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作者:银那达珈【完结】
文案:
良馨花园小区。
高空落下一飞天馒头,正中许一冉头顶。
人没事,但头很痛,肿了个大包。
一往上望去,只八楼窗口开着,外头伸出一只手悠闲傲慢地抖了烟蒂。
待许一冉捡起馒头再朝上看,呵,换了一只手,还放纵不羁地着中指呢!
饶是许一冉再好的脾气,也不禁气冷抖。
一线记者在线求等这时候该如何处理:
A、破口大骂,怒踹馒头,然后负气而去。
B、怒气冲冲抓着馒头,冲上楼找人理论。
C、心平气和,接受命运,保持良好心态将馒头丢到垃圾桶。
许一冉是个暴脾气,她选择了B,然后——
她幸不辱命地狗带了,光荣而壮烈地成为了最后一个人血馒头。
再重生,许一冉觉得正义不会迟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人必将被绳之以法。
然后,重生xN。
许一冉:......(我终究是高估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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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强强 阴差阳错 重生 悬疑推理
主角:许一冉,陈几默
一句话简介:遇到高空坠物怎么办
立意:正义虽迟但到
第1章 01
【宝子你好!欢迎点进这本书,这是一篇悬疑推理+多次时空变化重生的故事,如果喜欢那么可以继续往下阅读啦--来自作者君的撒花!】
【ps:正在修文中,可能会出现一些细节不通和变化。捉虫可随时联系作者君。】
良馨花园小区2单元2001。
进门时,电视在播新闻周刊。
“啊!”
“她跳楼了!”
“死了。”
模糊的画面,嘈杂的声音,伴随着血糊糊的马赛克。
与之对比的是贴在右上角女孩的一张生活照,照片中的她笑容灿烂,可爱的婴儿肥在脸颊堆出酒窝,眼睛亮的像是夜晚的星星。
一念之差,
横断生死。
伴随着模糊视频的,还有新闻主持人感怀的介绍:
“关爱青少年心身健康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上周,第十三中学初二女学生罗芝芝就因为成绩下滑、学业压力等心理问题从教学楼楼顶一跃而下,花一样的少女却凋谢在最美好的年华,令人惋惜心痛……”
“别看了,客人来了。”
“没关系的。”
老人坐在靠近电视机的矮凳上,固执地盯着电视,他脊背佝偻,眼睛眯起试图看清屏幕中快速滚过的每一个字。他完全沉浸在新闻中,对于身边儿媳和客人的交谈声充耳不闻,直到新闻跳转到下一个内容,老人急急地站起,语无伦次地朝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招招手,
“儿啊,你过来帮我看看,主持人刚刚怎么介绍我们家芝芝的?他怎么说的,有没有说我们家芝芝为什么走的?”
他动作太急,从凳子上站起来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一只净白的手臂将他扶住,“别着急,您先坐。”
他慌乱地转过头,目光撞上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他才注意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是个年纪轻轻的漂亮姑娘,他微微晃神,动作僵硬地顺着力道坐下,揉揉眼睛:“你是……?”
小姑娘穿着干练的白衫黑裙,茶栗色的短发利落地搭在耳后。她有一双很亮的眼睛。像是冷冬的夜晚里天上依偎出暖光的星星。
星星,是星星啊。
老人又想起已逝的孙女,眼眶潮湿。他赶紧抹了一把脸,松松垮垮的老皮被裹在掌心里,湿得发烫、烫得发颤。
呜呜咽咽,情绪更难以控制。
许一冉敛下眼中不忍,取了纸巾递过去。
她蹲下身,视线与坐在凳上的老人平齐,眼神温和,语气平缓有力,“我叫许一冉,是禾舟市日报社记者。昨天晚上还和您通过电话,预约了今天下午两点的新闻采访,您还记得吗?”
