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景和也不管林斯宸会不会来,越过汤谷晴,走去酒柜。
汤谷晴冷着脸:“林斯宸还会来的话,下车就把浅乐抱回去了。”
“甘景和,你跟我一样。”
甘景和叹息一声:“我跟你不一样。”
“圆满和小满走了,我只想我的孙女坦坦荡荡、轰轰烈烈爱一场。”
“不像你,只为我。”
汤谷晴闪过一丝窘:“你这个死老头,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甘景和勾着冷笑一声,拿着酒瓶和四个酒杯就往庭院走。
……
甘浅乐按下天幕的按钮。
天幕和窗帘一体,徐徐收起,深蓝色夜幕,泛着鱼肚白。
甘浅乐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酸痛,印象跟林斯宸闹了一晚,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翻了个身,脚压到被子上,借助幽微月光,发现床不是她的床,房间也不是她的房间。
懵了一下。
她转身钻回温柔的怀抱,嗓音厚重:“怎么把我带回你房间了?”
林斯宸把甘浅乐带回怀里,脑袋枕进她肩窝:“别跟我说,昨晚的都断片了?”薄唇又蹭又咬她的耳垂,磁性嗓音徐徐落下,像天幕打开一般,打开心底的一股暗流。
甘浅乐生。理。性地缠。上林斯宸,将林斯宸按在身下,弯腰去闻林斯宸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清新薄荷香混着浓烈的酒味,要扯开被子跟林斯宸亲热。
“昨晚?我只记得救援了。”
“......”
“亲亲。”
林斯宸拽着被子,嗓音低沉嘶哑:“别闹,再睡会。”
“我下午要出任务。”
说着就伸出手把天幕按回去。
“啊?那么快?”甘浅乐不舍得地趴回去。
“之前几名家长跟「猎鹰」查的恶。势。力有关。”
“跟蒙娜他们一起?”
“不是,明科临时有其他事。”
“给今禾摆归宁宴吗?”
“应该是吧,晚点再问一声,以防又踩过线。”
林斯宸把甘浅乐搂近怀里,下巴搁在她脑袋,跟甘浅乐说了一下平时要注意的饮食习惯。
甘浅乐抬头打量着床头,有点暧昧地问:“昨晚你喝完酒回来,我们做了?”
林斯宸散漫笑笑:“是不是要继续?”
昨晚林斯宸从外面回来,甘浅乐醒了一下。
他们的卧室是套间,林斯宸的书房和卧室打通,甘浅乐翻身就看到林斯宸,跟以往一样,他进门确认甘浅乐在睡,脱着上衣就去洗澡,枕头和被子都是林斯宸的味道,还有一股酒味。甘浅乐一度以为还在边城,以为还是她中弹那天,脑子烧得生疼,不过林斯宸在就好,等着林斯宸洗完澡回来。
他躺回床上后,甘浅乐肯定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只是还没想起来。
“跟谁喝了那么多?”
“爷爷。”
林斯宸嗓音哑得来有几分绵,把甘浅乐搂回被窝,被子扯过她那边:“等会又冷到。”
“不是冷到的。”甘浅乐很清楚不是。
具体原因也不知道。
就是突然烧的。
她枕在林斯宸强壮的臂弯,手指在林斯宸手心画画:“林斯宸,我梦见你了。”
林斯宸手心骤然一收,握住甘浅乐手指:“梦见我什么了?”
“具体梦见什么,我还真忘了。但我现在有一件事想跟你做。”
“......”
甘浅乐感觉身后贴着火炉,往后蹭。着他的纯棉贴身衣物,嗓音夹着微微媚和嗔:“倒是你,不给我穿裤子就算了,内。裤也不穿?”
林斯宸想说的话化成吻,落到她耳后,磁性嗓音再次徐徐落下,认真道:“穿着我的衣服在我床上,有衣服给你穿还要求那么多?”
甘浅乐故意拉长语调地“哦?”了声,下一秒,倏地睁大眼睛。
准备伸去找林斯宸的藕臂在半空中绷直,手指被林斯宸握住。
“还哦不哦?”林斯宸沙哑着嗓音,低笑,像一壶陈年烈酒,顺着呼吸一杯又一杯灌给甘浅乐。
“我看你就是想起来了。”
暴躁又温柔的。
“真没。”
甘浅乐脸色潮红得不像话。
林斯宸下巴抵在她肩头:“那复习一遍。”
无一处能让她稳住身子。
但想到身后的人是林斯宸,尽情的、安心的交给他。
感觉自己快死了,又被林斯宸救活回来,一遍又一遍。
林斯宸把人转过来,轻吻着她:“不舒服?”
