什么不要我呢?”
“是不是我不够好?”
“现在小皇叔不在了,就没有人能抢走阿宁了。”
他又探出身来,吻痕逐渐从脖颈往下延伸,他的双手也有些想要挣开另一人的衣袍,浑身的燥热已经他失去了往日的柔情。
已经被折磨太久的人,迫不及待的等待着一个喧嚣口。
燕启臻忽然伸手将婴宁的掌心包裹了起来,似乎十分满足,可他口中的话却仿佛魔鬼之语:
“阿宁...”
“你现在只有我了...你现在想去哪里呢?”
“等待阿宁有力气了,一定会离开我吧。”他边吻边说道。
“那阿宁就哪里也别去了...好不好。”
“不过...现在把阿宁留在皇宫中,阿宁会死的。”
“父皇一定会杀了阿宁的。”
“阿宁...想不想死呢?”
“我陪阿宁一起死,好不好?”他似乎下了一个决定,然后抬头在她的唇间留下了一个缠绵之吻。
一同赴死,总好过她要离开自己。
“我可以陪阿宁一起死的。”
话毕,他又突然的起身,走到窗台前,拿了已经提前准备好的火折子。
“这座宫殿里已经提前准备好火药,本来是为毁掉密道而准备的,却没想原来是要成就我与阿宁的生生世世呢。”
”阿宁...”他又落了几个吻。
“以后你身边只有我了。”
燕启臻起身,却注意到婴宁的眼神依旧是安静的看着他,仿佛并没有因他说出的话而惊吓到。
“阿宁,为什么不怕呢?”
婴宁的眼神似乎有些触痛了燕启臻的心口处,他便立刻伸手遮住了那一双格外明亮的凤眸。
随后不知道下定了什么决心,然后竟然伸手要扯开身下之人的衣袍,眼底的猩红逐渐加深。
可燕启臻刚有动作,而殿外似乎有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
一道尖锐的声音出现:“在这里!”
是柳云带领着追兵来了。
燕启臻在听到殿外的声响后,骤然神色大变,他并没有想到会有御林军出现在此处,他有些遗憾的开口:“看来有人要给我与阿宁陪葬了。”
“这样也好。”
“省了阿宁无聊。”
但是片刻之后,他将婴宁扶了起来,又自言自语的说道:“算了...我还是无法忍受阿宁的身旁出现其他人。”
“我等下再给阿宁找一个埋骨之地,好不好?”
两个人的身影刚入后殿,似乎追兵就已经撞开了殿门。
咚 !
殿门被撞开的声音,仿佛死神已经迈了进来,急切的想要将世人的生命给吞噬掉。
“快搜!”
“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是柳云忍着痛的声音,他是来找燕朝霁的。
但是燕启臻并不知晓,他还以为是密道之事败露,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他本就不善武力,而两个人的重量更让他额侧冒了汗。
好在他还是坚持到了密道旁,那是一处藏于后殿寝床一侧的香鲮如意柜下的隐道,幽暗的密道藏在这座陈旧的宫殿中,悄无声里的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燕启臻扶着婴宁刚走到密道前面,就听到御林军踏进后殿的声音:“搜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