应对情绪超载的最好方式是为其寻找一个可以思考的着陆点。
她是记者,虽然是新手,但也着手练习过很多次。
老人想起来,昨天晚上是有一个报社电话打过来确认采访时间。电话打到儿子手机上,他抢过去。当时他急着想求报社的人帮忙,像他这样和社会脱轨的老人想为孙女再做点什么,也只有豁出面皮低声下气地恳求了。可他太着急,也太想表达,反而翻来覆去说不明白,到最后嘴里只会反复叨念孙女的名字。他急得上火,眼泪哗哗直落,那时候电话那端也是这样一个平和的声音,有条不紊地安慰他了很久。
那道声音像明月伏云,像芭蕉落雨,温柔的像一阵柔韧的风,托起他濒临崩溃的情绪。老人年纪大易健忘,可他知道这通话的感受自己会记很久很久。他没见过她,但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应该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老人恍然:“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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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芝芝跳楼发生在上周五下午,距今刚好过去一周时间。有关新闻各大媒体平台早就报道过一遍,新闻的时效性和社会影响力已经过去,没有再单独做课题的价值。可在报社提案时,许一冉却主动请缨申请了这次专访。
为的却是另一则新闻——
炎炎三伏天,垂垂老人大汗淋漓地站在校园门口,路过的学生嬉笑走开,路人们对他指指点点。老人毫不在意,他双手高高将横幅举起,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喊:“我的孙女是在这个学校死的!她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学校必须要给出一个说法来!”
“无缘无故的,我孙女怎么可能会死呢?”
每有一个人过去问问情况,老人就会定定看着他,重复:“我们家芝芝很乖的,她不会自杀。”
老人遭到校保安驱赶,僵持不愿离去。
他年迈疲惫,却坚持一直苦苦站着,直至最后中暑晕倒。
自己孩子没教育好,尽想着找学校讹钱。
他都晕倒了,再怎么也不能说风凉话吧。
学校也不地道,多给点钱处理不就好了?
网上的看客们或闲凉地批评老人,或事不关己地施以同情。
而引起许一冉关注的,是老人晕倒前不断嘶喊的那句话——
“我们家芝芝很乖的,她不会自杀。”
罗芝芝跳楼当日,有学校的监控记录。在监控里,当天到校她没有和任何老师同学有过单独交流,当天下午最后一节物理课结束她走出教室一跃而下。警方由此判断,罗芝芝的死亡是早就计划好的自杀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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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寒暄后,许一冉打开录音笔。
“您为什么觉得罗芝芝同学不会自杀?”
老人神情恍惚,他回忆:“上个月是芝芝的生日,我给她买了蛋糕,她吹蜡烛许愿,我还记得她的愿望呢!她说,想要快快长大然后赚多多的钱,要带我去首都生活,要买大房子,她说要给我养老……”
他执拗地抓着这一点,语气近乎偏执:“芝芝不会死的。她的愿望还没实现呢,人怎么就没了?”
“您快别念叨这些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他,是罗芝芝的父亲。他坐在靠阳台窗户的沙发角落,脸色难看:“她过生日随随便便许个愿望你记那么清,还翻来覆去地讲。那我昨晚和您的叮嘱,怎么一句不见你提?”
见老人抿着唇不理他,他怒急咆哮:“孩子早就死了,她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罗母也劝:“您也想开些吧,总不能我们这些做大人也跟着一起去了。”
许一冉微微皱眉,但还是礼貌地朝罗父询问:“请问您和老人家叮嘱想说的事情是什么呢?”
“是学校赔偿款的问题!”
罗父怒容消散,语气热切起来:“记者同志,这件事你得好好帮我们报道一下。孩子在学校死的,是学校方没教好人,还害的她在校园里跳楼。十万太少了,至少也得赔个一百万!”
许一冉微微点头:“有关您的诉求,等后续向校方采访时我会和他们反馈。”
“光反馈有什么用?我们都闹过多少次了?”罗父不太满意地嘟囔。
许一冉面带微笑:
让她一个报社新人在采访稿里替死者家属找学校要赔偿款?这和让她重新应聘工作有什么区别?
她于是换了个话题:“我想多了解点关于罗芝芝的事情。”
她重新看向正在拭泪的老人。比起势利的罗父,和稀泥的罗母,也许这位古稀之年的老人才是家里唯一真正关心罗芝芝的人。
老人年纪大了,一回忆起孙女情绪难免激动说话也颠三倒四,只会反复讲他家芝芝有多乖巧、多听话、多懂事。
不是所有人都能耐住老人的唠叨,罗父在沙发边反复踱步,脚步声跺的一声比一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