甘浅乐去吻林斯宸的喉结:“不戴吗?”
过了一会儿,林斯宸低笑:
“还真忘了?”
没有。
甘浅乐有点后悔,林斯宸肯定猜到她的不对劲了。
“......你想要就说,别兜兜转转的。”
甘浅乐拽着林斯宸的手去碰天幕开关。
窗帘跟着开了一条缝,林斯宸按停,细微晨光一点点落入卧室。
甘浅乐翻身,再次把林斯宸按在床。
忘记上一次做这个一模一的动作是在什么时候,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只知道那时天还黑。
现在亮了。
因为天亮了。只需要一条缝隙,她就能清楚看见林斯宸嘴角上的淤青,以及右脸上狰狞的巴掌印。
甘浅乐瞳孔猛地一缩,勃然大怒:“谁打的?”
林斯宸手臂牵过甘浅乐的腰身。
拉扯间。
一步到位。
“昨晚不是想要这样吗?”
“我问你谁打的!”
甘浅乐眸中失去所有情。欲,只有怒意和心疼。
“林斯宸,谁打的。”
“为什么被打?”
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过去三个月,她总喜欢这样坐。盯着他看,或者笑着问一些专业知识。
昨晚。
她哭疼。
他一疼就不舍得。
现在甘浅乐都不知道谁更疼了。
她低头看林斯宸手臂,条形状的伤口横纵交错地印在他身体上,像受过酷刑。
伤口绽裂、四周伴着浮肿。
林斯宸从来没这样伤过。
为了她,为了跟她在一起。
甘浅乐盯着林斯宸脸上那道划痕,想被钝角的首饰刮过,这个力度可想多大。
“你就傻傻地被打成这样?”
林斯宸不回,从他枕头扯出一条黑色内。裤,上面有甘浅乐犯案的证据,散漫一笑:“我喝的酒,怎么你来断片?”
风从缝隙吹入,林斯宸见甘浅乐眼眶一点点变红,强忍着泪。灌给她的力量渐渐变轻、温柔地摇摇晃晃、飘飘荡荡。
甘浅乐眼泪快要流出来,抬头问:“谁打的?”
林斯宸把人摁住怀里:“我爸替爷爷奶奶打的。”
甘浅乐舔了舔林斯宸嘴角的淤青:“为什么?”
林斯宸重新覆上甘浅乐:“浅乐,我想娶你。”
“很想,很想。”
“只想娶你,只要娶你,其他都没关系。”
“记住了。”
他吻住甘浅乐。
吻她一遍又一遍。
就像昨夜,甘浅乐把他按在身下,吻了一遍又一遍。
林斯宸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脸,在枕头闷声笑骂:“你这只边牧,绝对串着泰迪的。种。”
他在床上说话总会变俗。
“头还痛不痛?”林斯宸揉着甘浅乐的太阳穴:“冷就跟我说,我开一下地暖。”
六月开地暖?
甘浅乐笑了。
她觉得奇怪,在梦里被一股力量往下扯,扯得脑袋疼得要裂开,疼得无法睁开双眼。
仿佛被吸进一个黑洞。
林斯宸的黑白照挂在漆黑的墙上,明知一切都是虚幻。
那个画面简直割心。
幸好林斯宸出现把她带走。
幸好林斯宸还在。
甘浅乐不敢再去想那个画面,趁林斯宸醉了。没有还手之力。
她脱下内。裤去绑他。
就想把他绑住。
林斯宸任她胡闹,按往常,什么都惯着她。
这次,在甘浅乐要去掀开枕头,修长指尖握住她的无名指:“再闹,就把我的种留|到你身上?”
“我本来就要生你的种。”
话落。
林斯宸握住甘浅乐的后脑勺,往自己身下按去,又顿在半空中,捧着甘浅乐的脸,温柔地抚摸。
去床头柜找安。全。套。
“不用好不好?”
甘浅乐软软地问。
“不行,你根本没过敏。”
“你有。”甘浅乐说完,就从林斯宸敏感的耳垂开始,吻汹涌地落到他克隐的喉结、箍住她的手臂、沿着肌肉鲜肉,咬他可恶的手指、碾过他结实紧致、性感得可恶的腹肌、人鱼线。
一切都不疾不徐。
甘浅乐抬头看林斯宸,心动不已地咬着下唇:“想要吗?”